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熟悉彼此界 ...
江弋就这样看着她爬上来、滑下去、爬上来、滑下去,炸毛的小猫分外可爱。
终于,林橙放弃了,恶狠狠地剜了江弋一眼,“有本事你在上面待一辈子!”,旋即缩在火堆旁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林橙是被烤肉的香味熏醒的,天已放晴,她站起来,江弋的披风从她肩上滑落。
火堆上架着两只兔子,已经被烤得外焦里嫩。
“醒得正好,兔肉方才烤透。”江弋伸手从火堆架上取下烤兔,递到林橙跟前,油香混着林间草木气息漫开。
林橙转身,几步跳到一旁摊开的行囊边翻寻,片刻后摸出一只小巧的木瓶,旋开木塞,浓郁辛香扑面而来。
江弋讶异:“你的包袱那么小,竟还特地装了香料。”
林橙拿着瓶子小心翼翼往兔肉上撒辛香料,这味道香得她吞了吞口水:“出门在外,这调味料可是顶要紧的东西,断不能少。”
江弋静了片刻,轻声问道:“你随身带的秋落丸可都没丢?”
“放心,我将放秋落丸的锦袋缝在衣服内侧,都没丢,路上断不会再毒发。”
江弋闻言轻轻颔首,没再多说。
这片山林距衡州已不算远,二人围在火堆旁将烤兔分食,稍作整顿便循着林间山道往外走,不出一日功夫,衡州城门就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沿着官道南下,越往南,压抑气息便愈发浓重。待进了交州城,百姓行路皆是步履匆匆,街边茶肆、酒摊处处议论安南叛军作乱之事,各家门户半掩,街头值守府兵往来巡逻,甲戈碰撞声响不绝于耳,满城弥漫着肃紧氛围。
二人牵马来到都督府大门,向守门兵士道明身份来由,兵士连忙引二人入内,穿过两道仪门至内堂。
堂上立着一位约莫四十的妇人,身姿挺拔,一身素色窄袖锦衫,乌发挽得规整,未着钗翠,耳上腕间亦无半点金银首饰。
她笑着迎上前,目光在二人身上落下:“想来这位便是江少将军,身旁这位,该是林家的知闲小娘子了。”
林橙屈膝浅浅一礼:“云姨安好。”
付云飞连忙上前扶住她臂膀,细细地上下打量,语气满是感慨:“当年离绍赴京述职,途经苏州,曾带我去你家登门做客,那会儿你才堪堪及腰,一晃数年,竟生得这般亭亭动人。”
她来回端详林橙许久,连连轻叹,直说此生没能养一个这般灵秀女儿,实在是一大憾事。
寒暄片刻,付云飞开口道:“二位自长安千里跋涉,路上定然劳顿。江少将军,离绍现下正在城外校场操练,你是即刻往营中去,还是先落脚歇息半日?”
江弋目光落向身侧林橙,略一斟酌:“安南叛军气焰正盛,耽搁越久变数越多,我即刻赶赴校场。只是林娘子这边……”
话音未落,付云飞已然伸手挽住林橙小臂,温声道:“知闲交由我照料便是,多谢江将军护送知闲南下。”
付云飞领着林橙顺着长廊穿行,廊下两侧栽满南国芭蕉,叶片宽大垂落,檐角悬着素纱灯笼,一路绕过几处厅堂,又走过两道雕花垂花门,转入后院,花木清幽、翠绿满园。
两人顺着回廊走了许久,终于停在一处院落门前,林橙抬眼望去,小院四面围合,墙边种着丛丛朱槿,正中一方荷塘,塘底淤泥干裂,不见半分池水。
付云飞领着她走进小院:“日前收到你父亲书信,说你身子不好,特意嘱托我寻一处僻静院落给你静养。府中此处最深,平日里无人打扰,只是这院子许久未住人有些荒废,我已命仆妇清扫打理妥当。
只这荷塘连年缺水,塘泥干枯,一时寻不来活水,只能先这般凑活。”
林橙环顾院内,院子虽不大但僻静清幽、干净整洁,房中器具都像是新添置的。她微微屈膝道谢:“劳云姨费心,此处清静安适,再好不过。”
付云飞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肩头,温和叮嘱:“往后你在此住着,衣食药材或是缺什么物件,只管差仆妇来寻我,不必客气。”
“多谢云姨。”
付云飞交代完后,却迟迟不离开,林橙瞧她模样,似是还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她只得主动问道:“云姨可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付云飞“哎呦”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此事我本不该多问,只是知闲与江少将军相伴同行千里,敢问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听闻此言,林橙不自然地偏过头去,目光闪躲:“没什么关系,只是正巧同路罢了。”
付云飞看起来长舒一口气,眉眼间笑意愈盛:“倒是我多虑了。你快休息吧,有什么事遣人来寻我便是,我就不打扰你了。”
-
江弋离开都督府,由兵士领着来到城外校场,校场中皆是临时征召的乡勇,各家子弟裹着各式青布短打,手中长矛木杆磨得发亮,驻兵分列两侧,甲胄冷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寒意。
交州都督钟离绍早已站在校场口等他:“江少将军,前日你来信,说要征召当地乡勇,这里便是了。”
江弋环视一圈:“都督征调乡勇,为何只募汉人?”
“江少将军有所不知,此地蛮夷杂居,自古便是非我族类,其心难测。倘若贸然征召土著,谁能分清何人真心归附、何人暗通叛军?恐是引狼入室,一旦军中有人暗中倒戈,大局不堪设想。”
江弋闻言拧起眉,反问:“都督所言固然谨慎,可我听闻此番叛乱主力皆是俚人。他们世代栖身深山,而我等麾下汉人久居城邑,不识山地形势,想要歼灭叛军,何其困难。”
钟离绍闻言面露苦恼,上前一步拱手:“江少将军所言正中眼下困局。此前我部已与叛军数次交锋,两军相接,叛军稍遇挫败便立刻窜入瘴林,我军难以久驻瘴地,只得撤兵。待大军一走,他们又卷土重来,劫掠村落,往复不休。我已然召集附近医师,日夜赶制抵御瘴气的药剂。”
闻言,江弋垂下眼眸,就算能防住瘴气,然岭南山势复杂,他们对山林中情形知之甚少,军队一旦入了山林,恐更加危险。
“即便药剂能够炼成,也只是解其一难。岭南群山沟壑纵横,密林绵延千里,我等不辨山道、不识险地,贸然深入,极易遭叛军伏击,陷入重围。我听闻当地雒人与俚人素有嫌隙,若许以重利、严明军纪,征募雒人,他们熟知山川路径,又与叛军有旧怨,正好为我所用。”
钟离绍将岭南道参将以上的人都召齐,展开案上舆图,朝江弋说道:“叛军主力盘踞木隘关,那处山势陡峭,易守难攻。他们又掌控邕江支流,水路源源不断输送粮草兵器,我数次派斥候截断粮道,皆被叛军伏兵截杀,出去的探马十不存一。”
另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参将粗声补充:“这些狗崽子都不与我们正面拼,打不过就往那林子里跑。老子一进那林子就头晕眼花,气死老子了。”
江弋垂首细看案上舆图,图中岭南道北部地界标注详尽,可一旦深入连绵起伏的群山,线条便骤然简略,大片山林路径模糊不清,诸多险隘、峒地全然无详实记载。
他抬眼望向众人:“依我之见,当即刻征召雒人入伍。”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林橙便揣着一沓自行梳理的治瘴、防瘴药方与江弋同去往城外校场。
江弋昨日与一众将领议定征召雒人、筹备瘴药的事宜,营中临时辟出一间宽大帐房作药坊,附近州县征召来的医师、药童正在分拣草药、熬制药膏药丸。
帐内烟气蒸腾,苍术、藿香、白芷、菖蒲堆成小山,铜釜昼夜不停文火慢熬。林橙取过纸笔,与几位年长大夫一同核对配比,斟酌增减药量。
趁旁人都在忙碌之时,林橙凑到身旁须发花白的老医师身旁,压低声音问道:“陈老大夫,敢问您可听闻过合欢毒?”
老大夫捋着花白胡须细细思索半晌,连连摇头:“我在典籍中见过一二,只是老夫行医五十余年,走遍岭南,从未亲眼见过这等奇毒。”
林橙心底微沉,秋落丸虽已改过几次方子,有一些成效,但始终无法彻底解毒。
此毒奇诡,寻不到线索是常态,她只好暂且压下失落,起身走出帐外,到向阳空地支起竹匾晾晒草药,深秋的温热日头懒洋洋的,晒得草药散出淡淡的药香。
她正弯腰翻动摊开的苍术,身后跑来一名瘦小的药童,左右环顾确认四周无人,才凑到她身侧,声音压得极低:“林大夫,方才你问师傅的合欢毒,我知晓。”
林橙猛地回过头,蹲下身诧异地看向他:“你是陈老大夫的药童?你是从何处听闻此毒的?”
药童垂着头,指尖不安绞着粗布衣角:“一年前我进山采药,在林中被一名疯婆子掳走,她在我身上试药,只是我自幼体弱,试了一味药便晕死了过去。我是那时听那疯婆子提起的,有合欢毒,还有好多奇奇怪怪的毒。”
林橙瞳孔骤缩,战栗像电流般在体内疯窜,她颤抖着双手扶住药童双臂,连忙追问那疯婆子藏身的山林方位。
药童却茫然摇头,被掳之时一路昏昏沉沉,只记得穿过无边无际、毒雾弥漫的瘴林,然后进了一处山洞。他自幼体弱,承受不住试药的药力当场昏死过去,疯婆子以为他气绝,将他丢在山上的乱葬岗。万幸隔日上山采药的陈老大夫路过,发现他尚有一丝气息,将他救回。
原来如此……林橙掩饰不住心中失望,岭南道山林延绵千里,要寻那疯婆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日头偏西,林橙收拾好晾晒的药材,辞别营中众人,回到都督府。
刚踏入垂花门,付云飞便笑着迎上来,不由分说挽住她的手腕,一路往前堂领去,口中温声笑道:“今日恰好几个孩儿都从外巡回府,我领你见见。”
钟离绍与付云飞有四个儿子,全都入了伍,其中长子在钟离绍身边做参将,林橙今日已是见过,余下三个儿子外派不在交州,没想到今日都回来了。
“在苏州时,你们还一起玩过,也不知你还记得不?”
林橙自然是不记得,只是寄宿在别人家中,自然应当与主人家问好的。林橙随着付云飞踏入内堂,只见三名青年齐齐起身行礼,眉眼皆是温润端正。
“知闲,这是我家老二钟宁南,比你长上两岁。这两位是老三、老四,是双胞胎,比你小上三岁。”
林橙浅笑行礼,算是都见过了。
付云飞拉着她落座,眼神在自家几个儿子身上来回打转,压低声音凑到林橙耳边:“知闲,我这三个孩儿品性敦厚,自幼习武各有所长,无论你中意哪一个,只管同我说,我即刻与你父亲修书提亲,万事皆好商议。”
?!林橙吓了一跳,惶恐地看向付云飞。
付云飞见她面露窘迫,还道她是害羞了,低声笑着:“你父亲在信中刻意提及你尚未婚配,若是能在岭南道寻得门当户对的郎君,自是美事一桩。”
林橙:“……”她好想知道林仁泽还在信中写了什么。
林橙指尖攥紧袖口,此事误会可大了,她刚想婉言拒绝,耳畔毫无预兆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任务下达:男女主用手熟悉彼此的界限,任务时限:六个时辰。”
突如其来的指令惊得她浑身一震,手中端着的青瓷茶盏猛地一晃,茶水顺着杯沿泼而出,溅在桌面上,晕开大片湿痕。
付云飞见她这般,忆起多年前见她时便是羞涩内敛的性子,只当是她羞怯紧张,连忙抬手轻拍她手背柔声宽慰:“莫慌莫慌,我这几个孩儿性子都极温和,从不会强人所难,你慢慢瞧,不必局促。”
林橙一张脸胀得通红:“云姨,此事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他们……”
付云飞捧着她的手,真是个实诚孩子,长成这幅模样,能有谁会拒绝她。她若是能看上自家儿子,都算自家儿子高攀了。
一旁的钟宁南见状,连忙起身,取过案上新沏的冷茶倒上一杯,正要递到林橙手边,谁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骤然从身侧横插进来,不由分说将茶杯从他手中端走。
江弋一身戎装,风尘未散,仰头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抬眼看向怔在原地的钟宁南,语气从容客气:“多谢钟二郎,方才从校场赶回,一路口干舌燥,正巧借茶一解渴意。”
钟宁南手中空悬,递茶的动作僵在半空,只得讪讪收回手臂,脸上浮起一层尴尬浅笑,拱手道:“无妨,江将军若渴,我再让人去为你沏一壶便是。”
江弋洗净手,在众人齐聚的目光中坦然坐在林橙身侧,抬手拿起盘中的林檎旁若无人地削起来。
林橙用余光打量他,表情从容、目光平静,难道他没有收到任务?不可能呀,按系统所言,往后的任务都是两人共同的任务。
用手熟悉彼此界限?彼此界限是什么意思?怎么用手……
余光不由自主往下滑,落在江弋削林檎的手上,他用刀很是熟练,一手将银制刀刃摁进果皮中,一手丝滑地转着林檎,薄薄的果皮垂下,竟丝毫未断。
他的手因长期习武生出一层薄茧,但整体瞧着白净匀称、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因捏着果子指节泛出一丝白又透着红。握刀那只手,伴着他的动作,青筋若隐若现,与她的心一同跳动着。
这样一双手,要如何熟悉她的界限?嗯……是需要抚摸吗?
林橙呆呆地想着,全然未觉脸越烧越烫,眼睛以不自然的频率飞速眨着。
“诺,吃吗?”
削完皮的林檎突然被举到眼前,林橙骤然回过神来,慌慌张张伸手:“吃、吃。”
她手颤抖着,果子在掌心滚了一圈,然后被抖飞出去,“啊!”
江弋抬手接住半空中的林檎,再递给她,微微蹙眉:“拿稳。”
“哦、哦,好的。”
—
入夜,夜色笼罩着整座府邸,林橙心绪纷乱,在屋中来回踱步,指尖不住绞着腰间衣带。
白日里江弋神色平淡从容,从头到尾不见半分异样,好似没有收到系统下发的任务。
晚膳时,他几乎都在同钟离绍商讨平叛之事,目光鲜少往她这边落。晚膳后付云飞领着钟宁南一同送她回小院,江弋自然随钟离绍去了书房议事,二人全程没有半句交谈。
院外芭蕉风声簌簌,她坐在院子里等啊等,等到三更将近,还不见江弋翻墙进来。
耳畔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任务倒计时一刻钟。”
林橙愈发烦乱,来回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险些将自己转晕。她忽的停下脚步,速度太快一个趔趄差点左脚绊上右脚。
似是下定决心,林橙狠狠一跺足,不能坐以待毙,干等着受雷罚。她提起裙摆,悄无声息推开院门,凭着白日里模糊记忆往江弋的院子寻去。
岭南道的地不如长安值钱,交州都督府比林府大上许多,四处翠竹高树遮天蔽日,曲廊岔路纵横交错,她没走半刻便彻底迷在花园中。
林橙懊恼地跺了两脚,正打算扬声唤巡院仆役,忽听见一旁竹墙后传来人声。
她放轻脚步将耳朵贴上去,正是江弋清沉的声音:“劳后厨煮一锅酒酿小圆子,一个时辰后送至逐风院。”
仆役恭声应下:“小人记下,即刻备办。”
林橙将层层交叠的竹叶拨开一道口子,恰好看见江弋转身,朝着府邸深处而去,她连忙提着裙摆静悄悄跟在后头。
不多时行至一处院落,江弋开门进去。
林橙见他合上门,才敢从暗处现身,檐下悬着一盏纸灯笼,火光映出门上的牌匾,刻着“逐风”二字。
她指尖轻轻推开木门,朝里探去,院内各处烛火尽数熄灭,只一轮冷月洒满庭中,四下空荡荡,瞧不见半道人影。
林橙心头一怔:“咦,人呢?”
话音才刚落,一股力道骤然从侧旁袭来,猛然将她拽入院中。
“哐”的闷响,林橙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木门应声合拢。
还不等她看清眼前情形,下一瞬,密不透风的问骤然覆落,如骤雨倾盆,带着滚烫的气息,摧枯拉朽般裹住所有呼吸。
江弋牢牢箍紧她月要月复,另一只手扣住她挣扎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在门板上,将人死死锁在门板与自己之间,半分余地都不肯留。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面颊。
为什么他还没有一个名分?
为什么他不能大大方方地站在她身边?
为什么他还要忍受他人对她的觊觎?
他不喜欢这样,不喜欢两人现在的关系。
林橙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口中空气被尽数掠夺,而后是肺腑,他什么都不愿意留给她。
身体因缺氧阵阵发闷,脑海越来越晕,几乎要脱力昏过去。
她胸腔憋得濒临极限,江弋这才稍稍松开寸许,留给她一丝喘息空隙。也只有一丝喘息,他又俯身重重落下。
房中灯被点亮,江弋半倚在太师椅上,衣衫松松垮垮,眉眼间漫着慵懒的趣意,挑眉看着坐在桌上,还在发懵的林橙。
她发丝凌乱,眼神迷离,唇带着过份的红,似熟透的水蜜桃,引诱着,让人忍不住再尝一口。
忍不住便不用忍,江弋向前倾身,手臂抬起勾过她的后颈,仰着头将她唇瓣含住,鉴赏般地缓缓品尝。
林橙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她垂眸看向江弋,此人衣衫滑落,白净的腹肌若隐若现,正单手支着下颌,歪头浅笑,盯着她一瞬不动。
林橙觉得此时她应该生气,但她实在没法对着这样一副场面发脾气。
她张了张唇,脑袋还是晕得很,竟没法想出一句骂他的话。她吐了几个呼吸,才将肺里被掠夺的空气补齐,正色道:“任务你收到了吧。”
“嗯。”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伴着从喉间溢出的轻笑。
“既然收到了,那你知道用手探索彼此的界限,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林橙惊讶:“你知道?”
“嗯。”江弋微微前倾,抬眼望着她的眸,“你不知道?我教你啊。”
林橙并非第一次见它,然上次中了毒,神志不算得十分清醒,懵懵懂懂间便被江弋哄骗着拉磨,视觉冲击远不如这次强烈。
烛光明亮,映着男人一张清隽又含着锋利的干净眉眼,与它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她猛地避开视线,险些将脖子扭断。
江弋抬手,勾住她的下颌:“嗯?不想做任务了?宁愿被雷劈死?”
林橙梗着脖子,半点不肯认输:“凭什么要我先探索你的界限,不能你先探索我的界限吗?”
江弋一愣,随之溢出轻笑:“自然可以。”
小院中的荷塘干枯许久,应是从未有人碰过。江弋伸手在地面上轻轻戳了一下,面上的软泥陷下去,又立刻弹回来。
他的手指洗得白净,指甲也修剪过,修长的指轻轻谈入泥中,立刻就有水珠溢出来,将他手指沾湿。
他盯着指上的莹莹水渍,忽的含入。
林橙惊得大喊:“你做什么!”
“自然是要尝尝,才知荷塘现状如何,下一步又该如何进展。”
他说得一本正经,恼得林橙拿起手边的枕头拍在他肩上,只是她现下十分虚弱,手颤抖得厉害,枕头落下不带一丝力道,更似在撒娇。
江弋手指又向下了几分,两个指节没入泥中,触及一些砾石。指腹在砾石表面反复摩挲,他沉着眉眼,认真寻找砾石最要紧的地方。
林橙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忙于学业,从未做过园艺,竟不知荷塘下还藏着这么多门道。
自己的荷塘现下正在被别人开发,羞耻如浪潮将她淹没,全身都止不住地在颤抖。她伸手想要阻止,却被人轻而易举扼住手腕。
“怎么?难受?”
“不、不是。”
“那为什么?”
他探索的动作并未停下,林橙听见自己声音染上哭腔:“你慢些,我觉得,已经触及界限了。”
江弋轻笑,再开口的声音更沙哑:“这才到哪儿,荷塘底下深着呢,慢慢来。”
他的手猛然往里一探,惊得林橙连声呼唤。
“江弋”
“我在”
“江弋”
“我在”
荷塘里冒出来的水越来越多,江弋的手指在泥中搅着,“听到水声了……”
……
林橙晕睡在榻上,眼泪浸湿了一小片枕巾,江弋轻轻将被子搭在她身上,与系统商量:“看来在时限内完成任务已是不可能,既然完成了一半,便只能劈一人,劈我吧。”
系统迟疑道:“宿主,你已经完成任务了,是她……”
“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江弋厉声打断它。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申请。”
林橙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她与江弋睡在一张榻上。她懵懵地坐起身,大脑开机了一会儿,然后猛然想起任务还没完成。
“江弋,你快醒醒!”
“干嘛呢。”
江弋揉着眼睛,睁开一条线看她,抬手指着桌上,“饿了么?那里有酒酿小圆子,我去给你乘。”
林橙注意到他脖颈处有几丝青紫,但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她拽住江弋的胳膊,
“任务还没做完呢,你不是要教我吗?”
江弋猛地瞪大眼,他没料到林橙如此好学。
再次见到它,林橙依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想躲开,理智硬生生将自己控住没有动。
江弋握着她的手,教得极有耐心,笔要如何握、力道如何、速度如何,从哪儿下手会溅出墨迹。
林橙脸涨得通红,但还是按他所说慢慢探索,她不是第一次写字,但上次只是囫囵吞枣,现下细致起来,才知此事又让人羞涩,又带着一丝兴奋——自己真真正正抓着他的命脉。
江弋靠在她肩头,气息不稳,她太生涩了,但一想到是她,笔就止不住颤动起来。
……
她越来越娴熟,学会了如何用力,手握住笔速度极快地挥舞,指腹摩挲过笔帽,墨倾泻而出。
手上沾满了墨迹,江弋打来水,将素净白皙的手擦得干干净净,一想到这双手刚刚做过什么,他就忍不住心口翻涌。
“你……”
“我累了,睡觉吧。”
“……”
江弋在她身侧躺下,紧随而来的就是一个戳戳:“你睡地上去。”
“……”
“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6章 第 36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三次工作忙,更得慢,有榜随榜更,无榜保底周更7K字。 必完结,喜欢的可以先点个收藏,谢谢啦~ 预收《守寡后错撩小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