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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界限消失 什么鬼？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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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看不懂他什么意思，觉得自己被戏耍的叶星澜气恼地捶了下穆随的肩头，趁他弯眉浅笑时跳在地上。
瞧了出恩爱好戏的崔灵婉慢步上前，低着下颌对叶星澜道：“灵婉久未出门，昨日才听闻少夫人为了护我名声在酒楼和世子大打出手，心中感激不尽，今日特来登门拜谢。”
为了这事来的？
叶星澜扶起崔灵婉的时候悄悄扫了眼事穆随，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恼意不觉一扫而空。
“路过的时候无意听见他说你坏话，顺手就把他收拾了。”叶星澜扬扬得意，好像真世子是她亲手解决的，“不过你以后离他远些吧，免得他再纠缠你。”
“多谢少夫人提醒。”崔灵婉点头极快，看样子是真烦那世子。
见崔灵婉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直勾勾盯着自己，叶星澜以为自己在这儿碍事，于是大方腾出二人空间，对崔灵婉说：“你随便逛逛，我回屋更衣。”
普天之下还有哪位正妻比她更大度，只是她自以为的大度并不使她开心。
明明三个月前她对穆随要纳妾一事求之不得，怎么现在想到和纳妾有关的字眼，心口就闷闷的，像是一场要下不下的暴雨前夕，乌云密布，空气潮闷。
走出穆随的视线，叶星澜揉着脸颊，边问沉华：“刚刚怎么不是你救我？”
“少夫人有所不知，将军曾说过，只要他在就无须我动手。”
叶星澜刚知道这事，又生气穆随的自作主张，强硬道：“你别听他的，听我的就好了。”
沉华面露难色，低头应她：“将军令不敢违，望少夫人谅解。”
想起沉华是穆随从京城一赌庄里重金买回来的，自然以他唯命是从。叶星澜只好作罢。
回屋就开始翻箱倒柜，阿宁看不明白，问她：“这般心急，在找什么东西？”
叶星澜泄愤似的踢了下满是污迹的裙摆，终于从柜子的最底层翻出剪刀。
她叉开腿坐在椅子上，提起裙摆的一角，手里的剪刀毫不留情地将其裁掉。
“这是做什么？”阿宁虽不懂，但还是顺着她的心意，帮忙提起后摆。
布料被刀刃划断的声音丝滑流畅，叶星澜咬牙切齿道：“裙摆太长了，不合身，要不我怎么老脚滑。”
一圈黑扑扑的衣料被剪下，脏兮兮的绣花鞋自然露出，叶星澜原想着换鞋袜，可屋外就有人喊：“少夫人，该用晚膳了。”
阿宁替她应了声，叶星澜起身跺了两下脚，将将把鞋头的灰抖掉，叫住阿宁：“不换了，反正吃完饭就要洗澡了。”
裁剪过后的裙子长度刚刚好，不仅走路不用提着，就算是爬天梯也不会再摔跤，更不会被人英雄救美了。
以为穆随会留崔灵婉用晚饭，可一路从院子走到膳堂都未见其身影，叶星澜的眉头舒展一瞬，可与穆随对上目光时，不自觉又板起了脸。
她故意问：“怎么没留崔二妹妹用晚饭？”
“崔二小姐本就是来寻你的，你走后她便告辞了。”穆随垂眸看向她短半截的裙摆，似笑非笑道，“晏小姐说的更衣原来是裁衣。”
这会儿膳堂里只有他们俩，不用演恩爱戏码，叶星澜便冷脸胡诌道：“这是京城时兴的款式，你不懂就不要评价。”
“何时兴起的？倒是没听说过。” 穆随盯着她，微挑的眼尾像老狐狸一般狡猾难捉摸。
叶星澜下巴一转，只给他留一个后脑勺，理直气壮道：“刚刚。”
听见他笑了两声，叶星澜心中又生闷气，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以至于吃饭时，穆随讨好似的往她碗里夹菜，她不给面子地夹回他的碗里。
两人一来一回的动作，惹得不明真相的二叔开怀大笑：“回府之前听来的那些话果然都不是真的。”
“什么话？”叔母也笑脸盈盈地往二叔碗里夹肉。
“说我这侄媳与随儿感情不和，唯有夫妻之名。”二叔仰头喝酒，爽快道，“这几日瞧你们二人相处甚好，便知外头那些流言蜚语不过都是羡慕罢了。”
叶星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其实外面那些流言蜚语，感情不和才是真的。
她心里不痛快，吃饭也不痛快，饭后没留下同众人闲聊，借故说身体乏了回屋休息。
早早就让阿宁备了热水洗澡，她把脏的鞋子和裙子一一脱下，整个人泡进涌着热意的木桶里，思绪很快就平静下来。
以她阅览无数偶像剧，言情小说的经验来看，她已经有百分之一对穆随心动了。
可是这不对！
很不对！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就算在这里其他人如何觉得他们般配，可她和他到底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他们之间有无法忽视的思想鸿沟。
而且，他们半年后就要离婚，这时候爱上了不是打自己的脸么！多没面子。
而且要是让他知道了，像他这种装货只会更装，说不定还会以此取笑她，或者反悔不给她休书，让她这个先爱上就输了的人输一辈子。
掬了一捧温水扑在脸颊上，从幻想中清醒过来，叶星澜决定将不知何时而起的心动扼杀在摇篮里。
并不知道穆随会在屋里，她穿的是前几日新买的寝衣，布料轻薄如蝉翼，恰到好处的尺寸将她的身形勾勒得一览无余。
穆随大抵也没想到她沐浴之后是这样的打扮，与她四目相对之时，表情显而易见地紧张无措。
如果是在现代，就等于穿了件很透的罩衫，好在还有肚兜，不算太暴露。
可这里是以女子不露肤方为得体的古代，她这么穿就像没穿似的。
叶星澜本来不尴尬的，见穆随垂眸盯着茶杯，久久不说话，空气越发安静，她抬脚走向床榻的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
等她缓慢、顺利地盖好被子后，才开口说：“我要睡觉了。”
“嗯。”穆随应了一声，没有其他动作。
叶星澜皱了下眉：“你怎么还不走？”
“我几夜不留府，祖母起疑，所以……”穆随欲言又止。
叶星澜明白其中深意，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往墙的方向滚了一圈，叹气道：“知道了。”
穆随缓缓起身，背对着床，慢条斯理地脱下外衣，松了腰带，脱下外裤。
即使布料没那么贴身，可烛光摇曳间也能看见全身的肌肉走向，尤其是平时没少练才有的公狗腰……
叶星澜鬼使神差地咽了口唾沫，而后拉高被子将眼睛遮住，在心里疯狂质问自己：“大姐，现在是起色心的时候么？！”
穆随吹灭了火烛，放下床帐，笔直地躺在床的外侧。
即使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但叶星澜还是不受控制地变得亢奋，在长久的黑暗中，隔着被子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咚咚的心跳声。
被子里闷得慌，实在受不了，叶星澜才把鼻子伸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深呼吸后目光又转向旁边的枕头。
夏夜的月光清明，透过窗子和薄薄的床帘，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长而密的睫毛隐隐颤抖几下，像极了院子里被风吹动的树叶，高挺笔尖下的薄唇抿着，则是合拢的花瓣。
叶星澜没有困意，一直盯着他看，不时，这花瓣突然张开，让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激动。
“晏小姐当真要瞪眼到天亮？”
叶星澜学他的冷冷的语调：“嗯，我会像鬼一样盯着你的，免得你占我便宜。”
穆随继续平躺的动作，连眼皮都没睁开：“晏小姐大可放心。”
这话听着本该安心才对，可叶星澜的心情又像坐过山车一样，失落中夹杂着一丝期待。
她犹豫了好久，还是问：“你真的不会在给我休书之前纳妾？”
“不会。”
“那崔灵婉怎么办？”叶星澜说这话时，为苦等心上人的女子感到可怜，“你真舍得让她再等半年？”
穆随突然睁开眼，微微侧头转向她，反问：“这和崔二小姐为何干系？”
“你们不是两情相悦么，不是你说不纳妾的么，那不等半年还能怎么办？”
“我怎么不知我同她两情相悦？”
“别装了，我早就看出来了。”
叶星澜越说，声音越低，“就算你不喜欢她，她大概率也是喜欢你的。”
穆随平淡的口吻里夹杂着一点笑音：“何以见得？”
叶星澜说不出所以然，想起之前落水时，崔灵婉捏着帕子躲开浑身散发着臭气的穆随，那嫌弃的目光不像是演的。
她支吾两声，转移话题：“你今天为什么要那么和我说话？”
“人前恩爱，这不是晏小姐允诺的么？”穆随也反问她。
被噎住，叶星澜久久不吭声。
不过听他认真坚定的语气，难道真是她会错了意，他和崔灵婉互相没有好感？
“就算他们之间没好感，也不是你心动的理由！”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手拿黑叉的小人用力戳着叶星澜的脑仁，大嚷着警告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被小人警告过后的叶星澜一下就清醒过来，捏着被角翻身背对他。
“情爱都敢碰，你也真是好日子过够了！明天找几个男人多看看，过过瘾就好了。”叶星澜暗暗给自己出谋划策。
天光乍亮，透过帘帐的光线着实刺目。
穆随抬手覆住眼皮，欲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什么压住，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毛茸茸的触感令他瞬间清醒。
此时，两条腿搭在墙上，脑袋枕在他腰间，整个人横躺在床上，少女正以一种穆随觉得匪夷所思的姿势睡得香甜。
薄纱衣摆全然推至腰间，松垮垮的裤腿滑到大腿，白皙的肤色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刺中了穆随的眼睛。
他抿了抿唇，滚动着僵硬的喉结，小心翼翼地把躺在他身上的脑袋搬开，怕吵醒她，就任由她保持这个睡姿。
在撩起帘帐转身时，见少女依旧睡得深，全然忘记昨夜的话，笑语不自觉从他的齿间溢了出来：“原是贪睡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