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穿进限制文》昭砾

31、第 31 章 既然你们都

　　林橙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池沿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林橙紧张道：“准确来讲，我只是一缕魂魄，你没有办法杀死魂魄。”

　　清心捡起滚落在蒲团边的一粒佛珠：“谁说我不能杀死魂魄？”

　　？！

　　竟忘了他专业对口。

　　林橙环顾四周，没有瞧见她昨日穿的那身衣裳，袖箭亦不知去向。她飞快说道：“我不白来，我是带着任务附到她身体里的。”

　　“什么任务？”

　　林橙面不改色：“我是被派来研究合欢毒的，此毒乃天下奇毒之首，我的任务是研制出合欢毒解药。”

　　“你撒谎，你刚刚还说不知为何会到她身体里。”

　　“此乃天机，是上天给我的任务，岂能轻易告知他人。”

　　清心将散在地上的青玉佛珠全部拢起，又从身后取出叠好的衣衫放在池边：“我在禅房等你。你身上的衣衫是寺中的姑子脱的，你来禅房取。”

　　林橙从竹林中穿出，这才发现他们在一座寺庙中，此寺建于山顶，站在竹林边远眺可看见恢弘的洛阳城在眼底铺开。

　　林橙随姑子来到禅房，一进门就抓起案上的包袱检查里面的衣衫，一边说道：“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何会知道这具身体中了合欢毒？”

　　清心阖着眼，回忆起十年前那次劫难：“我与师傅下山化缘，被一位江湖毒娘子抓了，她在我和林知闲身上都下了合欢毒。”

　　林橙动作顿住，惊讶地捂住嘴，原来他就是背景介绍里和林知闲一同中毒的少年。

　　“那你岂不是也会毒发？”

　　清心艰难地点点头：“每次毒发，都是师傅将我打晕，再施针让我几日醒不来，待毒劲过去，脉象平稳后再施针让我醒来。”

　　林橙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所以，你没有……就是……没有解过毒？”

　　清心斜睨她一眼：“出家人怎可有欲念。”

　　林橙怜悯地看着他，他比林知闲小三岁，若一直这样守身如玉，三年后也会积毒身亡。

　　“你要不要……”林橙本想劝他想开些，什么事能有活命重要，但她组织了几次语言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只得暂时作罢。

　　“你怎么会知道何时毒发？”

　　清心面上罕见地露出局促神色：“我观察过，每次在她月事结束后七日左右毒发，那时我就会去守在她家中……嗯，守在屋顶。”

　　“你喜欢林知闲？”

　　火盆烧起来，清心垂眸往铜壶中添水：“出家人不谈俗世。那年我们俩一起被抓，她背着我在山上跑了三天三夜才逃出去，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林橙叹了口气：“既如此，你更不能杀我，我必须研制出合欢毒的解药，既是为她，也是为你。”

　　清心淡声：“出家人不杀生。”

　　林橙看出来他刚刚是在吓唬自己，不满地撇撇嘴。

　　禅房内一时寂静无声，林橙悄悄问系统，待她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林知闲的这具身体会怎么样？

　　系统答道：“会真正地死亡。”

　　林橙蹙眉：“没有别的办法吗？你们既然能复活我，定也能复活她。”

　　系统有些为难：“这个我得去请示一下。”

　　林橙：“快去快去，若是你搞不定，就将你们领导叫来与我谈。”

　　她思索了一瞬，又补了句：“你们若是需要她完成任务才能复活，记得给她选个命好些的话本。”

　　阳光斜斜透过窗棂洒在禅房，观日头快到正午时分，林橙一夜未归，害怕父亲母亲担心，便向清心告辞，并警告他不要再自作主张。

　　清心抬眸：“你身子当真无碍？往日每回毒发，至少要两日才能缓过劲来。”

　　林橙闻言抬手搭住自己腕间，指尖触到脉象平稳和顺，全无昨夜燥热紊乱之态，想来是秋落丸的药效，才一夜便压下全部毒劲。上次毒发，也是靠着这药丸才堪堪平复体内躁动。

　　她从怀中取出盛着秋落丸的瓷瓶，摇了摇里面还有几颗，轻轻搁在清心面前茶案上。

　　说罢她直起身往禅房门走去，脚步刚迈过半，骤然传来一声震耳的“哐当”巨响，木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林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

　　下一瞬一股温热力道裹挟而来，她整个人被牢牢箍进宽阔滚烫的怀抱。江弋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好似赶了很长的路。

　　林橙脸颊贴在他心口，清晰感受到里面那颗心脏狂跳不止，滚烫温度透过衣料烘得她耳根发热。

　　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青竹香气密密将她包裹，林橙心口不受控制地同他一道砰砰乱跳，一如昨夜洛水堤岸并肩散步之时。

　　江弋身后跟着一名小沙弥，见状连忙对着禅房内的清心躬身行礼，局促低声道：“上人，小僧实在拦不住。”

　　清心轻轻抬手示意小沙弥退下。一旁铜壶内沸水翻滚，嘶嘶作响，他慢条斯理添入新茶，撇去浮沫静置放凉，一杯接一杯独自浅酌，一杯、两杯、三杯……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二位打算抱到何时？”

　　林橙闻言如同触电般猛地挣开怀抱，一张脸烧得通红，活似被炭火烘熟了。她还未缓过心神，江弋又双手扣在她肩头，将她左右来回细细打量。

　　林橙被他转得晕晕乎乎，抬手拍开他箍着自己的手掌：“你做什么？”

　　江弋担忧地问她：“你没事了？”

　　林橙轻轻颔首，转而问道：“你是如何寻到此处来的？”

　　江弋目光沉沉投向茶案后的清心，昨夜他带着人手在洛阳街巷搜寻整整一夜，直至半个时辰前，才从一位路人口中听闻，昨夜曾见过一位年轻僧人进入小巷。那时正是漫天烟火绽放，所有人皆驻足观望，那僧人却头也不抬，他觉得奇怪便多看了几眼。

　　江弋当即猜到是清心，又寻到许玉章，得知清心暂居城郊玉泉寺。

　　他上前一步将林橙护在自己身后，目光冷冽看向清心：“昨夜你暗中尾随我们，后又出手将她打晕，是何用意？”

　　林橙一听便知江弋是误会了，连忙从他身侧探出半个脑袋解释：“你莫误会，清心是见我合欢毒发作，想出手帮我。而且他同我一般，幼时也中了合欢毒。”

　　江弋猛地一僵，满眼错愕：“你所言当年与你一起中毒的少年，便是他？”

　　林橙飞快点头：“正是他，他只是想帮我，并无恶意。”

　　江弋瞳孔骤缩，视线落在林橙身上，此刻她眼眸清澈，全然没有半分毒发后的症状，身上衣衫也已经换了一套，面上霎时青一阵白一阵。

　　沉默片刻，他牵起林橙手腕，抬眼看向清心，话中带着十分的警告：“既然你们是合欢毒发作，身不由己，昨夜之事就此翻篇，往后不必再有牵扯，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说罢他攥着林橙的手，转身便要踏出禅房。

　　“且慢。”清心放下手中茶盏，出声唤住二人。

　　江弋脚步蓦然顿住，半侧过身，眉眼冷硬：“清心上人乃是出家人，莫非还要一错再错？”

　　清心目光落在林橙脸上，见她站在江弋身侧，正茫然地来回打量二人。没想到许玉章这样的木头竟还有另一块。

　　他淡声道：“昨夜击晕林娘子后，贫僧只是将她安置在后山泉眼中药浴解毒，至于她身上换的衣衫，皆是寺中姑子代为打理。”

　　江弋猛然回过头来。

　　清心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林娘子方才同贫僧言，她如今正在钻研合欢毒解药，已有不少眉目，日后若有进展，贫僧静候佳音。”

　　江弋牵着林橙的手，二人并肩离开玉泉寺。

　　林橙忽地记起昨夜分别时二人正在吵架，还未和好，猛地一把甩开江弋的手，独自快步走到前头，双臂抱在胸前，气鼓鼓的。

　　江弋见状大步追上，伸出指尖小心翼翼戳了戳她紧绷的肩头，软软说道：“昨夜是我不好，不该一时赌气丢下你一人，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江弋竟然向她道歉了！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林橙惊讶地瞄他一眼，此人这是转性了？如此一来，林橙更要问个明白。

　　林橙侧过头瞪他一眼：“昨夜你平白无故发什么疯呢？”

　　江弋耳根微微泛红，吞吐半晌才艰难开口：“我见许玉章腰间挂着你绣的荷包，总觉得你绣给他那只，比我腰间这只要好看。”

　　林橙闻言瞠目结舌，心中盘算着回去定要翻翻医书，瞧瞧有什么病能造成审美障碍。

　　她凶凶地回他：“你若是敢再这样发疯，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江弋点头如捣蒜，连连称是。

　　二人在柳拂苑大门前道别分开，林橙推门回去，院内一派平和安静，零候见她彻夜迟归，脸上不见半分惊讶。

　　“娘子，厨房一早便温着甜酒小圆子，您吃完早些回房歇息，折腾一整夜，定然累极了。”

　　林橙心中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草草用完甜汤，径直回卧房倒头沉沉睡去。

　　傍晚时分，叶向高来探望她，替她解开了疑惑：“昨夜你突然失踪，江将军不想你父母担心，便谎称是安昭公主胎像有异，需你在女医署彻夜候诊。”

　　林橙微微颔首，又将昨夜和今日自己的异常与叶向高说了一遍，拜托她帮自己诊诊脉。

　　叶向高手指搭在林橙腕间，表情变换莫测，迟疑许久才缓缓说道：“你是说，你得了一种靠近江将军就会心跳加速的病？”

　　林橙连连点头：“你觉得会是什么病？我靠近其他人就无这等症状，你说是不是好生奇怪。”

　　叶向高目瞪口呆地点点头，世间竟还有这么木的女子，的确好生奇怪。

　　林橙陷在自己的医者思维中不可自拔：“会不会是他身上有什么毒，或者是别的什么，我一闻到他的味道，就会引发症状？”

　　叶向高试图将她的思维带得宽阔些：“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别的情况？比如我堂姐在成亲前，也与我说过她一见到准堂姐夫就会心跳加速。”

　　林橙抬眸：“你可诊断出堂姐是什么病症？”

　　叶向高屈指在她额上敲了一下：“因为我堂姐喜欢堂姐夫。”

　　喜欢？林橙怔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橙极速否认，“你不知晓我与他的情况，我们俩自相识以来，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从未安生过，都恨不得对方去死。”

　　“江将军昨夜可寻了你整整一夜。”

　　“那是因为……”

　　因为两人皆是穿书过来的，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江弋完不成任务，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直至世界崩塌。

　　林橙不便与叶向高明言，只得摆摆手：“哎呀，不与你说了，你快回去吧，我还要再睡会儿。”

　　真是浪费时间。

　　叶向高眯着眼睛忍笑：“那你好生休息，明日不用来女医署。”

　　回到西苑，叶向高瞧见卢世晴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莲池旁发呆，便过去与她闲聊了几句。

　　“我有个朋友，平日里聪慧机警，无论遇到何事都心思敏锐，可一旦涉及到她自身感情，就迟钝得不像话，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帮她开开窍？”

　　“这很正常。”卢世晴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军师这种角色，在指点旁人时有如神助，落到自己身上时，一塌糊涂。所以即使是军师，也要不断学习，从别人的故事中汲取经验。”

　　叶向高恍然大悟。

　　次日一早，林橙便收到叶向高遣人送来的“医书”，她打开裹得严严实实的锦布，里面装着一沓话本，

　　《把高冷羽林军撩到眼尾发红》

　　《被阴暗羽林军强取豪夺》

　　《和死对头竹马中X药后》

　　《魅魔小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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