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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因为我的存在而存在 悬在头顶的 ...

  •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说,你们两个能进来说话吗?外面这么冷,小心感冒了。”

      迟月姝与林玉宴同时缓缓扭头,入目是脸上被游戏特效闪得五光十色的念红药,念红药穿着她的金黄色的沙雕龙图睡衣,念红药眼睛没看他们只有嘴对着他们说话,念红药睡衣上戴着龙纹冠冕,身着绣金龙纹的古风锦袍的熊猫头没说话,却用那副十分滑稽的表情看着他们。

      迟月姝此刻本该有被长辈撞见的尴尬情绪的。

      但看到念红药睡衣左膝盖一行大字“大胆!见到朕”,右膝盖“为何不跪”,莫名的,又生不出尴尬这种情绪。

      想笑,又不能笑。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做出尴尬的表情面对撞见这一幕的小姨,还是要忍住,不在这本该严肃的场景里笑出声来。

      林玉宴进了门,门在身后“啪嗒”一声响关上的一瞬间,林玉宴面对迟月姝的长辈,有些紧张:“小姨,您好,对不起,这么晚来叨扰……”

      念红药摆摆手:“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瞧这孩子,一紧张,都变成古风小孩了。

      念红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手机屏幕,嘴上叭叭叭的一刻没停:“我不管你们的事,也不会向迟月姝父母说你们的事,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状似无意地瞟了林玉宴一眼,“不该你们这个年纪做的不要去做,不要因为情情爱爱的影响学习。”

      “我!”念红药比了个“二”的手势,随即食指与中指弯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将它们指向迟月姝和林玉宴两人,“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眼神严肃、表情正经的念红药和平时散漫的样子比起来,十分有威慑力,无形的气场压向两个还在象牙塔里的高中生。

      迟月姝与林玉宴齐齐点头,老实地说:“好,好的。”

      “这才乖嘛,”念红药重新笑起来,恢复平时的吊儿郎当样,“好啦~我回房打游戏去了,有事随时找我……嗯,没事也可以找我。”

      林玉宴觉得念红药最后补充的那句主要是针对他的。

      “小同学,你们聊完了叫我,我开车送你回家。”

      “好的,小姨。”

      “谢谢小姨。”

      念红药转身回到房间。

      留在客厅的迟月姝与林玉宴却是一时无言。

      时间在悄摸摸溜走,林玉宴决心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主动开口打破一室静默。

      “等我来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看你的日记。”

      “……”

      这个回答有种当着人的面翻看并大声读出来他早年的中二朋友圈的即视感。

      甚至,在某一方面来说,记录在日记里的心情更为私密不为外人所知。

      迟月姝扭过头,盯着装饰架的边缘雕花看了半天,这雕花可真雕花啊。

      状似不经意其实也没有很不经意真的超级强硬地转移话题:“小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话落下去的一瞬间,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迟月姝下意识地转过头,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覆着一层浅淡的绯色薄晕,瞳色是清透的琥珀浅棕,像浸在暮春温软月色里的琉璃。长睫纤密卷曲,垂落时投下浅浅细碎的阴影眼波轻漾,慵懒又清艳。

      这样近的距离,她与他的呼吸轻轻交叠,那双狐狸眼静静凝着她,眼神凝固般钉在她脸上,眼睛在下移,不,更准确地来说,是整张脸在下移,最后停留在一个微微仰望她的高度。

      迟月姝微微垂眼看着林玉宴,看他每一寸眼睫的颤动,看他呼吸时翕张的血色饱满的唇瓣,看他修长的脖颈因为仰着头露出的利落线条,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暖玉色的皮肤没入衣领中。

      林玉宴站起来时,比迟月姝高上一个头,身形上隐隐有种压迫感,此刻半蹲在她面前,一身锋芒敛在团在地上的影子里,微微仰望她,给人一种随时可以掌控他的感觉。

      这个姿态,是臣服。

      亦是占有。

      以身体的绝对归属于她的姿态,换取进入她的心将其强势占有的机会。

      迟月姝微微抬起手,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是何意味,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应对眼前这一幕做出的潜意识反应吧。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做这个动作,但她的身体比脑海中混沌的思绪先明白过来,在此暧昧浓稠的气氛里,顺势做出了最适合的动作。

      在口袋里捂得热热的手掌心猝不及防感受到一片柔软的微凉——来自林玉宴微微侧头靠上迟月姝掌心的脸颊。

      林玉宴回答了之前迟月姝问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的问题,也可能没有,因为他说的是:“我希望我能属于你。不过,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由你来决定。”

      林玉宴的眼神无比温柔,望着他的迟迟春日、明山皓月、静姝予风。

      迟、月、姝。

      这三个字啊,分开时只能算作平常,合在一起便是这世间最精妙的乐曲。

      迟月姝读懂了他的眼神。

      ——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那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们两个人里的主导者。

      ——我的一切交由你来支配。

      ——我把我的好与坏、优与劣,尽数展现在你面前。

      ——我在你面前一览无余。

      ——我期待着你予我你唯一的爱。

      “那么……”轻柔动听的女声在空气中缓缓奏响。

      林玉宴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缓缓转动,审判的结果决定它剑尖的去向。

      “我们……”

      审判已经开始,他能得到他想要的吗?

      他本可以顺势而为,在迟月姝思绪还未彻底清晰,在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之前,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强势挤入她的生活。

      等两个人在一起了,就算迟月姝会后悔,他也不会放开他的。

      属于他的东西向来很少,他真正想要的,他死也不会放开手。

      父母之爱,他曾经想要,却也没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迟月姝……

      迟月姝啊……

      为他自己都不甚在意往事流泪的迟月姝,比太阳明亮、比月亮柔和的迟月姝,善良的迟月姝,看起来坚强其实也会伤心的迟月姝……

      迟月姝并不是俗世意义上完美的人,却是他心中最完美的人。

      她是他如无根浮萍漂浮在汪洋上的人生中唯一真实的土地。

      他是浮萍,却贪心地想落到充满生机的岛屿上,在这里感受阳光雨露,将发达的根系布满整个岛屿的土壤。远来客乘着帆船有幸见到这座风景漂亮的岛屿,却不知道,这座岛屿下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根系,冒出土的只是一棵不起眼的小草——它属于这座岛屿,岛屿只偏爱他。

      可是,这样好的迟月姝,他要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吗?

      不能啊。

      只是口中轻念她的名字,心中软成一片,所有阴暗的想法全跑完了,只剩阳光漫进来的万丈光辉。

      这样好的人,要她自愿才好。

      她如果不愿意,那他就去到一个她看不到的角落里守护她的明亮不被心思阴暗的人侵扰——即使是他,也不行。

      如果……她愿意呢……

      在迟月姝看不到的地方,林玉宴垂下的手指在颤抖。

      “……肯定是男女朋友啊!”

      迟月姝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微微扭开脸,毕竟当着喜欢的人主动承认两人的关系还真是让人家心里有点小羞涩呢,电视剧和小说里不都是男生来干这种事吗?!让她来?!!好吧,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觉得由她来说有点小羞涩的同时又觉得无比畅快!

      迟月姝说完,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以结婚相伴一生直到生命尽头为前提的恋爱关系!”

      “我……很喜欢你的,小宴。”

      迟月姝别别扭扭地说完这句话,就听到林玉宴特别犯规地说:“我爱你,迟月姝。”

      迟月姝去看林玉宴。

      林玉宴在笑。

      林玉宴笑得极为欢畅,笑声一阵阵的,由低到高,似乎要把这一生的不快吐出,只在心里留迟月姝的位置,塞得满满当当,不留余隙。

      欢愉漫出来,填满整个屋子,迟月姝也不由笑了出来。

      ——

      许愿一眼就看出来迟月姝与林玉宴之间的氛围变了,如果说从前这两个人像是天空中漂浮不断向对方靠近、远离又靠近,相互试探的云彩。

      那么现在的他们就是练成一整片的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那种。

      林玉宴起身接水的时候,许愿一个猛回头,一脸严肃地质问:“你俩谈上了怎么也不和我说,我们还是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迟月姝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许愿抱臂,冷笑一声:“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

      迟月姝下意识地摸摸嘴唇,眼神突然飘忽。

      见状,许愿一惊,凑过去低声问:“你们亲了?”

      “没有啊,我只是以为我不小心说出来了,自己没意识到。”

      许愿松了口气,接着又遗憾叹气:“看你这反应,我还以为你们亲上了呢。”

      迟月姝感到奇怪:“你这是希望亲了还是没亲。”

      许愿哼了一声,模样傲娇得很:“我这是既怕自家白菜被猪拱了,又怕这猪不拱白菜。我家白菜这么好,猪不拱是他没眼光,猪拱了我又心疼。”

      迟月姝恍然大悟:“你这不就是典型的丈母娘心态吗?”

      许愿恍然大悟+1:“快,乖女儿叫妈妈。”

      迟月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用欠扁的语气说:“欸,好女儿。”

      许愿伸起一个紧紧握紧的拳头给迟月姝看。

      迟月姝丝毫不惧,甚至笑了出来。

      许愿:……哼!

      林玉宴接完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迟月姝和许愿一个在笑,一个在闹,轻轻勾起唇,将迟月姝的水杯放到她桌上,“这几天太干了,我给你接了半瓶温水,没有了再叫我。”

      迟月姝托着脸,看着他眼中晃动的温柔笑意,点头点头:“好呀好呀。”

      林玉宴回到座位上,继续低头学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翻出一本新资料,给扉页写名字的时候写下“迟月姝”。

      林玉宴愣了愣,指尖轻轻描摹过这个名字,抬眼望着前座正和许愿聊得热烈的迟月姝背影,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主人说话的情绪一一跳的。

      林玉宴伸出手,抓住马尾尖,轻轻拉了拉。

      迟月姝回头:“小宴,怎么啦?”

      林玉宴轻笑:“没事。只是想这么做。”

      ——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迟月姝意味深长地发出一声“哦~~~~”,清清嗓子:“真是黏人啊~”

      “不过,”迟月姝笑容灿烂,“我批准你黏我啦~”

      林玉宴眼尾上挑,眉间吹过一场春日的和风,轻拂眸中的粼粼波光,一览无遗的清澈,再无阴霾:“那我应该感到荣幸。”

      迟月姝伸出手指,看起来是将林玉宴的手指从马尾拉下,实际上啊,指节曲起,轻轻勾住林玉宴的指节,轻轻晃了晃,这才转回身继续与许愿聊天。

      迟月姝转回头,就看到许愿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看看你们两个,对视一眼眼睛都要流出蜜了,还需要有人告诉我吗?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

      迟月姝嘿嘿一笑,及时认错:“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不过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只能说幸好昨天是周末,凌晨表的白,迟月姝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挨床就睡,一觉睡醒已经大下午了,和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在手机里甜甜蜜蜜地聊了一些看起来很多,真要细究起来又没有什么意义的话题,脑海被欢欣填满,再想不起其他。

      直到此时此刻,面对自己的好闺闺,终于有机会说起这件事。

      许愿听了迟月姝的解释,大方地原谅了迟月姝的“隐瞒。”

      迟月姝:“对了,我们刚刚聊到哪来了。”

      许愿回想:“好像是……过两天就是最后一次月考了,月考完没多久就是期末考,这个太远了就不说了,就说这次月考吧,每次考完都按照成绩排名先后选座位,你还是坐这里吗?”

      迟月姝点头:“每次考完你都问我一次,我每次的回答不都是一样的吗?”

      许愿:“那就还坐你现在这个位置是吧?就没想过和林玉宴做个同桌?不是很多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吗?同桌啊,上课的时候偷偷拉拉小手啊,午休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睡颜啊……”

      迟月姝摇头:“算了吧。就现在这前后座挺好的。真要成同桌了,那我还有心思学习吗?我们现在这阶段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学习啊!”

      许愿鼓了鼓掌,对迟月姝比了个支持的大拇指。

      迟月姝狐疑地看向许愿:“你真希望我这么做?”

      许愿摇头:“那当然不是,我是来试探你有没有这个心思。没有的话最好,有的话我就要把你这个想法掐灭在摇篮里了。”

      迟月姝:呦呵,还钓鱼执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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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朋友,来本反虐女文快穿小说不啦~ 纯爽文呦~ 《我在虐女文里发疯那些年[快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