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仙侠互宠集》一梦舟

4、长生牌 胡一梦

　　胡一梦进了京城，去了摊前住了客栈，跟着路人和店小二一路打听。

　　附近哪里有道观，是否听说过一个很厉害的源木道人。

　　不成想，两日光景，最后在茶店小二口里，打听到城外东边有一座山，名曰骆山，山顶有一座道观，名曰云水。

　　除此外，便无其他道观了。

　　于是，他收拾好东西，退了房间，赶着午间出了城，朝东边一路走过去。

　　今日是个极好的天气，日头高照，清风徐来。

　　直走过一条五里长的路，穿过一片林子，就到了骆山脚下。

　　山不是很高，站在山脚下，就可以看到道观的门扉，只是看不清门匾上的字。

　　胡一梦一手遮阳，抬头看着山，估摸了一下天色路程，打算一鼓作气，走上去。

　　踏上青石台阶，走走停停，一晃眼就到了半山腰，胡一梦开始大声喘气，一屁股坐倒在青石台阶上。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山看着不高，爬起来好费劲啊！”

　　歇息半刻有余，胡一梦重新赶路。

　　日光移动变换，照在台阶上的影子也跟着变化。

　　踏上最后一块青石，道观已然在眼前。

　　不过，胡一梦还没来得及走过去敲门，就看到门扉自己打开了。

　　一只手扳开了半扇门，接着一袭灰色道袍的人，提着竹篮走了出来。

　　“好巧！是你啊！”

　　胡一梦看到来人的面容后，不由惊喜道。

　　这边离珂正提着装有香烛黄纸等物的篮子，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不久前救过的男子。

　　她心下疑惑，这人怎来到了此处，莫非是来寻找自己，面上却一片平和。

　　亦是开口道：“是巧！”

　　不待离珂再问，胡一梦又接着说道。

　　“敢问离道士可是此观之人，可知此处是云水观吗？”

　　离珂道：“此处即云水观，我是这里的观主。”

　　“观主？”胡一梦一脸懵逼又喃喃自语，“难道我找错了，爹娘说的是个白发须眉老道士啊？”

　　就在这时，离珂开口，将其思绪拉了回来。

　　“施主还有何事要问，贫道今日有要事，赶着出门了。”

　　胡一梦急忙说：“我是来找源木道人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帮忙！”

　　“什么事情？”

　　“救命！”

　　“他已经不在了，三年了。”

　　一问一答间，胡一梦猝然停止了再追问下去：“抱歉。”

　　低头下去又看到那个篮子，里面的东西让他意识到离珂所说的要事是什么。

　　离珂没再说什么，点点头，将门关上，提着那个篮子向道观后山走去。

　　后山是一片松树林，葱葱绿叶之间，是一块块碑，和一座座小土包。

　　离珂的师父源木道人就长眠于其中。

　　他的石碑是离珂亲手立的，碑文也是她亲手写的。

　　于是很快便坐到了墓碑前，拿出篮子里的东西，一一点燃香烛，又燃起那一刀刀黄纸，边烧纸边和师父念叨。

　　“师父啊，我又来看你了，三年过去了……”

　　讲自己这三年都去了那些地方，做了什么好事，遇到的人遇到的事。事无巨细，轻轻说着。

　　“这次我就不走了，好好守着这座道观了。”

　　一篮子纸，随着话语落下时，最后一刀也投入火中，火光突然闪烁跳跃，又很快归于灰烬。

　　最后墓碑前只还残留着半截香，在黑夜里明明灭灭，一对蜡烛都燃到了底。

　　离珂午时迎着日光来到后山，此时披着夜色又回到了道观前。

　　门前站着一个人，倚靠着墙壁，双手抱臂，一动不动。

　　离珂走到了跟前，脚步声很轻，但在黑夜里还是很明显，惊动了站着的人。

　　他转过头来，是白天的男子。

　　离珂没问他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只开了门，叫他进去。

　　深夜，下山的路不好走，很危险。

　　进去后，离珂带着胡一梦去了左边的厢房，为他打开了一间空房间，让其入住。

　　“有事明日再说。”留下这句话后，她转身离开，一路去了大殿后面的一间房子里。

　　翌日清晨。

　　离珂早早便起床收拾好，点燃了大殿里的烛火，又手握一炷香，躬身对着身前祖师塑像拜下去。

　　接下来，就是每日必备的早课了。

　　等她做完早课，起身去院子里清扫时，正好碰到了清醒过来的胡一梦。

　　看着人走到自己跟前，听到他开口。

　　“离道士我能请求你再救救我吗？”

　　“先说说情况吧。”

　　胡一梦讲述了一遍自己的眼睛异常，以及源木道人在十六年前路过自己的小村子，救了当时不到五岁的自己，并告诉他，此法只能管用十几年，让他二十岁的时候来京城道观找自己，届时再帮他消除病邪，走时留下了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自小时起就被胡一梦父母戴在他脖子上，一直到今天也不曾摘下。

　　“我的父母管它叫长生牌，让我带着它，保佑我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