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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咬她 ...

  •   颜知安究竟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霍明书问过以后,颜知宁脑子里的铃铛又响了。她糊涂地看向阿嫂,阿嫂问她哥哥去了哪里?

      但这句话是谎言,是不是意味着阿嫂知道哥哥的去向?

      一瞬间,颜知宁星眸圆瞪,“你知道哥哥去向,为何还要问我?”

      得到不一样的回答后,霍明书冰雪般的面容上浮现淡淡的笑容,“他死了。”

      颜知宁不信,静静等着铃铛声响,但出乎意料,铃铛声没有响。

      哥哥真的死了?她震惊极了,小脸发白,对面的霍明书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口,红唇贴上白瓷,顷刻间添了几分媚态。

      颜知宁看得发呆,甚至忘了眨眼,而霍明书勾唇浅笑,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她的嘴边:“颜知宁,与我拜堂的人是你,我只认你,至于其他人的生死,与我无关。”

      颜知宁指尖微颤,未接那杯酒,眼睫如蝶翼轻扑,烛火在眸底碎成星辰。

      霍明书却不容她退,温热掌心托住她下颌,指腹擦过唇瓣,柔若无骨又不容抗拒。

      两人呼吸交错,一缕幽香缠绕着酒气,霍明书笑了,“有胆量代兄迎亲拜堂,没胆量与我生活?”

      颜知宁忘了呼吸,似有千言哽住,唇瓣被那指腹摩挲得发烫,酥麻直抵心尖。

      她想偏头躲开,却被阿嫂捏着下颚掰回来,力道如丝缠绕,柔中带韧。

      烛影摇红,映得两人面颊皆染霞色,分不清是羞是惧。霍明书俯身更近,吐息温热:“颜知宁,我是谁?”

      “阿嫂。”颜知宁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完又懊悔,“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五年前,她不该顺着父母的意思,不该将阿嫂拉进颜家的泥潭里。

      若当年她拒绝代兄迎亲,阿嫂依旧是未嫁之身,岂会被颜家算计。

      她后悔万分,鼻尖酸涩,“对不起。”

      霍明书低笑,指尖却缓缓下滑,停在她锁骨凹处,轻得像落花,却又压得颜知宁心口发颤。

      颜知宁穿着一身澜袍,呼吸浅促,肌肤透出薄粉,似春桃初绽。

      霍明书眸光沉沉,指腹摩挲那处细嫩,女孩子便是如此,软若面团,柔若无骨。

      她收回手,低笑一声:“你该去睡地板了。”

      颜知宁叹气,胡乱摸到酒杯,仰首又喝了一大杯,坚持道:“我可以代替哥哥与你写和离书。”

      “颜知宁,你耽误我五年时间,该如何算?”

      颜知宁眼尾泛红,酒意上涌,指尖攥住衣袖,指节泛白,耷拉着眉眼:“你要钱吗?”

      霍明书挑眉:“要,二十万两,打欠条。”

      “二十万……”颜知宁张了张嘴,眼睫低垂,泪珠在烛光下悬而未落,像露珠停在花瓣边缘。

      她深吸一口气,身子轻晃,衣袍褶皱间透出纤弱轮廓,“我没有。”

      “打欠条,慢慢还。”

      听着阿嫂冰冷无情的话,颜知宁看她一眼,灵机一动:“那我们一起过日子好不好,我不喜欢男人,我可以用整个颜家做聘。我颜家家主只招赘,不嫁人。”

      霍明书端起酒杯,看了眼颜知宁,忽然抓起她的手就咬,颜知宁疼得叫起来,“疼、疼、疼……”

      “看来你是活人。”霍明书慷慨说了一句,旋即站起身,“写欠条,我不信你,只信白纸黑字。”

      颜知宁被逼着写下欠条。

      霍明书看着欠条,慢慢地露出笑容,而颜知宁困得头晕,转头就扎进她的床上。

      等霍明书收拾好再回来,人已经窝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霍明书立在床前,烛影斜照,映出颜知宁蜷缩如猫的睡姿。

      她睡姿不大好看,澜袍微皱,发髻松散,一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颊边,呼吸轻软,带着酒气与少女独有的甜香。

      看着眼前的一幕,霍明书伸手欲将人拖下床,伸出手,指尖却在触到那温热肩头时顿住。

      颜知宁无意识呢喃了声阿嫂,往被子里钻去,不经意间,露出半截雪白后颈,像初春新剥的藕。

      霍明书凝着那片雪白的肌肤,眸色渐深,终是俯身将被子拉过肩头,自己旋即转身离去。

      一夜好梦,颜知宁糊涂地爬起来,刚睁开眼却见到对面窗下端坐的人,心里咯噔一下,忙拘谨地爬下床。

      回头一看,自己睡在了阿嫂的床上,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襟都脱了。

      一瞬间,天塌了。

      昨晚她做了什么?衣服呢?颜知宁低头就去找衣裳,急得团团转,双脚踩在踏板上,冻得脚指头都红了。

      “颜知宁。”霍明书轻轻开口。

      “在。”颜知宁浑身一颤,意识到自己暴露,当即就跪了下来,愁眉苦脸,“我、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霍明书缓步走近,晨光透过窗棂,在她素白中衣上投下细碎金影。

      她俯身,低头看着跪地的少女,声音平静得像一泓深潭:“起来吧,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一句话,轻飘地如同一阵春风,简单地饶恕颜知宁。

      颜知宁黯淡的眼眸中当即就亮了,“你原谅我了?”

      霍明书低头看着少女,陡然发现她一双耳朵红的滴血,偏偏耳畔肌肤莹白如玉,衬得她格外羞涩。

      “起来,我要去刑部,你随我一道过去。”她挪开视线,“穿好衣裳,记住,你就是颜知安。”

      颜知宁疑惑不解,着急忙慌地爬起来,“那、为何还要扮作哥哥?”

      霍明书却说:“你顶着颜知安的身份与我拜堂,在颜家,我是颜知安的妻子。”

      颜知宁恍然大悟,忙道:“我去梳洗,你等等我。”

      她着急忙慌地走了,霍明书平静地走到外室,桌上摆着一堆礼物,是昨日的玉石铺子送来的。

      晨光熹微,照在案上琳琅的礼盒上,翡翠镯子泛着幽光,羊脂玉佩温润如凝脂,还有一对赤金嵌宝的耳珰……

      霍明书指尖掠过匣面,却未打开,只淡淡一笑,似嘲非讽。

      由此可见,颜家部属只认颜知宁为少主,压根不理会颜重南。

      难怪颜重南要起杀心!

      父不如子,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两人穿戴整齐,颜知宁跟随左相走出院子,两人刚走上甬道就遇到着急而来的颜夫人。

      “知宁回来了。”颜夫人面露慈爱,笑容满面,“回来怎地不和我说一声,哎呦,你怎么穿着男人的衣裳。”

      她说的好听,上前就要去拉颜知宁,霍明书伸手拦住她:“夫人说笑了,眼前的人可是你的儿子颜知安。”

      铃铛声再度响起,阿嫂又说谎了。颜知宁看了眼阿嫂,默默站在她的身边。

      霍明书挡在两人中间,颜夫人彻底慌了,“左相,这是知宁,她是女子,不是郎君。”

      “夫人说笑了,休论男女,与我拜堂的人是她,我便认她。”霍明书看着颜夫人,眸色冷冷,“还是说,颜家在骗婚?”

      一句话堵住了颜夫人腹内的话,她急得看向颜知宁:“知宁,你说话呀,这是你的阿嫂,你难道要抢你哥哥的妻子吗?”

      若是五年前,颜知宁必然会吓得解释,可自己不明不白地死了一回,彻底看清了母亲的真面目。

      她笑了笑,“母亲说笑了,谈何抢,迎亲的人是我,拜堂是人我,入洞房的人也是我,您是糊涂了吗?”

      “你……””颜夫人脸色骤白,嘴唇哆嗦着,指尖几乎要戳到颜知宁鼻尖,“你竟敢如此悖逆,那可是你的亲哥哥。”

      铃铛声忽而响起,惊得颜知宁一颤,这句话也说谎了?

      “哥哥去了哪里?为何都传他死在洞房夜?”颜知宁冷笑,一改方才的柔软,眼神锐利,“死在洞房夜的人是他还是我?”

      “自然是你的哥哥。”颜夫人外强中干。

      铃铛声再度响了。颜知宁眼皮一跳,不是哥哥,死的人不是哥哥?

      颜夫人口中没有一句实话,颜知宁越发糊涂,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斟酌须臾,立即说道:“哥哥还活着吗?”

      颜夫人吓了一跳,忙继续说谎:“你糊涂不成,你哥哥死在洞房夜。”

      说谎,铃铛声响起。颜知宁蹙眉,察觉其中不对劲,“哥哥没死。”

      “他已经死了。”颜夫人气个半死,她揪着这件事情干什么?

      铃铛声没响,她没有说谎,哥哥死了。颜知宁凝眸,心中了然,哥哥是死了,但不是死在洞房夜,可能死在洞房夜之前。

      为了绑住左相,父亲母亲选择在洞房夜杀了她。

      颜知宁心了半截,踩着石子上前,直勾勾地看着母亲:“哥哥早就死了,死在洞房夜之前。你为了绑住阿嫂,洞房夜喂我喝了蒙汗药,将我推进火里,对吗?”

      “没有,你在胡说什么。”颜夫人怒吼,抬手一巴掌扇向颜知宁,反了天,竟然敢来质问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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