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 你是不是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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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万籁俱寂。
谢渊站在山下小院的门前，仰头看了会儿即将圆满的红月，抬手敲门。
“笃笃笃。”
“来了。”
莫闲云早就察觉外面有人，只是装作不知，故意磨蹭了片刻才快步走出来。
打开门，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惊讶：“夫君，这么晚，有事吗？”
“方不方便进去坐一下？”
莫闲云提前被系统透了底，脑子里自然而然想的是——方不方便进去做一下？
说不震惊是假的。
他们魔头好直接好高效啊。
好在她心里早有准备。
夫妻嘛，合法合理地做一些开心的事，有助于增进感情。
“当然方便，请。”
两人先后走过一丛瞪大眼看八卦的魔葵花，莫闲云要进屋，身后的人却停下脚步。
“就在院子里吧，我坐一会儿就走。”
仍然理解错了的莫闲云：“……”
正当她考虑是躺平享受，还是将人打出去时，视线中，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径自坐在了石凳上。
她愣了一瞬，摸了摸鼻尖，若无其事挨着他坐在了旁边的躺椅上。
“我来，是想就你我的关系，认真地和你谈一次。”
“夫君尽管说，我听着。”
“你可知道，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任务？”
莫闲云点头。
“其实，若你不愿，也无须勉强，我并非完全受制于脑海里那个声音。”
莫闲云抬起眼皮，这次是真有些惊讶。
作为过来人，她是知道被卷王系统催任务有多崩溃的。
系统声音实质上是一种隐匿性极强的精神攻击。
她上辈子不是没试过偷懒，只不过最后受不住那种“我不伤你，但烦死你”的软刀子，到底妥协了。
卷，也是一种躺平。
有人代卷才是真躺平。
诸多念头一闪即逝，她本就确定的心意，变成了坚定。
“谢渊，我愿意的。”
谢渊回眸看她。
多疑如他当然听出了差别，凡女喊的是谢渊，不是夫君。
她不是屈服于魔祖的威慑，而是接受了谢渊这个人，愿意和他做一对真夫妻。
这个认知令人相当愉悦。
他眼神柔和些许，声音不疾不徐，道：“既如此，这件事便这么定了，不过最快也要待到后日。”
“为何？”
莫闲云只是好奇，然而问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好像多急切似的。
迎上谢渊戏谑的视线，她两颊绯红，故作淡定地抬头赏月。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嗯，明日中元节，魔渊可能会来一些不速之客，届时你只要别离开这座小院，可保安全无虞。”
若是以前，莫闲云只会乖巧应是，但两人刚刚才交了心，她觉得自己可以逾越一点点。
“是有地府的仇家上门吗？”
谢渊并不意外她能猜到，纵然是凡女，也是生在修仙世家的凡女。
“对，人数应该不少，小部分是我在战场上杀掉的对手。”
“剩下的大部分呢？”
“那些都是看不顺眼，随手杀掉的，还不配给我当对手。”
莫闲云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猝不及防被这男人给装到了。
跟她这个凡女相比，他才是真的凡人吧？
能让谢渊一口气说这么多，已经是破天荒，说完人便起身离开。
走出小院，下意识回首。
莫闲云还站在那里，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后日见。”
他说不出更感性的话，比如“我会活着回来，定不会让你伤心”之类，这般已是极限。
目送人走远，背影消失，莫闲云慢吞吞关了院门，心事重重。
“你不必担心，魔祖很强。”
树下空无一人，细碎的树荫里却传出了弥幽的声音。
她在谢渊走后才敢靠近。
作为魔渊的老人，即使没听到他们的谈话，每年中元节会发生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来是想告诉你，与其担心魔祖，不如担心一下你自身的安危。”
莫闲云挑眉：“怎么说？”
“通常，有强烈执念的人死后才有机会成为鬼修，明日来的那些，执念便是找魔祖报仇。
“他们年年来，屡败屡战，屡战屡败，这几年被逼急了，手段越发阴险。我担心他们打探到主子的存在，会对你不利。”
“那些鬼修有多阴险，超过你了吗？”
“……那倒没有。”
“太菜了，我没什么好怕的。”
弥幽：“？”
莫闲云能想象出，树影里那张冰美人脸此刻有多臭，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她懒散地往躺椅上一歪，腿搭在谢渊坐过的石凳上，轻轻晃悠。
红月，圆圆的，像块樱桃派。
史莱姆爱吃。
也不知道谢渊打算什么时候去中级战场，那一千个人战力不低，最差也得在那才能遇到。
她比那些鬼修更记仇，也比他们更阴险，输在仇人太多。
不是一个，是一千个。
就算一次刀十个，也要一百次才行。
任由思绪漫天飞了一会儿，在弥幽以为她这位凡女主子已经睡着时，合着眼的人唇瓣微动。
“拙恶太老实，绯烬过于直率，若和他们交底，容易被旁人发现端倪。”
弥幽安静听着。
这个旁人指的是谁，不言自明。
“我稍后会让黑兔子来布阵，以铃铛辅阵，阵眼是我，你和羊牛鹅猪负责游走阵中，主要负责拾取一下掉落。”
“是，那拙恶和绯烬若问起，我该如何解释？”
“不用解释，让他们俩找出后山宝库里所有的引魂香，点燃了，充作迎宾，给那些不知道魔祖夫人住哪儿的傻阿飘引路。”
“还请主子明示，为何这般安排？”
“哦，当然是因为一忙起来，以他们俩的脑子，根本就顾不上问你什么了啊。”
弥幽：“……”
这俩蠢货，真是被主子拿捏得死死的。
冰美人的表情管理彻底失败，抽搐的嘴角让她秒变中风美人。
临走前，弥幽不放心，再次提醒：“主子，魔祖的仇人多到难以计数，随时消耗随时补充，明日咱们真要将人全部引来？”
“引，”莫闲云打个哈欠，不情不愿睁开眼，“很久没熬夜了，我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当然得多让人见见。”
随后改口：“让鬼见见。”
弥幽一整个兴奋又害怕。
怎么办，主子看起来情绪稳定，稳稳地在发疯，她好怕她玩过头，自己又要背锅了啊！
树荫里的精神力波动消失，莫闲云朝院子里的灶房招手：“几位前辈，都过来吧。”
黑兔子第一个蹦蹦哒哒出现，身后跟着被抓后一直认命睡在灶房的羊牛鹅猪。
“主子，我都听到了，是不是需要我布个幻阵，就跟上次那个一样，带阎君的，吓死他们？”
“让一群鬼，进一个漏洞百出的地狱幻阵，你怕不是想笑死他们？”
黑兔子尴尬地耷拉下两只长耳朵，死死捂住眼。
不看其他四只幸灾乐祸的表情，却挡不住那一声声的“咩哞嘎哼”。
禽兽，畜生，呸！
莫闲云等那边四只笑完，才问：“几位前辈这几日考虑得如何，是去是留？”
地狱魔羊细声细气问：“你愿意放我们走？”
“当然，我只是个凡女，手无缚鸡之力，各位若非心甘情愿留下，我必定留不住，不如主动结个善缘。”
荒原蛮牛闷闷道：“你可不是普通的凡女，梦魇是个兔崽子，不是个傻崽子，能让它老老实实认主的凡女……呵呵。”
莫闲云：“……”
骂得好难听，这牛要不还是炖了吧。
“别打岔，说正事，”寂灭青鸾嗓音暗哑，每个字都带着沧海桑田的寂寥，“你刚才和那影魔说话，并未避着我们，就不怕我们真走了，将你的秘密一并传出去？”
“怕。”
“那你为何──”
瘟疫獠猪哼哼着打断：“行了，这还用问，你们不如直接问她，是去是留的去是哪个去，放咱们走的走是哪个走，她打算结个什么善缘。”
要不说猪脑子聪明呢。
莫闲云微笑颔首：“去是人已经去了的去，走是人已经走了的走，善缘是美食和食用者之间的善缘。”
羊牛鹅猪：“？？？”
梦魇兔得意地捶地大笑。
“看到没有，我就跟你们说她坏透了，没见过比她更坏的，你们还不信，哈哈哈，你们──呃，她其实也不是很坏，你们不要误会她。”
大家：“……”
气氛真是莫名的尴尬又诙谐。
看了眼天色，莫闲云取下胸前的铃铛，交到黑兔子手里。
“你先布阵，阵图我直接打入你识海。”
轻飘飘一句话，立刻让原本还有些不服的羊牛鹅猪严肃起来。
梦魇兔的修为虽不是他们几个当中最高，精神力却是实打实顶尖那个。
问也不问就给它脑子里打入阵图，前提是，得有足以碾压它的精神力。
凡女，恐怖如斯！
交代完任务，莫闲云才看向其余四位：“前辈们可有上战场的打算？”
四只异口同声：“当然！”
“那就行，”莫闲云掏出长生殿，“等着，它吃撑了睡觉消化，快醒了，一会带你们进去看看。”
地狱魔羊搓搓蹄子：“你这是何意，难道你有法子弄到参战令牌？”
“那倒不能，不过，我能用空间法宝直接带你们上战场，虽然是偷渡，但一不耽误你们吸收战场的灵气，二不妨碍你们寻找自己的机缘。”
瘟疫獠猪呼吸都急促几分：“这么好的事，你有什么条件？”
“很简单，和黑兔子一样，先认个主，以后随叫随到，言听计从就行。”
四只：“……”
有个词叫奴隶，要不你直接用呢？
作为此界修为到顶的妖仙，被抓前也是十万大山响当当的人物，羊牛鹅猪并未立即同意。
哪怕知道，莫闲云是真有拿它们开餐的打算，却始终不信，她不靠男人还能有那个实力。
精神力强也就打打兔子，能打得过它们四个联手？
莫闲云多一个字都懒得劝。
反正她有骑宠卡，下次战场开启，挑十个手脚麻利的魔尊进去摸尸，暂时也够用了。
倒是高级食材，严重短缺。
百味釜做出的东西在战场上有特殊效果，她馋那个幸运点很久了。
黑兔子急于表现，超速完成了任务。
将铃铛还给莫闲云，它恭敬道：“按您的要求，您是主阵眼，他们四个加我都是副阵眼。”
这阵图初看还觉普通，布到一半，它后背发凉，额头已是冷汗涔涔。
那四个老东西最好老实点，别作死，否则一死一个准。
跟那阵法里的幻境比，它当初的地狱算个屁啊……
莫闲云掏出一根灵烛，借助其中储存的灵气激活了阵法。
这手法淳朴得，实在让人紧张不起来。
然而下一瞬，羊牛鹅猪齐刷刷变脸。
“怎么回事，我修为怎么不见了？”
“眨眼之间竟能让我等境界跌没，这是什么邪法？”
“原来如此，任何人想来杀你，都得先变成和你一样没修为的凡人。”
“那也太阴险了，你他爹的算哪门子凡人──咳咳，我是说，你们凡女真是太优秀了。”
莫闲云露出谢渊同款的似笑非笑。
夫妻相这不就有了？
被小小震撼了一下，四份食材──咳，四位妖仙前辈默默接受了副阵眼的职责，识相地入阵溜达去了。
它们只要活着，副阵眼便不破。
五个副阵眼只要不全破，便没人找得到主阵眼的踪迹。
莫闲云稳坐钓鱼台。
“云云，我醒啦！你快看，能吃是福，我这次吃撑有意外之喜！”
“云云，看，果果，棒！”
长生殿和功德树幼苗同时苏醒了。
一个多出一间可以自定义用途的空屋子，一个长出一根短而细的分叉。
后者不细看差点儿看不出。
莫闲云问长生：“所谓自定义，是什么都可以，没有任何限制？”
“没有明确限制，但需要在此界对修道认知的合理范围内，否则会定义失败。”
“失败了会如何？”
“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本体升级以外的面积扩张。”
那就要谨慎些了，不能狮子大开口。
余光瞥到那几位妖仙，她当即有了主意：“就给我变一间灵宠室吧。”
“灵宠室？”
“对，要那种大容量的，假如我是御兽师，随身洞府肯定要给契约灵宠们留地方，合情合理。”
“好的，我试试看。”
片刻后，袖珍砖瓦房周身突然灵光闪烁，持续了数十息。
灵光消失时，自定义顺利通过。
莫闲云也没急着邀请羊牛鹅猪入内参观，说到底，是进屋，还是进锅，还要看它们接下来的表现。
独自参观完新增的灵宠室，她在屋后的灵田里找到了功德树幼苗。
它倒是会给自己找地方，带着息壤扎根在此，享受着十倍的时间流速。
“云云，果果、分枝──”
语速跟不上脑速，急得小树苗在灵田里团团转。
“哎呀你别转了，看得我眼晕，快吐了。”
长生一边嫌弃，一边替它解释：“这果子是想说，它长了一根分枝，代表着你这一脉的佛法正式在飞仙界扎根，未来那里的人求个佛什么的，愿力都会通过它，回馈到你身上。”
“愿力是什么，有什么用？”
她好歹也是混到过高级战场的人，高级战场开在大世界，里面的修士一个个都自称上仙。
但这些上仙的实力其实也就那样。
打她一个小世界来的，不照样得凑一千个才敢动手？
便是如此，她到死也没听过这个词。
“愿力就是世间生灵的信仰之力，佛修一修功德，二修愿力，后者比前者更难获取，至于有什么用──呃……”
长生卡壳了。
过了会儿才奶声奶气道：“我也不知道呀。”
莫闲云：“？”
你猜我信不信？
她当然不信，但也没追问。
能说的话，这个藏不住话的小器灵早说了，现在这样只能说明，这件事还没到她该知道的时机。
人呐，操心少才能活得好。
她乐得装傻。
“我知道了，果果这次长大了，会更好地和人谈心，更好地保护我了，对不对？”
功德果开心地摆动枝叶：“对、对对！果果，上，云云，躺！”
自家幼苗能有这等觉悟，莫闲云深感欣慰。
窗外传来阵阵猪叫声时，莫闲云从长生殿的卧房里醒来，伸个懒腰。
“开工。”
开的什么工？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当然是去阵法里当监工啦。
此时的魔渊上空，一个裹挟着鬼吼声的风暴眼快速形成。
一道道鬼影自其中跳落，一路嗅着引魂香，不知不觉越过目标所在的半山腰，直奔山脚。
小院门前，大阵无声运转。
被吸引过来的鬼修在降落一霎，无一例外跌空境界，成了一个个弱小无助的阿飘。
男女老少悉数被困于此，深陷同一个幻境。
──被一千只小蚂蚁纠缠不断，一点点啃噬，杀了一只还有无数只。
灵感来自于将莫闲云送回来那一场围杀的记忆。
自己淋过雨，就想让别人也湿透。
有鬼从愤怒到绝望，最后崩溃，魂体破碎。
有鬼坚韧地击杀蚂蚁，区别就是累死时杀掉了多少只。
莫闲云歪在躺椅上，等了整整一天，睡了好几觉，终于等到一个厉害的。
这鬼修咬牙杀掉了所有蚂蚁，累到浑身抽搐，凭一股狠劲儿脱离阵法，硬是爬到了莫闲云脚边。
他屈辱地抬头，怒视她：“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凡女，竟然用这种下三滥手段诱我等上当！”
“哦，那你是没见过真正的下三滥。”
莫闲云招招手，因为过于寻常而被忽视个彻底的羊牛鹅猪溜达过来，将这位猛士围住。
“来，拿出你们平生仅见的下三滥招数，送他一程。”
四位妖仙心里连说不敢。
副阵眼以身入阵，可以说，它们以第一视角看完了所有鬼修被小小蚂蚁搞崩溃的过程。
累死、气死、烦死……
不是缺了大德，想不出这么恶心人的手段。
不过，也正因此，它们现在谁也不敢违背这凡女的命令。
“罢了，你们仨过来，我有一招──”
瘟疫獠猪小声嘀咕几句，在另外三位震惊的目光中，第一个坐在猛士脸上，对着他的鼻孔放了一个臭屁。
然后是荒原蛮牛、寂灭青鸾和地狱魔羊，挨个上前。
值得一提的是，地狱魔羊由于实在没屁，硬放时崩出了一些味道极冲的排泄物。
不分敌我，四下飞溅。
猛士是当场被熏没的。
阵法是原地被崩散的。
梦魇兔蹦蹦哒哒回来邀功，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只见到四个石化的老友，以及几株骂骂咧咧擦洗地面的魔葵花。
咦，它那坏到冒烟的凡女主子呢？
**
山路上。
莫闲云正踩着清风屐，不疾不徐往半山腰走。
“好险，那味道差点连我一块送走，妖仙前辈们还是太全面了。”
她和追上来的弥幽小声吐槽。
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遍地残魂。
弥幽贴心地解释：“这些都是漏网之鱼，想要返回半山腰，被拙恶和绯烬带人收拾了。”
“剩下的残魂就这么扔着，没人来打扫吗？”
“饕餮可能在睡懒觉，醒了就会满山乱窜，走到哪儿吃到哪儿，这些都是它的小零嘴。”
“地上那些储物法宝怎么办？”
“等打完了，后山宝库大阵开启，这些戒指镯子什么的，会自行钻入土壤里归位，每次都这样。”
“后山宝库里那么多东西，该不会就是一次次杀完留下的──”
“是。”
莫闲云：“……”
她忍不住阴谋论了。
谢渊动手时没赶尽杀绝，还给这些家伙留了报仇的机会，该不会为的就是这一日吧？
半山腰传来轰鸣声。
弥幽飞快去探路，眨眼便折返。
“魔祖正和一个难缠的鬼王交手，咱们还去吗？”
“那人和夫君谁厉害？”
“自然是魔祖。”
“那我等会再去，让他们先打。”
莫闲云正好饿了，走进路边的凉亭里歇息。
在系统商城签个到，得到一份披萨意面奶茶套餐。
披萨冒着热气，饼底焦脆，上铺满了菠萝黄桃和椰子，咬一口，软乎乎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入口香甜。
用附带的叉子转圈圈卷意面，每一根都裹满浓稠的番茄肉酱，吸溜进嘴里，酸甜咸香在舌尖绽放。
冰奶茶更是灵魂，喝一大口，嚼着弹牙的珍珠，成功给她压压惊。
谢渊真是生财有道啊。
她上辈子还是太善良了，怎么没想到这么省时省力还高效的赚钱办法？
奶茶喝到最后一口，整座山剧烈一震，她险些被呛到。
眼前一晃，一道鬼影从凉亭前闪过。
弥幽意识到危险时，那玩意儿已经冷不丁出现在莫闲云身后，尖锐的指甲抵在了她喉间。
莫闲云示意影子里的弥幽别管。
弥幽没动。
就听抓人的鬼修张狂大笑：“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谢渊，这就是你藏起来的那个凡女夫人吧？”
下一瞬，谢渊便追击而至。
“放开她。”
“呵，怎么，心疼了？”
“立刻放手，今日我允你活着离开。”
“堂堂魔祖，却迷恋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谢渊，你也不过如此。”
莫闲云闻言，眉眼舒展。
身后男鬼瞥她一眼，不屑道：“你笑什么，以为我真不敢杀了你？”
喉咙上的尖锐指甲按了按，留下一道血丝。
鬼王皱眉，隐隐觉得不对。
刚要说以他的指骨之力，这里至少也得按个血窟窿才对，怎么可能只是区区见红？
脑海中猛然窜起一股寒意。
他张开嘴，却鬼使神差冲谢渊吼：“你说啊，你是不是迷恋她，你是不是？！”
谢渊：“？”
这人是被他打傻了吗？
他淡淡道：“不至于。”
真是见了鬼了，鬼王急得想骂娘。
但他一张嘴却继续朝谢渊咆哮：“什么，不至于？那你娶她，总不能根本没对她动过心吧？！”
谢渊：“……”
“别废话，要如何你才肯放人？”
“你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她，有多喜欢，说了我就放人！”
男鬼：“！！！”
他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是凡女，竟是这凡女在操控他的意识！
他疯狂冲谢渊挤眉弄眼──
卧槽兄弟，你女人不对劲，她不对劲你知不知道！
谢渊被丑到了，当即收回视线。
片刻后，不紧不慢道：“有多喜欢不知道，大概是，愿意与她一直组队那种。”
“那就够了！”男鬼低吼。
心里也在吼：够了，你们夫妻俩真他爹的够了，拿老子调情呢，有完没完？！
那肯定是有完的。
莫闲云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垂落的手轻轻勾了下小指。
弥幽鬼魅般现身。
男鬼才夺回自主权，只来得惨叫一声，魂魄碎裂，一颗浑圆透明的魂珠掉落在地。
这就相当于妖仙的内丹，对人修来说是大补。
弥幽收回匕首，顶着谢渊“原来你这些年都在藏拙”的眼神，冷汗涔涔。
下一秒，冷汗如瀑。
因为莫闲云捧出了大大小小一堆魂珠，笑着说：“夫君，我今天一出门，发现院子外好多这个珠子，送你。”
谢渊视线扫过，少说也有几百颗，冷淡的表情险些没绷住。
“难怪今年来的人这么少。”
他看向弥幽：“你──们，辛苦了。”
弥幽：“……”
谢渊倒无意追究什么，而是告诉莫闲云：“你手里这些珠子叫魂珠，炼化后服用，于精神力极其有益，确定要送我？”
莫闲云点头：“嫁妆。”
谢渊终是没绷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弯了弯唇，打个响指，宝库大阵启动。
一时间整个魔渊宝光灿灿，华贵无匹。
迎上莫闲云疑惑的目光，他淡淡道：“聘礼。”
两人对视，沉默中有一丝温情萦绕。
弥幽早已经钻进阴影里消失不见了，这个场面她有经验。
倒是刚睡醒的饕餮，一路活蹦乱跳吃过来，见状偷偷翻个白眼。
“我说怎么这片的残魂这么酸呢，哼。”
闭紧嘴巴，头也不回地跑远。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0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