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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妻主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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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许佑态度坚决,钟茴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你继续用饭,我出去一趟。”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会问他的想法,许佑心中有些忐忑,下意识想为两人求情。
话到嘴边,许佑还是咽了回去。
他已然习惯了被姨夫打压,姨夫破坏他的婚事,他其实没有多生气。
可姨夫在钟小姐的大婚之日闹事,惹得钟小姐不高兴,许佑便也很介意了。
他已经是钟小姐的夫郎,万事要以钟小姐为先,若是能让钟小姐高兴,他做什么都可以。
想到这里,许佑又有些后悔,适才拒绝另一个选择时太过着急,没有提前询问钟小姐的想法。
说不得将两人留在府中为奴为婢,钟小姐会更解气。
若是钟小姐喜欢这种方式,他也可以接受的。
许佑心不在焉的扒拉碗中的饭菜,直到钟茴回房,他立刻放下碗筷,起身迎上前几步。
钟茴瞥了眼桌上的饭菜,许佑碗中倒是吃得干干净净,但桌上其余的菜却分毫未动。
“起来做什么,继续吃。”
许佑停在钟茴一步远,抿唇道:“我...我吃饱了。”
钟茴见状也不再劝,吩咐下人收拾碗碟。
屋内人多,许佑有些紧张,好在钟明很快进来,扶着许佑去换衣洗漱,许佑没机会询问钟茴的想法,只能将此事压在心底。
钟茴没留意许佑的异常,她洗漱完毕时,许佑已经只着里衣坐在床边,见钟茴绕过屏风走进来,他紧张的站起身。
钟茴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许佑身量不高,眉眼十分精致,长发披散在身后,乍看过去有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当初迎许佑入府,是担心许佑在吴家受磋磨,钟茴还不至于禽兽到对一个不满十五岁的孩子下手,她动作自然的坐在榻边,示意许佑上床。
“时辰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许佑耳尖通红,在钟茴身边坐下,手颤抖着探出,想为钟茴解开衣襟。
没有长辈教导许佑如何为人夫郎,他能问的只有钟明。
钟明虽未经世事,但他是家生子,有父亲可以询问。
两人曾面红耳赤的仔细谈论过这个话题,因而许佑对如何服饰妻主还算了解。
只是他竭力维持淡定的动作,倒是把钟茴吓了一跳。
钟茴适才刻意避开看向许佑的视线,没想到身上突然多了一只手,她如被烫到般钳住许佑的手腕挪开:“你不用做这些事情。”
见许佑茫然抬眸,她道:“你年纪尚小,这些年身体又太过亏损,有些事情不用着急,养好身体才是正事。”
钟茴原以为以许佑的生长环境,应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却是没料到许佑会这般主动,让她想起那日在马车上一事。
许佑这个人,说他胆大,他行事却是那般小心翼翼,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大声,说他胆小,他却总是能做出这种出乎钟茴意料的事情。
不愧是小说中的反派,行事就是这般难以捉摸。
钟茴难得思绪有些发散,没注意对面许佑的面色已经由红转白。
许佑在被钟茴拒绝的那一刻,砰砰直跳的心便凉了下来,听到钟茴后面的话,许佑虽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承认钟小姐说得对。
他的身体确实很弱,连钟明都比不上,如何能为钟小姐生女育儿。
想到钟小姐对他的好,而他却无法报答,空占着钟小姐夫郎的位置,许佑便觉心中一阵酸涩。
他强忍着难过,轻声道:“是我的错。”
他保证道:“我一定早些养好身子,早日为钟小姐开枝散叶。”
钟茴有些头疼,这话一听便知是有人教导许佑,最重要许佑好像也将此奉为圭臬。
她娶许佑做夫郎,是想完成前世的承诺,并不想将许佑变成一个只知讨好妻主的空心人。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许佑的性格明显有问题,需要她日后好好引导。
钟茴没有反驳许佑的话,只道:“我们已经成婚,日后称呼我为妻主就好。”
许佑苍白的小脸上又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他垂下头,细声细气应道:“是,妻主。”
新房的龙凤花烛燃了一夜,钟茴与许佑二人隔着一人宽的距离各自睡下。
许佑初时心中忐忑又欢喜,不时睁开眼睛偷瞄另一边的钟茴。
屋内萦绕着一股香气,与钟茴身上的香气如出一辙。
许佑嗅着这股香气,只觉心中安然,好似无依无靠的心在此时终归宁静。
不知何时,他的呼吸平稳下来,唇角带笑的陷入沉睡。
钟茴听着不远处平稳的呼吸声。
上一次与人同床共枕还是沈迎丰,此刻的场景,让钟茴不受控制的想起曾经与沈迎丰的亲密。
反应过来后她立刻止住思绪。
为了让自己不胡思乱想,她开始回忆昨日夫子布置的课业,没一会儿便缓缓睡去。
次日一早,钟茴醒来时,许佑还在沉睡,她轻手轻脚的起身,不让人打扰许佑,去了另一间屋子洗漱。
刚回到屋内,就见许佑披头散发,着急忙慌的从床榻上下来,模样看上去像是要哭。
钟茴大步上前扶住险些跌倒的许佑:“怎么了?”
许佑醒来时躺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方,意识到自己已经嫁入钟府,而身边却空荡荡一片,妻主显然早已醒来。
他嫁入钟府第一日,竟没能起来伺候妻主,反而让妻主起来等自己。
许佑吓得几乎要哭出来,急匆匆从榻上爬下来,听到钟茴的问话,他紧紧抓住钟茴的胳膊,连连道歉。
“妻主恕罪,是我睡过了,没有服侍妻主起身,我知错了,妻主你罚我吧,不要赶我走。”
他语气又快又急,显然十分慌乱。
钟茴沉默一瞬。
她知道许佑胆小,十分没有安全感,因而在面对她时十分小心讨好,只是没想到许佑会这般谨小慎微。
她轻声安抚道:“无妨,钟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别怕。”
在钟茴的安抚下,许佑的情绪缓慢平复下来,清醒之后,察觉自己被钟茴近乎半抱进怀里,许佑耳尖一瞬变得通红,身体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钟茴以为许佑仍在害怕,她体贴的转移话题:“先去洗漱吧,之后要去敬茶。”
见许佑默默点头,她松开许佑,示意钟明等人上前伺候。
几乎将自己包裹住的温暖逐渐远去,许佑忍不住心下失落。
很快他收起思绪,在几个小厮的侍候下手脚僵硬的洗漱。
这是许佑这么多年第一次被这么多人伺候着洗漱,他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和紧张,努力让自己适应这一切。
他已经是钟府少夫的身份,不能小家子气,给钟小姐.....给妻主丢脸。
一切收拾妥当,钟茴带着许佑朝主院走去。
钟母所住的主院距离他们住得院子并不远,钟茴一边走,一边给许佑介绍钟府的成员,缓解许佑的紧张。
堂屋内,钟母与刘氏端坐上首,钟尹知站在刘氏身旁朝外张望,见到两人身影,他眼前一亮,笑盈盈打招呼:“阿姐,姐夫,你们来啦。”
屋内除开三人,下首还坐着几道身影,闻言众人转头朝两人看来,正是钟府出嫁的两位少爷和他们的妻主。
大哥钟彦比钟茴大十岁,是钟母第一任夫郎所出,嫁去了府城与钟家有生意往来的富商邹家。
他与妻主是商业联姻,成婚三年后才诞下一个儿子,在邹家日子过得不太如意。
前世钟家出事,钟彦只在最初钟母去世时回来一趟,之后便再无音讯。
他身边坐着的是大嫂邹仪,身形看上去与钟母有些相像,只是面上多了股精明之色。
她上下打量许佑一眼,接着便朝钟茴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钟茴没什么表情的移开视线,对上二哥钟林俞不赞同的神色。
二哥钟林俞是原身一父同胞的兄长,比钟茴大三岁,与原主的关系也是最为亲近。
前世钟府出事后,他隔三差五便回来一趟,十分担心钟茴。
听说他的妻家对此十分不满,钟茴三番五次相劝,他才减少了回府的次数。
他显然对钟茴迎娶许佑一事十分不赞同,婚前听说此事后便劝了几次,钟茴自不可能同他说起前世承诺,只能含糊蒙混过去。
今日新人敬茶,看到尚未长开的许佑,他的脸色更差,还是被一旁的二嫂提醒,他才勉强收敛几分。
二嫂林青云是个秀才,比钟林俞还要大五岁,钟林俞是他的第二任夫郎。
林家家贫,当初钟母看重林青云的秀才身份,才将二儿子下嫁,还送了丰厚的陪嫁,之后更是多次出钱资助林青云读书科考。
只是去年的乡试中,林青云再次落榜,而在前世,两年后的秋闱林青云依然会落榜。
眼下的林青云尚未丧失心气,她坐姿端正,一身书生气,目光只在许佑身上略过一瞬,对上钟茴的视线微微颔首。
许佑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明显更为紧张,走路甚至有些同手同脚。
他低垂着头,跟着钟茴的脚步朝堂屋中间走去。
下一刻,许佑听到一声不满的轻嗤声自不远处传来,不知是钟府的哪位公子,许佑面上一瞬间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