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迟月姝生日快乐！ 秦青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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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以为何雅梨会说些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像是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了。
在意吗？何雅梨问自己，答案是在意的。
她听到那几个女生过得不好的时候，心情其实是畅快的。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恶毒女配，没有主角以德报怨原谅一切不公的真善美的品质。
一般按电视剧的剧情走向与结局来说，这样的恶毒女配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但是……
何雅梨耳边又响起迟月姝曾经说过的——
“你不是变成了你最讨厌的人。”
“你很好。”
“不要怕。”
“有我们在你身后。”
何雅梨心中汹涌翻涌的黑色浪潮渐渐平息了下来，有雪白的月光从地平线后升起来，驱散礁石后的阴影，牵引潮汐涨退，月光驱走黑暗，水波变得和缓而澄澈。
何雅梨淡淡地看了秦青一眼，看出她眼中的愧疚挣扎，秦青似乎希望何雅梨来说些什么，附和或者安抚，好借此安慰她那不安的心。
何雅梨想，凭什么呢？我可不是那善良无私的女主角，你没帮过我？我凭什么帮你？你自己痛苦去吧。
何雅梨什么也没说，留给秦青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人是一种活得很复杂的动物，如果这个世界黑只是黑，白只是白，好只是好，坏只是坏，那就能活得十分简单且幸福了。
可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世界上的人也没有一个能做到纯粹就是个好人，或者纯粹就是个坏人，所以有时候会活得很痛苦。
即使这么痛苦了，依旧要活着，在生命漫长而无用的日子里，让坏啃食好，或者好侵蚀坏。
何雅梨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她只知道，在见到迟月姝——这个她眼中的大好人时，心中对这个世界的恶意与怨怼尽数淡化隐去，渐渐生出对这个世界的期待，觉得这个并不完美的世界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迟月姝站在常青树下挥手，她的身边一左一右站着她最好的朋友、她喜欢的男孩子，她眼中是一开始急走到后来跑向她的何雅梨。
何雅梨跑到迟月姝面前，人还没站定，一瓶热乎乎的瓶装奶就被塞到了手中，何雅梨举到眼前看：“这是给我喝的吗？”
迟月姝笑了一下：“可以这么说，主要是给你暖手的。”迟月姝揽过何雅梨的肩，“今天外面还怪冷的，我们快去食堂吧。”
何雅梨口中哈出的白汽为玻璃瓶蒙上一层朦胧的白雾，模糊了瓶身上的标签，眨眨眼，抬起手用衣袖擦去水雾，露出清晰的字眼，温热的温度暖热了冰凉的手心，何雅梨勾起唇角，心也成暖乎乎的一片。
“好，我们快去食堂吧。”
冬日的风依旧冷簌簌的，阳光却不管底下是暖风还是寒风，依旧悬挂在天上，一如往常地发出耀眼的光。
少年少女们的话语在冷冷的阳光中飘荡。
“听说国际部食堂上新了东国料理，我们要不找个时间去尝尝？”
“可以是可以，就是国际部食堂离我们文.化.部有点远，哪天要去要提早做好准备，一下课就得走。”
“还不知道东国料理好不好吃，你们有谁在国际部有认识的人吗？先问问吃过的好不好吃？”
“林玉宴去问？”
“他以前是体艺部的，应该和国际部的不熟吧。”
“嗯。”
“小宴，体艺部的伙食怎么样？”
“比较营养。”
“懂了，营养跟上了，味道一般。”
“是这样的。”
“雅梨，你有试过国际部和体艺部的食堂吧？”
“没……没有。”
“哪天我们一起去吃啊。”
“好。”
……
何雅梨喜欢现在的日子，热热闹闹的，有关心她的朋友，没有欺负她的人，有负责任的老师，父母虽然和从前相比没太大的改变，但也不会一个劲地责怪她性格不争气。
真好啊……
阳光慢悠悠在窗外漫步，从东南墙爬到西南墙，越过红瓦楼顶，轻轻落在书页那一行。
何雅梨目光落在白纸黑字上整齐印刷的二十四节气上——冬天的节气——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指尖停在“冬至”两个字上一动不动。
明天就是冬至——迟月姝的生日，迟月姝邀请了何雅梨还有其他几个人去家里玩。
何雅梨从书桌里拿出一只蓝色礼盒，拆开外面系着的白色丝带，盒中静静躺着一款博物馆文创联名香薰，雾面瓶身印着精致的花卉与卷草纹路，清淡干净的果香缓缓散开，是她特意挑选的助眠香调，满心希望迟月姝会喜欢。
也不知道其他人送的什么礼物。
迟月姝似乎家境很好的样子，何雅梨心有隐虑，怕迟月姝……看不上这份礼物。
不过这属实是何雅梨多虑了。
第二天何雅梨把礼物递给迟月姝，迟月姝笑盈盈地看着她：“我可以现在把这份礼物拆开看看吗？”
何雅梨轻轻地点了点头，带着几分踯躅。
迟月姝的反应消灭了这几分踯躅，她很开心地说：“谢谢你~雅梨~很漂亮，又实用，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总睡不好，正缺一个助眠香薰呢。”
何雅梨点了点自己的眼下，示意她看出了迟月姝疲惫的状态。
迟月姝笑了，招呼着何雅梨坐下。
何雅梨来到客厅，发现有人比她更早到，坐在沙发上，身形清瘦颀长，膝盖上卧着一只小猫，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小猫的脊背，见到她来，轻轻点头：“你来了。”
何雅梨点头回应，莫名有种客人见到主人的感觉。
可能……是错觉？
何雅梨和他不熟，目光偏移，看着客厅一角的装饰，像是那里有朵花，格外吸引人目光。
心里很是好奇：林玉宴……送了迟月姝什么礼物？！
林玉宴送迟月姝什么礼物？
关于这一点，迟月姝也很是好奇。
今天零点，迟月姝就收到了林玉宴的生日祝福，早上第一个来她家的也是林玉宴。
这么早？！
迟月姝自认为今天已经起得够早的了，洗漱完刚换上漂亮衣服，还没来得及打理头发，听到门铃声，只以为是订的蛋糕提早送了过来。
林玉宴笑着，手上提着一个礼品袋，却也不递给迟月姝，只是勾起唇，眼尾上挑，露出一个比晨光还耀眼的明亮笑容：“迟月姝，生日快乐。”
迟月姝猝不及防见到林玉宴，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了一句：“生日快乐。”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地别开眼，侧身：“小宴，先进来坐。”
“小宴，你来得好早呀。”
这话似乎是抱怨，可那微微上扬的语气显出了话语主人的欣喜，比起抱怨，倒像是撒娇更多一点。
林玉宴轻轻“嗯”了一声：“因为想要早点见到你……”
迟月姝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一回头：“嗯？小宴，你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林玉宴大大方方地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想要早点见到你，所以很早就醒了。”
林玉宴说这话的时候，长长的睫毛悬停在半空中，眼中的欣喜亮晶晶的，毫不避讳地放给迟月姝看，高挺的鼻梁下，微润的唇扬起柔和的弧度，似乎在对心爱的人说什么甜言蜜语，唇角弧度久久不落。
迟月姝张嘴“啊”了一声，似乎被林玉宴难得的直白击中心扉，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连带着脸颊上也染上薄薄绯色。
两个人静静对视了半晌，晨光柔和地包裹住他们，为两人酿出一番静谧柔情的氛围，在这令人心间柔软的晨光里，谁也没说话。
小猫可能不太识相，娇鹅迈步过来，歪头看了对视的两人一眼，“喵~~~”的一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迟月姝眼神左瞟右瞧，看到了林玉宴手中的礼品袋，问他：“小宴，这是要给我的礼物吗？”
林玉宴点头：“对，是给你的礼物，不过要晚点给你。”
迟月姝脸上笑意加深，有些好奇地问：“是什么礼物啊？神神秘秘的。”
林玉宴摇摇头，伸出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等晚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再给你。”
迟月姝更好奇了，忍不住睁大眼睛打量礼品袋，想从外观上看出个一二三四五六来，不过她失败了，礼品袋里是个四四方方的礼物盒，睁着眼，看不出个形貌。
算了算了，那就等晚上再看吧。
迟月姝抱着满怀期待的心情地走到梳妆台前，准备处理自己的头发。
林玉宴不知怎么也跟着进来，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迟月姝挑挑眉，打趣他：“怎么？小宴？你想帮我扎头发吗？”
迟月姝只是调侃，没想到林玉宴当了真，认真点头：“好，我来帮你扎。”
林玉宴走到她身后，微微倾身，法式鎏金雕花镜里，因为视角问题，两个人的头一上一下地叠着，仿佛小孩子在玩叠高高，迟月姝觉得有些喜感的同时又觉得……离得好近啊。
林玉宴没把迟月姝的话当成玩笑，长睫垂下，配着眼下饱满的卧蚕，有种全世界他只看着你一人的深情错觉。
他一字一字吐得极慢，“迟、月、姝，怎么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