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王思苒

2、陈年旧事

　　我的妈妈，别人都说我的妈妈是神经病，说她结婚之前就是个疯子说你的外公就是个疯子遗传，但是不是这样的，他们不知道实情，不知道什么，都瞎说。
　　我的妈妈在没结婚之前，身材苗条，唇红齿白是家里最小的，最受宠的孩子，没有受过什么苦，干过活，而我的爸，家里穷，长的还胖形象还不好，不好找媳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妈会看上我的爸，我爸兄弟三个他老小因为家里穷，我爸14岁就出来打工了，我爸跟我妈结婚，没钱盖房子没有房子住，我的奶奶和爷爷，说自己想办法盖，我爸自己一个人，借钱盖了两间瓦屋，他们两个结婚了。
　　我妈妈在家里开了一个小卖部，爸爸在上海打工日子一天天的在变好，我的奶奶嫌弃我是个女孩，天天说我妈，骂我妈，我妈没有用，我奶说她，他不反抗，天天窝在心里面。
　　我在五六个月的时候，我大姨和我大姨夫坐火车把我妈和我送去上海找我爸，时隔两年多，因为我是个女孩，我奶天天催他们要孩子，说你大哥，还有你二哥，都生了一个儿子，我的爸就带着我的妈，回到了老家，不久后，我妈妈怀了孕，我大爷，想让我妈引产，他想当大队队长，但是我的妈不愿意，他没当上，怀恨在心，在我妈妈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在医院抢救，我爸爸没敢回来，我的奶奶和我大爷在在医院看着我妈，抢救回来了，我妈身上浑身插的都是管子，已经半夜了，这个时候我大爷和我奶就开始骂我妈，让你引产不引产生了个赔钱货，生了个女孩，骂的有多难听就难听，我妈就光哭，身上的管子插着一下都不能动，刚刚抢救过来，第二天，我的大姨去医院看我妈旁边病床上的人给我大姨说昨天他们两个怎么欺负我妈的？怎么说我妈的？那个好心人说你可以去上法院去告他一告一个准，我可以给你作证好心人给别人说，那个好心人给别人说，如果这个村庄里面有一个神经病，那就是他们一家人欺负的，我外婆知道了，他们欺负她的女儿就要找人揍他们。
　　这一切还都好好的，但是出院了，我奶和我大爷背着我妈把我的妹妹给扔了，扔在沟旁边，他们怎么这么能丧尽良心？为了生这个孩子，都搭进去半条命，就是因为她生了一个女孩，又把它给扔了，我妈妈发了疯似的找我的妹妹，从哪开始？我的妈妈受了刺激从那开始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了，我的外公外婆找到了我的妹妹，她对我的奶奶说，你们不养我养，我大爷，我奶，他们还恶人先告状，说我妈没结婚就是个神经病，把他搞得疯疯癫癫的，一个个的还看不起她。
　　我常常在想如果他们不从上海回家来要孩子，生活会不会不是这：样的？只有我自己一个孩子日子过的，多么的开心，家庭多么的幸福，妈妈还是那一个幸福的女人，爸爸就不要在工地上累死累活的干活，但是生活没有如果，我每天都是在怨恨，为什么是你们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你的哥哥，你的妈妈？对你的媳妇，可以指手画脚的，我讨厌你的懦弱，你凭什么没有所作为？但凡你护着你的媳妇，他们都不能把你的媳妇变成这个样子，你觉得你的哥，你的妈，是你的一家人，但是你的媳妇呢，你的媳妇才是跟你过一辈子的。
　　过了两年，我妈妈，病情稳定了，又让她怀孕生孩子，这回让你如愿以偿生了一个儿子，全家人都很高兴因为在那个年代，他们觉得养儿防老，没有儿子，人家欺负你，你只要自己强大，谁都欺负不了你，妈妈的任务也完成了生了个儿子，日子也过了，好点，有个儿子傍身，他们说话什么的也没有这么的过分了。
　　我不知道我的爸妈是不是受欺负受惯了，我大爷买了一个面包车，他自己的两棚楼屋里面不放，天天，把他的车，开进我家的小瓦屋里我妈妈进去出来都要斜着身子进去，有一天，我妈，去上我外婆家了，我妈把门锁上了，我大爷想要开车，他找不到我妈人在哪里，他把我家的锁给撬开了，我妈下午来到家，问谁把她的锁给撬开了？我大爷就生气的，和我大娘还有他的儿媳妇，就开始打我妈骂我妈，我的外婆知道了找人来打我大爷一家，走到半路上了，我爸，就来骗我外婆，说我哥一家去外地了，过两天我大姨在街上看见我大爷一家，我妈变成这样，有一半的责任都在我爸，他无所作为，天天向着他哥，人家欺负你媳妇，你不向着他，你还反过来像他们一样欺负你媳妇，那他们是看得起你吗？他们欺负你媳妇就是看不起你。
　　我一直觉得，恶有恶报因果报应，但是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吗？我们日子紧紧巴巴的，但是我大爷一家，在镇上开了一家饭店，我爸工地上没活来家的时候，他们使唤我爸在饭店里面给他帮忙，不舍得出钱，请服务员我大爷说什么我爸就做什么，还让我妈去帮忙，一家人都去你的自己家庭成这样，你心里没点数吗？你的媳妇怎么成这样的？你还让她去，几年挣了100万，在镇上买了1栋房子，又换豪车，在市里也买了1套房子。
　　为什么恶人没有恶报？反而让他们生活，如此的舒服，我每次看到他们装的这么狠，在外人面前装的人模狗样的，我就恶心，我常常在心里面想，你们心里面没有愧疚吗？你们晚上睡觉睡得踏实吗？
　　我奶给他们饭店帮忙，累的有病了，瘫在床上了，你们都不说带她去看病，还打电话让我爸从工地来家，说咱娘生病了，你来家带她去看病，扎针，我饭店里面忙不过来，凭什么？你把她给累倒了，不带她去看病，反而让我爸带她去看病，你都知道你饭店耽误不得，那我爸在工地上面就耽误得了，我爸自己一个人挣五口人吃，我爸天天带着我奶去扎针，扎了半个多月后，好了差不多了，我奶又去给我大爷饭店里不是给他带孙子，就是给他干活，我常常在想，为什么？为什么？苦的都是我家，我爸的不所作为，让我妈，变成了这样，自己的儿女，受尽人家的白眼，人家的日子风生水起，我恨呀，你们就对我妈一点愧疚都没有吗？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真想剖开你们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我慢慢的长大，他们也觉得我会像我爸一样好拿捏，让我去给他们帮忙白干，凭什么会这样觉得我不去？我不想义务干活，他们还生气，我奶过来骂我，我爸还让我去，我说我不去，我有的时候真搞不懂，我爸是真不知道他媳妇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还是假不知道？要是我，我就不会给他哥往来断开任何关系，哎……
　　在我童年的时候，非常嫌弃我的妈妈，走在路上我都当做不认识，叫我给我说话我也不理，我觉得为什么我有一个这样的妈妈，别人的妈妈，是如此的好，如此的漂亮，我每天上学，下学，都恨不得所有人都不要注意到我，我要隐身，我不住在这里，这不是我家，这不是我的妈妈，每天非常的自卑，不敢交朋友，不敢说话，内心非常的敏感，怕被别人知道。我有一个这样的妈妈。慢慢长大了，我慢慢的理解我开始心疼我的妈妈我天天给她吃药，我是为了她好，我想让我们一家，和和美美的，但是，我给她吃药，药里面有激素，会让他的身材变胖，她不想吃，我就强迫着她吃，我不想让她如此疯疯癫癫的，我让她吃药，为了她好，但是她打我还骂我，我又不是害她，我喂她吃药，我想让她变好，妈妈吃了药之后就会变得很清醒，会变得很好很温柔但是她不吃药，就又换了另一个人会打我，会骂我我常常在想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妈妈？我只有慢慢的忍受，憋在心里面，我想让妈妈变好，
　　我下学了之后，为了贴补家用，我跟人家四五十岁的，一起去外地摘茶叶，天天爬高上低的，下了雨照样在外面摘茶叶，因为我小，人家不愿意用我，120一天，我就80一天，干了一段日子，挣了1200块钱，都给我爸了，让他买了一个床，还有一个衣柜，买了一个两米乘以两米二的，这下能睡下，我们四口了，村里面的邻居，一家一家的都盖起两层楼，只有我家还是一个瓦屋，下雨天，天往屋里面灌水，邻居把房子扒了，又重新盖了一个两层楼，他家地基改的比较高，这下我家，一下雨，就相当于住个水里面，不知道，我爸觉得是因为屋里面灌水还是别人讲的，你把房子扒了，盖一个新房子冲一冲你媳妇病能好，就把小瓦屋给扒了，但是我大爷又作妖了，他说前面的小瓦屋是他盖的，让他拿10000块钱出来买这个砖头，我大姨知道了，就问我爸，这是你哥拿钱盖的房子吗？我爸说，不是的，这房子，都是我自己盖的，我14岁就出去打工挣钱了，但是我爸无能啊，他不敢违抗他哥，就白白的给他10000块钱，我爸就是个窝囊废，我当时知道了，我家要把小瓦屋扒了盖屋，我心里面好高兴啊，因为我觉得我终于有一个我自己的房间了。
　　我爸就到处借钱盖房子，房子也慢慢的盖起来了，楼下收拾收拾了一间房子，我好高兴呀，有房子住了，终于不用一家人，挤在一个屋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