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仙侠互宠集》一梦舟

15、二师妹顾月 如从前

　　如从前好多次一般，楚淮落剑后，直奔二师妹居所。

　　二师妹给自己在山峰上建了一座竹屋，起名惊竹轩，楚淮曾问过她，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她只答两字“好听”。

　　对此，楚淮表示理解了，毕竟师妹从小对于诸如“好看”“好听”“好吃”等等好字开头的词，都十分钟爱。

　　她的名字也是自己取的，以顾为姓氏，取月为名，取自她曾无意间听到的一句诗——但愁云似墨，那顾月如银。

　　不像楚淮的名字来自于父母。

　　就连小时候，逍遥道人捡二师妹归宗，她最终同意跟着回去，也是因为她看到了逍遥道人身旁站着的楚淮的脸，才同意的。

　　据二师妹回忆，当年她初次见师父，见一个白头发老头，穿一身粗布衣服，背一把破布包着的露出剑柄的剑，满脸胡子拉碴，拉着一个女孩，戴着帷帽，也是一身粗布衣裳。

　　邋遢老头与干净小女孩的组合，本就让人生疑，这个老头又非要拉她回宗做徒弟，怎么看怎么想怎么奇怪。

　　别说她是一只兔妖，就算真是人类小女孩，也是不相信这搭配会是什么大宗长老剑修，甚至都看着不像一个好人。

　　自然顾月先是拒绝了。

　　不过，彼时恰有风吹面，楚淮的帷帽被吹起，露出底下的脸来，那年她十二岁，明眸皓齿，肤色雪白，可能是赶路原因，脸颊红扑扑的，脸色淡然，不巧与二师妹对上了视线，顿时浅笑盈盈，不知是看到了什么。

　　就是那一眼，顾月突然改变了主意，看着风停止后楚淮头顶的帷幕落下，她转头就直视着老头的眼睛说，：“我跟你回去，我要她做我的师姐。”

　　正因二师妹不同意拜师，而抓耳捞腮苦思对策的老头，听此言，懵到：“嗯？”

　　楚淮提醒他：“师父，她答应拜你为师了。”

　　逍遥道人抚须笑言：“好好好，你拜我为师，她自然就是你师姐了。”

　　于是，顾月就成了如今的二师妹。

　　和见师父不同，楚淮刚落地，还未出声，二师妹的声音就传到耳边，人立马也闪现到眼前了。

　　“师姐！”二师妹紧紧抱着楚淮，语气中带着开心，又难掩哭腔：“你终于回来了，你命灯闪的那一次，都快吓死我了……”

　　这幅样貌是从前楚淮见惯了的，小时候领回宗的师妹经常会因为一些不熟悉和害怕的东西，在她面前哭泣，寻求安慰和保护，每次楚淮都拿出十二分的耐心来安抚师妹，不过自从有了其他师妹们后，二师妹就很少这样了，在其他人面前更是从未如此。

　　楚淮抱着师妹靠在肩上的头，轻拍着她的背，慢慢安抚她：“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嘛，我回来了啊。”

　　好一会儿，顾月才终于平静下来，放开了楚淮。

　　两人就在竹屋里坐下来。

　　情绪过去，二师妹又恢复了人前模样，冷静理智。

　　见面的喜悦过后，就该探究这么长时间联系不上的原因了。

　　于是，二师妹面带严肃，极其认真的开口询问楚淮，：“师姐，你不要诓骗我，告诉我真实情况吧，我不信你这么久只是游历去了。”

　　对着师妹那真诚的双眼，楚淮瞒不过一点，如实告知秘境情况，就像从前她胃病偷偷喝酒被抓包时，救人负伤不说自己治疗时一样，她无法对师妹有任何隐瞒。

　　师妹只说她自己是因为当年一眼而入了长生宗学剑，却不知道当年楚淮为什么突然笑了——后来楚淮告诉过宁意这个问题，她当年看到了二师妹耳朵上跳起来一瞬的兔耳朵，不由莞尔一笑。

　　逍遥道人自然是早就看出了二师妹的身份，但他收徒不看出身，是人是妖都可，只要天赋好有眼缘就可以。

　　此刻，也早就知道师妹的真实身份的楚淮，看着师妹那双隐约冒出些许红色的眼睛，不由想到师妹偶尔显示在自己面前的原型——长长的耳朵垂落身旁，一双红宝石般的圆眼睛，雪白的毛发，好看极了。

　　楚淮一贯是最喜欢兔子这种动物了，在父母还没与魔族拼杀，身死道消殒身魔域时，她也曾养过一只兔子，可惜凡兔年岁小，很早就老死了。

　　因着这个原因，楚淮对师妹多有照顾，自从师妹身份暴露后，她也常常利用这个博得楚淮的同情，好在犯错时可以蒙混过关。

　　不过师妹懂事后，甚少犯错，她也很少再显出原形来。

　　今日或许是楚淮离别太久，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她讲到关键处时，先将宁意的共感关闭，又突然改口道：“师妹，我想摸摸兔子了，摸完再告诉你好吗？”

　　二师妹本来很专注的听着她讲，乍听此要求，脸上没什么变化，耳尖却满上一片血色。

　　没说可也没说不可，半天沉默后，楚淮手上突然一重，她低头看去——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