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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紫舌头 甜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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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荧这群把地图东南方向的树林搅得暗流涌动的家伙正围着几株果树。
“甜莓。”
一群人在树下仰头看树枝上缀着的串串淡粉透亮的果簇。
裘寻真抱着胳膊蹲在不远处一个粗壮的树桩上,面不改色地说:“市场上这玩意价格可高了,多摘点,所有人都可以尝一尝。”
看到好吃的,裘寻真的话没人放在心上,队员们充耳不闻,只恨这树太细,不能一起爬。
雪丽站在树桩旁,手撑在裘寻真的肩膀上,神情难得有些严肃。
“雪丽,你怎么了?”付自若抱着兜满甜莓的外套走近,瞥见雪丽凝重的神色,她此刻心情愉悦,难得好奇一回。
雪丽的目光放在几棵快被薅秃的甜莓树上。
“金顶不是到位了吗?我有点紧张。”她压低声音回答。
正把甜莓果子拍进嘴里的付自若:“?”
这么假的话……
不好!有阴谋!
付自若脑子还没转过来,牙齿已经碾下去了。
粉色拇指大小的圆滚滚果实,表皮绽开的瞬间,汁水迸溅,充盈口腔。
付自若面目狰狞,嘴巴下意识紧闭,口腔中的酸水密度上升,她身体摇晃,生理泪水溢出。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树桩上两个人笑得快抽过去了,嘴巴一张,紫色的舌头格外夺目。
裘寻真直拍大腿:“叫你们贪吃!好吃吧?”
雪丽咬着后槽牙,揉着脸颊:“装得累死我了,憋笑真的巨难!”
“啊!”
“酸酸酸——”
嘴快的人已经中招了,哀嚎着扭动身体,涕泪横流。
手慢一步的人满脸庆幸,又忍不住幸灾乐祸。
“哈哈哈!你舌头变紫了!”
“这么好吃?好吃到说不出话?我知道你默认了!”
“啧啧啧,你哭了?我看——呕!”
泪汪汪的紫舌头反手就是一把甜莓!
“哇哇哇!”
紫舌头家族短时间迅速壮大。
裘寻真举起平板,打开自拍,她对着摄像头吐了吐舌头,含糊不清地说:“我们这个造型太好了……嘿嘿嘿,谁看到不会一震!”
付自若吸着冷气,觉得牙缝都透着寒,她问:“这甜莓为什么这么酸啊?”
这两人虽然没安好心,但没不靠谱到不明情况时坑其他队员,尤其是在这个紧要关头。
况且付自若也是认识甜莓的,她不仅在书上看过,现实里也尝过,肯定摘下来的就是甜莓。
“甜莓没成熟之前是酸的,吃了会舌头染色。它的成熟果实是会自己掉下来的,没成熟的才挂在枝上,”雪丽揉着肚子回答,“教材上没有,我妈妈有本《甜莓的一百零八种吃法》,里面专门写了未成熟的甜莓该怎么做才好吃。”
付自若看着两人比他们深一个色号的紫舌头,不大相信:“你们这是吃了多少……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试?”
雪丽收了笑,裘寻真一挺胸脯:“那当然是要试试能有多酸!”
实际上,当时是探路的雪丽准备坑一把裘寻真,但被识破了,她不大甘心,宁愿自损八百也要损敌一千,答应两个人都尝尝。
而裘寻真纯粹好奇过头,想知道未成熟的甜莓到底有多酸。
两个勇士双手一捧,头埋下去就开造——
呀!
她们的眼泪喷涌而出,吐出的舌头紫到发黑,汁液还顺着嘴角往下淌,看上去一副中毒已深,貌似没救的样子。
面对面酣畅淋漓地哭完,裘寻真抬头看看甜莓树,又偏头望雪丽,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么酸,能放过其他人嘛?
不能!
付自若一行人不得不遭殃了。
“……”付自若的眼神几度变幻,她压低声音,“带回去给其他人尝尝?”
裘寻真给了她一个了然的眼神,也压声:“早准备好了。”
“唔好辣指挥!”一个紫舌头奔过来,“金顶正在靠近吾们的营地!”
“甚?”一群紫舌头震惊抬头,“这么快?!”
裘寻真跃下树桩,她神情严肃,眼神晦暗:“哈珀这家伙,可真够快的……”
“收拾东西,回撤!”
石山嶙峋,石林拔地而起,枝叶茂密,绿意铺满山头。
一行人站在山脚,抬头仰望。
“太阳岩?”
牧优斗背过大峡谷的知识点,当然知道这里有火山地貌,但肉眼带来的震撼,感觉与看课本上平铺直叙的图文截然不同。
这座山植被茂密,如果不是他们之前在不远处发现扎营痕迹,金顶飞禽类精神体的哨兵,向导放出鹰隼绕山探查,还不一定能发现这个角度。
“很震撼,”牧优斗挑眉,“你们有没有觉得附近更热了,附近可能有温泉。”
毛原州对温度变化更敏感,她的脸和脖颈微微泛红,连汗珠都是滚烫的。
“呜呜……”浅棕色细犬抬起瘦削的脸,黑漆漆的眼珠正对休。
“塞伯拉斯说,启荧人的味道和一股香香的味道混在一起。”细犬哨兵翻译。
毛原州点头再次翻译:“启荧人身上有类似排泄物的味道。”
“硫磺味?”牧优斗将自己先前的推测联系起来。
“可以……追踪。”细犬哨兵脸上带着点窘迫,语气还算冷静,“塞伯拉斯还说,那股味挺明显的。”
牧优斗看向休:“会不会是陷阱?启荧不是没有犬科精神体,不至于发现不了。”
休平举的右臂上站着金雕,他垂下眼:“去探查,并没有坏处。”
牧优斗扫了周围一圈全副武装的金顶和东南队员,无语凝噎:“……”
全军出击了都,这还只是探查?!
手指仔细抚过金雕侧翼,休反问:“你觉得怎么做才好?”
这话一出,周围一圈人都有些愣怔,没反应过来休说的什么。
休的强势不显于面上,但他的行为举止,都表现出不容拒绝的冷硬作派,不仅控制金顶,还显著影响了结盟的东南。
可现在?
他是在问牧优斗的意见?
牧优斗脸上常挂着的笑都淡了,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休:“我觉得我刚刚想的不全面,或许启荧的犬科没有经过专门的嗅觉训练,所以还是不要完全放过这条线索。”
他说完,瞥了眼休没有情绪波动的脸,抿唇继续:“但要做两手准备,应该派更多人追踪生物痕迹。”
毛原州和科赫没出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他们当然觉察出休对牧优斗的态度不对,可休才是金顶首席指挥,对金顶人来说,他的意见至上,为难牧优斗又怎么了?
即使金顶和东南关系向来不错,东南次席还是休的堂妹,牧优斗又一直很配合。
可那又怎样?
只是为难一次罢了,毛原州和科赫移开目光。
休没有回答,他偏头望向游离在指挥群外的另一个人:“你觉得呢,阿尔芭?”
“启荧越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越应该做什么。”阿尔芭平举在小腹前的右掌上趴着一只半透明,触手自然下垂,如花瓣般散开的水母。
小水母似乎听到讨厌的名字,饱满的水母脑袋猛地压缩,两条触腕交叉在乌黑的眼睛下方,瘪瘪地生闷气。
阿尔芭面无表情,声音中隐隐带着咬牙切齿:“她们之前就是这样坑我的!”
辛吉德的次席指挥,裘某某不知是否会履行婚约的阿德勒家的大舅哥,温·阿德勒——启荧谈笑间,把人淘汰了!
阿尔芭当时在不远处,她觉得启荧即使想收拾温这个嘴欠的家伙,肯定不会明面上动手,结果她们直接动手了!
一个次席指挥,得是多少积分!
所以她才带着辛吉德跟金顶合作,不论如何,先干掉启荧再说。
休对两人的看法都不予置评,踏入东南这片树林开始,他的危机意识就不断示警。
潜意识告诉他,危险不止来自游荡在这片树林最长时间的启荧,还有身边的人。
高崖的突然反水也证实了这一点。
但——还有其他人也不老实。
一直结盟的东南,还是突然冒出来的辛吉德?
牧优斗说不能追,阿尔芭说应该追。
可如果他们是在说反话呢?
不论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做,还是交换追击方向,都可能栽到启荧的坑里。至于让金顶的其他队员去监视?
东南和辛吉德还没那么值积分。
休沉默片刻,在其他人的注视中,做出决定:“先休整。”
反正启荧把他们引到这边,该急的是启荧。谁先乱了,谁更容易输。
“啧!”
听斥候小队的人汇报,裘寻真不爽啧声,“哈珀这个老鸟,不动了!”
香川律抬起手腕看时间,眉眼间有些焦躁:“第三季度快到时间了。”
“本来该结束了,谁知道金顶怎么跟缩头乌龟一样。”雪丽也有些不耐烦,她以为今天金顶会碰上他们的营地队伍,外出小队回防的时候都准备好开打了。
谁想到金顶又一屁股坐着不挪窝了!
启荧难道还不够香喷喷吗?金顶闻到味儿怎么不动啊!
裘寻真绷着脸:“我问了负责巡逻的斥候小队,他们说高崖和中央这两天也没怎么动。”
这群人怂得影响启荧的坑人计划了。
“雪丽……”裘寻真用眼神询问。
雪丽抿唇沉思,又环顾四周精神饱满的队员,她道:“不能再等了,不然我们之前的计划全白费了。”
另两个指挥闻言一震,容光焕发地齐声问:“什么时候动手?”
裘寻真:“夜黑风高,噶人时!”
香川律:“不不不,应该早上,趁他们迷迷糊糊刚睡醒的时候动手!”
雪丽摇头,她伸手指向蔚蓝、白云簇簇的天空:“黄昏再动手,气温高,煽动起来效果更好。”
香川律和他搂在怀里的西表山猫也抬起下巴,鼻孔朝天,他的声音下压:“因为黄昏的时候天是暖色,更容易躁动吗?”
“当然不是,我是根据最近一周的日气温起伏数据推出来的。计划当然越缜密才好,这不是指挥的基本要求?”雪丽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真诚反问,“这很难想到吗?”
香川律:“……”
可恶的雪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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