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第 67 章 ...
珍宝……
言雅步回房间,坐在椅子上,呆愣许久,然后转头看向睡在他床上的尤弥。
雪肤黑发的少年,眼上缠带微散。
从侧面看脸的线条起伏实在优美,一个个长得珍如玉,却总对他表现得不一样,以前他觉得是虫母信息素的缘故,可现在他觉得,好像不是这样。
他站在桥上看风景,却不知自己也是他人心中的风景。
是这样吗?言雅正想着。
“卡搭——”
听到窗口动静,他推门出去看,门外却一片静悄悄,他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雄虫气味,循了过去。
一头银发长飞瀑,在阳下泛着细碎光泽,大概是听到他的脚步声,哼了一声,完全背过去,只留个后脑勺。
一副我生气了要哄的表现……
这是西尔最常惯用的把戏。
要是装看不见,那到最后遭罪的人还是他。
言雅无声叹息,既无可奈何,看着他孤伶伶又心生柔软,慢慢走过去,“怎么了,西尔,自己坐在这里?”
“还不是怕打扰了冕下~”西尔本想和视频里看的雄虫一样,说点奉承讨好,委曲求全的话,来重新获得他的欢心,却压不住性子,阴阳怪气了起来。
“那你扔石头做什么?”
“你还真怕我打扰你!?”西尔转过身来,怒气冲冲地说。
他知道,雅里安要繁衍壮大族群,和其他雄虫亲近,是天经地义的,他一个残疾雄虫,算得了什么,越是这么想,他内心就越是扭曲,淅淅沥沥地扭出一肚子的酸水。
一天下来把其他地方都搅和一遍,他不安宁,谁也别想安宁!等累了回来,感觉到里面的两道气息,他不敢,实在是不敢推门进。
他怕看到之前的场面,又刺痛自己的双眼,眼里酸胀不已,又什么也流不出来。
一天的时间……都够多少回了。
西尔往上看到言雅唇边笑意,内心情绪一下就爆发了,搂着他的腰一起摔到青青野草间,花草香扑鼻而来,在树阴遮掩下,言雅眼前一下就幽暗了下来,何况西尔的银发还散落旁边。
“你笑什么,你很高兴吗?他很得你的喜欢?一个瞎子虫!你也看得上!”西尔激动的口不择言,眼眶都是红的,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别的,可也很美,雄虫都很美。
“别误会,我是在笑你。”
一听是和自己有关,西尔妒意微消,表情扭捏,“笑我什么?”
“我笑你……”言雅看着这个与自己命运关联纠葛的雄虫,伸手抚着他发红的眼尾,“怎么这么爱生气?”
“生气不好吗?”
“生气是容易变老的,看来西尔很快就会变成老雄虫了,到时候我就不喜欢你了。”他故意这么说。
“真的?”西尔眼一下就睁大了,骄横之气顿时无了,只剩震惊无措。
“骗你我又没好处。”
西尔脸色几度变换,最后变得面无表情,“这样呢?”
言雅左看看右看看,摇摇头,“还是生气吧,看着生动些。”
这样说,西尔就明白自己被耍了,他幽幽怨怨地看过来一眼,低头在言雅身上闻了闻,然后说,“你没有和那个雄虫□□?”
“是啊,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很中意他。”言雅大方承认。
西尔先是露出狂喜的表情,随后狐疑,“那你下午都干嘛去了?”
“和尤弥喝喝茶聊聊天怎么了?”
西尔盯着他看了半天,“你不会是……”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下,作为一个聪明的雄虫,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好他没和别的雄虫发生关系就好。
他说回来,“你当然不该看上那个瞎子虫,一个残疾,你要真要□□,还不如找耶契斯。”
难得啊,这醋精居然主动提其他雄虫?
言雅不由挑了一下眉头,“你想让我找耶契斯?”
西尔搂住他的手臂,点头,“耶契斯是甲族,本来就全能,又是有翼的,战力很不错,不论如何,不比瞎子好?你之前不是选定他了吗?就他吧!要是你实在不喜欢他,用完扔到一边去,不见他就是了。”
前面的话是为他考虑,后面全是自己的小九九。
“这可是你说的。”
天知道西尔说这是做了多大取舍,他知道雅里安是人类,和虫族不同,非常怜弱,他精准掌握了人性弱点,明白比起强大健全的耶契斯,看起来弱不唧唧还瞎的尤弥才是他真正的竞争对手。
思及此,西尔又想了一下小视频,沉默一下,勉强说道,“我不求别的,只要留在你身边就好。”
才不是呢!
这样满肚子小心思,却全是围绕着自己打算的模样,哪怕全是坏水,居然也很可爱?
言雅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亲,这无疑是点火之举,西尔的眼神一下就变了,那什么火一下就旺盛起来了,他舔舔唇,“冕下,我看您嘴唇好像有点干,正好我刚喝过水,帮您润一润。”
“唔啊!”
言雅捂住西尔的唇。
西尔不满地看着他,拿开他的手,言雅把手搭在唇前,“别说话,你听。”
言雅现在听力好很多,听到了隐约的声音,也不知来自哪里,音细如针脚,针针扎人心肠,而后又有云舒搬的呵叹声,带来酥麻丝痒的感觉。
西尔侧耳听了会,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贴在言雅耳边说“冕下!您的雄虫好像在出墙呢!”
还假惺惺安慰,“不过这种事也是经常发生的,雄虫那么多,您又只有一个,平常拿军雌练习打发解闷也是常有的事,不对啊,军雌都退化了,不会是和亚雄……”
这在虫族也是非常罕见的事,而且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另一只雄虫。
西尔表情顿时有点怪异起来。
他有点无法接受,雄虫和雄虫?这是什么组合?
而看‘后宫秽乱’的虫母冕下一脸淡然。
西尔不由又点了点,“你不去看看你的雄虫在干嘛?”
言雅对面都没见过的雄虫没有什么想去见的欲望,作为成熟稳重的成年人,他也没有那个八卦劲,“我的雄虫不就在眼前吗,还要去哪里看?”
“也是。”西尔答应。
“那你等尤弥走了,晚上再来。”言雅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施施然离开。
西尔算是得到了一个应诺,顿时眉眼都舒展开了,心里愉快。
他也起来,哼哼了两声,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走了两步,突然感觉不对。
又倒了回去。
“我的雄虫不就在眼前吗?还要去哪里看?”他一字不差地重复言雅刚才说过的话。
一遍又一遍。
每说一次,嘴角都要上扬一个度,这么普通的一句话……怎么就会让他心情这么愉快呢!
最后他忍不住喊一声,一拳锤断了旁边的树,压倒了旁边的果树,他对自己制造的事端毫不在意,红眸里满是兴奋不已,好想结网!马上结!
·
言雅回到房间,轻手轻脚的倒了杯水给自己,在床边椅子坐下,翻看自己的书。
看到这些熟悉的文字,他完全没有看进入,而是陷入了很久很久的回忆以前,又从以前回到现在,有很多事,他要好好想一想。
眼里的文字逐渐模糊,天色渐渐暗下来,他起身去开灯,看到床上少年散落黑色布带里的紫眼睛,他愣了下,“你醒了?”
“嗯。”尤弥答应。
“你感觉还好吗?”
言雅猜金柏格可能是对尤弥做了什么。
“感觉……不知道好不好。”
尤弥平静的语气里掺杂一丝迷惘。
“那睡得还好吗?有梦到什么吗?”言雅开了灯重新坐下,自饮自酌,虫族并不像他这样需要天天喝水吃饭,也不用过度担心他们的身体,只是他偶尔还是忍不住问。
“梦,”说到梦就好像活过来了,尤弥慢慢转动眼,他说,“我梦到了下雪的那天,”
见尤弥有打开话匣子的意思,言雅就顺着说,“然后呢?”
“然后我们因为畸形,被丢到了巢外,我的雄父,死前要我在一个温暖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言雅心里了然,尤弥作为畸形种,肯定受到不公正待遇才对虫族这么痛恨,听这内容……多半是噩梦无疑了,于是他不再继续追问,而是有些同情地说,“你活下来了,你雄父的愿望也达成了。”
“尤弥,”言雅思量再三,还是开口说,“你真的非要虫族覆灭不可吗?你的雄父,也只是要你活下去而已。”
“你动摇了,”尤弥说,“是因为去了回廊吗?”
言雅沉默。
“就算不为了雄父报仇,”尤弥起来,抬手将黑布一层层拢绕,重新覆盖上眼部,唇色略显苍白,“只要大人想要消灭虫族,我就必须要做到,你是人类,你应该知道……”他站起来,轻轻侧过脸,然后说道,“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
尤弥说完走出去,夜晚凉风吹在他的脸庞,带走了染上的暖意。
骨子里的冷是不能被这片刻的暖所驱除的,室内温暖安逸的环境,像是他不幸产生的一场幻梦。
刚才他没有说……
梦里最后出现的是他。
“被赶出来了?”一道略有些嚣张得意的轻悦嗓音从旁边响起。
尤弥后退半步。
啪!
“干嘛,都被赶出来了,你还想回去?啧啧,和冕下单独,”那雄虫拦住他,在单独着重音,“还能完完整整的出来,你这小瞎子虫,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本事呢!冕下亲你了吗?看过你身子了没?”
尤弥歪了一下头,“没有。”
西尔一下就舒服了,腰杆挺直,本来还想针对一下这家伙的,闻着他身上都没怎么沾染言雅味道,恐怕尾勾都不知道怎么翘,懒得多此一举了,用不耐烦的口气打发他,“快滚快滚!”
尤弥走远了,不知怎么,就停下回头,他摸着脸上紧紧缠绕的黑布,告诉自己看一眼,就看一眼。
他没忍住,拨了下来。
一片的黑暗里,亮着个橘黄色灯光的窗户。
屋内剪影十分清晰,两道黑色的影子逐渐融合到了一起。
心际奇怪地蠕动了一下。
·
没有了西尔的阻挠,言雅得以把耶契斯找来。
时隔几天不见,他脸上异化不见减轻,反而愈加严重了,就连他的眼睛都已经控制不出分裂开,像四叶草一样镶嵌在瞳孔里。
如果说退化种都是已经思维退化才会产生,那耶契斯怎么也会退化呢?
他的思想很清楚。
言雅绕着他转了一圈,不知道就问好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耶契斯说:“不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段时间。”
言雅手指在他脸上的鳞片划过,鳞片冰凉锋利,稍有不慎就会被割伤,猜测,“莫非是喝酒影响的?”
耶契斯眼皮轻垂说,“喝酒之前就有了。”
他们之间的对话几乎没有什么语调的变化,非常的冷漠疏离。
这正是西尔要的效果,他知道杀死曜的耶契斯,到底有多招言雅讨厌。
他是绝对不会喜欢耶契斯的。
言雅问这么多也只是单纯好奇,他不想退化现象继续在剩下的虫族当中产生。
目前只有耶契斯一个虫退化,他想搞清楚原因。
耶契斯知道他的目的,开口说道,“尖塔有研究,退化原因产生原因除了思维退化,外部冲击,还有第三种可能性,那就是自我意志的崩塌,我可能是第三种。”
“你是说,你的意志在崩塌?”
“是。”
言雅略嘲讽地笑了一声,凉凉地看着他,“是因为我吗?因为我没有成为你心目中合格的虫母,所以你接受不了?”
“应该有这个原因,”耶契斯没有委婉,仿佛一把笔直不折的利刀,转调向自己,切入心脏,冷静残酷的陪着言雅剖析分割自己。
“也有可能是我某些渴望没有得到满足,或者说,我渴望的东西和我的理智产生了冲突,这种冲突已经到了无法调节的程度,才会让我退化,请您放心,这是我自身的原因,不会影响我们的子嗣,您可以放心使用我。”
他知道自己是被叫过来做什么的。
言雅看他清冷的脸,忍不住呵笑一声,“耶契斯,我使用你?”
他忍不住揪住对方的衣领,“我很讨厌你这套公事公办的嘴脸,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想使用你,也不想使用任何一个雄虫!使用两个字是对物品的!我不想把你们当成物品!”
“物化你们,难道不就等同于物化我吗?使用你们?那我又是什么?使用者?享用者?还是上位者?这些概念真的很讨厌,你知道吗?”
被揪住衣领,并没有让耶契斯的神情有多少变动,他眼珠子已不能灵活转动了,整个脸都有很重的伪人感,好像随时都会裂开,从底下钻出来一只翠色带翅鞘的甲虫,他用几乎虫态的眼看着似乎有些焦急的冕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我不能了解您。”
“你可以了解!”言雅恨恨地看着他,“如果你丧失意识,变成不知疼痛的虫子,那我还怎么报复你!就算杀了你,你也不会有任何感觉,所以你必须保持清醒,必须了解我!必须知道我的痛苦!”
“这是,命令吗?”
“是,我命令你。”言雅说完贴向他的脸,哪怕割破皮肤也不在乎。
耶契斯立即抓住自己柔软弱小冕下的双手,脸往后仰,“您会受伤的。”
“已经受伤了,你造成的。”
言雅故意侧过脸让他看。
这很好的报复了耶契斯,他怎么能让冕下受伤呢?只有冕下,是不容许有所闪失的。
“心痛了吗?”
耶契斯死死地盯着他脸上的伤口,“这是,心,痛,吗。”
言雅觉得畅快又觉得有点悲哀,为了更好更科学的通知,这些虫族被切割了所有的人性,丢失了全部自我,现在,他竟然要靠伤害自己,来让他们感受痛苦。
“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你对我造成的伤害。”
耶契斯说:“曜只是只普通的虫族,他什么也不是。”
“可你现在觉得我有多重要,他就在我心里,就有多重要。”
虽然爱和守护是不太一样的,但爱的和想要守护的,被伤害,那种感觉是差不多的。
闻言耶契斯眼神动摇。
心痛吗?他好像明白了,如果这就是心痛,那他好像一直痛着的。
耶契斯抬了一下嘴角,自嘲一笑,“我现在知道了,您是不是要杀我了?”
言雅问,“你真知道了?”
耶契斯深深地看着他,“您让我感受您的痛苦,您又怎么能知道我的痛苦呢?”
能说出这样的话,言雅相信他是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好,”言雅圈在他的脖子上,就像是用完了全部的力气,慢慢合上眼,再难忍,泪水划过脸颊悲切说道,“……这样你也算是受到惩罚了吧。”
说完他呜咽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在他最讨厌的耶契斯怀里,彻彻底底放纵宣泄自己。
曜的死已经不能挽回,耶契斯那时候也不过是在做他认为正确的事。
他一直都在做正确的事,从来没有改变过。
恨,当然是有,如果是当时,他一定立刻杀了耶契斯给曜报仇!
可现在,又怎么能杀得了他。
差一千……明天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7章 第 67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晚上六点更,随榜更,啵啵 下本开 《在耽美限制文里当女炮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