《太虚神经志》姑娘在讲笑话

3、第二章：认知考古

　　天机阁藏书楼第九层，沈昭凝视着墙上流动的曼德勃罗分形图。每一道褶皱里都嵌套着人类集体潜意识的碎片，他认出其中有王阳明“知行合一”的神经突触模型，也有赫布“一起放电的神经元连在一起”的几何化表达。

　　“所谓‘因陀罗网’，不过是分形结构的古老比喻。”他摸着冰冷的青铜墙壁，指尖划过某处凹陷时，整面墙突然化作透明，露出后方悬浮的万册玉简——那是博尔赫斯《巴别图书馆》的量子化呈现，每本书都是人类认知的一种可能性。

　　玉简中飞出一本焦黑残卷，正是白玉蟾的《雷法神经编码》。沈昭接入神经解析模式，发现所谓的“雷法”修炼路径，竟与小脑平衡训练程序的神经通路完全重合。当他试图解析核心编码时，视网膜突然闪过母亲车祸现场的画面：雨刷器划出的水痕，恰好构成彭罗斯三角的轮廓。

　　“您在现实中的记忆断层，导致虚拟世界的灵根出现悖论。”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穿月白道袍的少女正坐在分形图顶端，发间别着半支残破的玉簪，“就像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有些真相必须跳出系统才能看见。”

　　沈昭认出她是天机阁当代圣女陆雪衣，脑科学界传闻她是最早一批接受脑机接口改造的“半意识体”。此刻她指尖流转的法诀，分明是镜像神经元激活序列的具现化。

　　“醒灵会的人在收集量子刻痕。”陆雪衣抛下雨简，化作数据流融入分形图，“他们相信只要集齐《上清决》的异常α波，就能在太虚境‘飞升’，成为超越□□的意识体——就像你母亲当年试图做的那样。”

　　沈昭猛然攥紧算筹。母亲遗留的实验笔记里，确实有“意识永生”的潦草批注，而所有线索都指向大比冠军奖品昆仑镜——那面传说中能照见前世今生的法宝，极可能是费城实验中失踪者的意识存储器。

　　现实中的警报声再次响起。陈墨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有五名修士出现妄想症，他们脑内的刻痕组成了您的生日！沈教授，您母亲当年修复的根本不是古法典籍，而是在搭建意识转化的桥梁！”

　　虚拟世界的云层突然翻涌，天机阁广场方向传来轰鸣。沈昭望向悬浮在云端的昆仑镜，镜面深处闪烁着1943年费城港的战火，以及无数张惊恐的脸——那些在量子实验中脑死亡的灵魂，正通过镜面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