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频率》汀芦

6、第 6 章（修完） 备孕？

　　医院。

　　林音被几名护士抬到推床，往腺体科走。

　　离陌犹豫半晌，没有进去，于一墙之隔的门外等候。

　　她怕医生给出不好的诊断，也怕再次直面那血淋淋的伤口，她根本没有勇气站在林音的身旁。

　　离陌双臂环胸，指腹下意识摩挲到白嫩的肌肤，突然惊醒自己穿的是无袖连衣裙。

　　她眉头微蹙，无力地依靠在墙边，盯着地板发呆。

　　医院冷气开的足，没有衣物遮盖的胳膊，一会儿就变得冰凉。

　　顾之谦距离她一拳处，沉默地站那。

　　她再次脱下外套，搭在女人身上。

　　纯黑的、淡淡皂角香的、裹挟顾之谦温热体温的夹克衫。

　　离陌红唇微张，不知道说些什么。

　　谢谢吗？她已经说过太多次了。

　　顾之谦侧头，一言不发地盯着离陌。

　　离陌从女人漆黑的瞳孔里见到了她的脸眸。

　　她不知为何从那双墨眸里品出了几分无奈，这份细小的情绪反倒让顾之谦更加生动。

　　“穿上吧，我体质比你好。”

　　低沉的嗓音传来，好似温好的陈酒般绵密，令人陶醉。

　　真是疯了。

　　离陌暗骂自个，脸颊可疑地泛起微红。

　　顾之谦眼尾轻动。

　　“我没有记错的话，某人高中在图书馆看书，二十六度的空调都觉得冷，回去的时候还感冒了。”

　　提起往昔，离陌羞赧地紧拽夹克衫的边缘，没有说话。

　　这么小的事顾之谦怎么记到现在的？

　　轻松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林音经过几名主治医师会诊，需要紧急送去救治。

　　离陌颤抖着签下手术同意书。

　　如果不是十八岁时的林音吵着闹着要和她签订意定监护协议，那今天所发生的事，整个林家都会知晓。

　　腺体科比较特殊和紧急，所以是前门诊后手术室的结构。

　　诊室门口候着的离陌，仿佛对周围的一切失去了感知能力，连时间的流逝都浑然无觉。

　　上一秒，林音被推进去。

　　下一秒，一名戴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哪位是患者的家属？”

　　“我，我是。”

　　离陌快步走到医生面前，“她怎么样了？”

　　医生略微疲惫地开口。

　　“患者的内部情况没那么严重，比我们预想的好很多。虽然是易感期，这个时候腺体最敏感，但Alpha大部分的力都用在了腺体外围，偏差了几毫米。”

　　“没有生命危险是好事，可她腺体的各机能需要醒来才能知晓。”

　　她顿了一下又道。

　　“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致使信息素滞留，发散不出。以前医院有这样的案例。”

　　“患者小小年纪做出伤害腺体的行为，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家属应该多多关心。先住院几天观察吧，等会去一楼缴费。”

　　“谢谢医生，我会的。”

　　离陌听完医生一大串的话，回过神，太阳穴突突地跳，腰后的扭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如果林音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怎么办？怎么和林家人交代？林音可是林阿姨唯一的孩子。

　　无力感涌上心头。

　　离陌顿觉好累，就像所有的精力和体力消耗殆尽一样，榨得一滴不剩。

　　大概，人在遇到挫折时总会追忆往昔。

　　离陌无意识地想到没来到离家的短暂童年，她和朋友奔跑于海边，天真无忧的幼年时光。

　　那个瘦小的身躯牵起她的手问：“百百，你长大想干什么啊？我想当大明星，那样就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离陌有点茫然。

　　回忆像拢着层纱，雾蒙蒙的，她也瞧不清了。

　　一道突兀的尖细女声打断了她。

　　“茉莉？不对，不对，离陌？”

　　熟悉的外号，高中和她玩得来的，几乎都会叫她茉莉。

　　离陌抬眸一瞧，是最后排的于禾。

　　离陌没心情叙旧，况且她和于禾只能算点头之交，索性淡淡道：“是我。”

　　倒是于禾陡然遇到高中同学，很兴奋，滔滔不绝的单方面输出。

　　“唉？你怎么来医院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老婆就在楼□□检，下面的厕所满了我就来上面，没想到能和你碰上，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于禾炫耀地伸出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耀眼夺目。

　　“你都不知道吧？我已经结婚三年了，没请你喝喜酒真是抱歉，以前说要单身一辈子的，现在可真打脸。”

　　“哎，对了，你单身吗？”

　　离陌抿唇，正要回话，顾之谦的身影就从人群中穿来，鹤立鸡群，很是出挑。

　　这时离陌才察觉，她消失了一段时间。

　　或许，顾之谦在古代适合当刺客？

　　离陌头脑不清醒的在心底开了个冷笑话。

　　于禾顺着离陌的目光望去，见到顾之谦一愣，又见顾之谦大步流星地朝她们这里走来，错愕堆满整张脸。

　　顾之谦对于禾点了点头。

　　她同离陌说道：“我已经缴完费了。”

　　离陌还没来的及感谢。

　　于禾惊叫出声：“啊！”

　　两个人同步扭头瞧她。

　　于禾没伸回去的手直哆嗦，视线来回在离陌和顾之谦身上巡视。

　　于禾撇到后面诊室写的“腺体科”三个大字，欲言又止。

　　人们通常在十七岁预测未来的性别，学校统一组织高二的暑假去医院检测，十八岁正式分化。

　　好巧不巧，顾之谦转走的那年正是高二。

　　因此，她并不知晓顾之谦的性别。

　　离陌，于禾清楚她是Beta。

　　这算个反转，毕竟，分化前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是Omega，十七岁的测试也说她是Omega，但事实如此已经改变不了。

　　Beta怎么会来看腺体科呢？

　　于禾掌握所有线索，大胆分析推算，来看腺体科的是顾之谦。

　　再瞅，离陌肩上不合身的黑色夹克衫，和顾之谦倒是配套的。

　　于禾顿时呼吸一滞，眼里星光闪烁。

　　天啊，她磕的cp竟然是真的！

　　于禾：“你们在备孕？”

　　一句话击沉两人。

　　顾之谦眼神复杂，离陌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色爆红。

　　于禾却认为她已经窥探了真相，侃侃而谈。

　　“不用害羞，人之常情嘛，我懂我懂！”

　　“我和我女朋友也是AB恋，知道多艰苦，准备等科技更进一步的时候才会要孩子。”

　　“没想到你们挺喜欢小孩的啊？”

　　“我家那位疏于锻炼所以腺体也有点问题，没想到学委竟然也，咳咳……”

　　于禾一脸揶揄。

　　离陌忍不住想笑。

　　她没发觉顾之谦的脸快黑成锅灰了吗？

　　顾之谦等于禾停下嘴，张口要解释。

　　忽地。

　　于禾接个电话匆匆走了，说她老婆等得着急。

　　顾之谦：“……”

　　离陌彻底地笑出声。

　　她不怎么在意这段小插曲，误会就误会吧，她们被当成情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知道在这些人眼里，要晓得她与“女朋友”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还是最近刚联络上的，会作何反应。

　　谁让顾之谦高中那会还没手机呢？走的急，连地址都没留一个，只说转到了晋城，就再无消息。

　　要不然，年轻的离陌绝对不会放弃加上“死对头”的vx窥探。

　　离陌：“顾之谦。”

　　“嗯？”

　　顾之谦听到离陌的嗓音立马回应，侧头，看向离陌时不由得愣住。

　　女人微卷的长发尽数散落在胸前，眼周留下绯红还未消褪，漂亮的桃花眼，眸中盛着盈盈秋水。

　　白炽灯的照耀下，更衬得她雪白的肌肤晶莹剔透，圣洁的犹如神女。

　　离陌唇边似笑非笑，更别提她穿的是修身的无袖连衣裙，勾勒出挺拔弧度，将女人姣好的身材尽显。

　　她脖颈处的红色，还留有淡淡的印记，有头发挡住，只有站在离陌正前方才能窥探一点，反而引起无限遐想，增添几抹媚意。

　　顾之谦不明显的喉结动了动，默默将离陌身上的外套搂紧，为她拉上拉链。

　　“什么事？”

　　离陌在她整理好衣服后，晃了晃手机。

　　“加我好友？”

　　变回来了。

　　顾之谦欣喜，将茉莉变鲜活的功劳归于于禾，决定大发慈悲的，不去和她计较备孕的误会。

　　“遵命。”

　　顾之谦也笑，拿起手机露出二维码。

　　她其实早就有离陌的联系方式，一直存在通讯录。

　　甚至，对那串号码倒背如流。

　　不过，她从没有打扰过。

　　一是，她不确定离陌会不会同意。

　　二是，时间久远，她怕离陌已经换号。

　　自然地加上好友，顾之谦发现，茉莉还是茉莉，从来都没有变过。

　　离陌给顾之谦转了几万元，留作缴费的费用，剩下的，感激顾之谦的帮助。

　　顾之谦没有扭捏，收款后罕见的开起了玩笑，“金主，求包养。”

　　“我可养不起。”

　　顾之谦冷淡的神情化开，笑靥如花的模样，格外勾人。

　　离陌心脏砰砰直跳。

　　怎么会有人那么好看。

　　轻松的气氛倏地被打断。

　　“林音的家属呢，可以将她推去住院部了。”

　　离陌连忙走上前，“好。”

　　……

　　林音足足躺了四个小时。

　　她的脸色苍白憔悴，唇瓣毫无血色。

　　往日灼热的体温，竟然有些凉意。

　　离陌心疼地握住她，企图将她掌心的温度捂热。

　　公立医院资源紧张，安排的是一间三人房，离陌出于隐私，干脆花钱升了病房等级。

　　单人病屋内，偌大的空间寂静到可怕，只剩机械的滴滴声。

　　离陌一向对这种环境敬而远之，这些迫使她回忆起奶奶临终前的模样。

　　她有点后悔让顾之谦回去帮她拿几件换洗衣服了，至少，身边还有人陪她。

　　离陌低下头，手臂不自觉发着颤。

　　突然间，细若蚊蝇的呢喃声响起，离陌还以为她在幻听。

　　“陌陌姐。”

　　又一声陌姐姐，把她拉回现实。

　　离陌激动贴近她，“小音你醒了？”

　　林音努力地睁开双眼，偏生眼皮沉重的可怕，费力半晌，开一条缝隙。

　　腺体之上冰冰凉凉的，瞟到周遭的建筑，林音明白她在医院。

　　离陌清冷的音色，因为她带上了几分焦灼，林音内疚不已，“对不起，陌陌。”

　　离陌沉浸在林音醒来的喜悦中，一时没注意称呼的错误。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可我对不起的不是这个，林音抿唇。

　　“那个……”

　　离陌脸颊燥热。

　　“你腺体还好吗？就是，能正常用吗？信息素有滞留吗？”

　　一口气说完，离陌的红晕才消褪。

　　林音脆弱的嗓音透露出些许无奈，“陌陌姐，我刚醒，至少要等我几个小时吧。”

　　叮铃铃。

　　离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一瞧，林淇。

　　离陌还以为她心有灵犀地洞察到了堂妹的异常，来兴师问罪的。

　　她小心翼翼地点开接通键，等待好友的质问。

　　半晌，林淇都在浑然未觉的说别的事情。

　　“我的天呢！离陌你看热搜了吗？节目组找的三个小花，两个都塌了！什么鬼运气啊？新找的一个模特据说国外来的，你猜叫啥？”

　　“什么？”离陌头肩夹着手机，准备给林音倒杯水。

　　“祁闵。”

　　一次性杯子接了半杯水，洒落在地，溅出的水花浸湿离陌的棉拖，也氤氲她的心。

　　离陌开的免提，林音听的一清二楚，她沉重的眼皮，立马瞪大。

　　离陌清浅的呼吸急促几息，彻底把手机放桌上，“可能同名吧。”

　　“No，我特意看了，不是同名。”

　　林淇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

　　“她……回来了？”

　　离陌重新拿了个一次性杯子，继续接水，冷热各半。

　　“对，离陌你硬气点！”

　　林淇：“是她不告而别这么些年，你一定要在恋综上找个漂亮嘉宾在她面前甜蜜互动，气死她，知道吗？”

　　“要是没有钟意的，我让我妹配合你，她说要去照顾你，现在在你旁边吧？”

　　离陌嗯了一声。

　　是照顾，不过她还没享受几个小时，就反过来了。

　　林淇忽视离陌稍淡漠态度，猜测她听到祁闵的名字乱了阵脚。

　　“我知道你肯定没看规则，再给你讲一遍吧。”

　　“节目下周五准时开播，之后的四周，每个嘉宾都要在周五、周六、周天，三天在节目组准备的别墅住。”

　　“也就是说，你要和她要同住一个屋檐下！这几天应该会有工作人员联系你，记得接听。”

　　离陌顿了顿，“好。”

　　林淇：“离陌，你不要太伤心了，哎呀，我明天去看你吧？”

　　离陌道：“不用，我很好。”

　　林音被窝里的手青筋暴起，紧拽床单，似要将它抓破。

　　祁闵回来了，她为什么要回来。

　　林音咬牙切齿。

　　离陌的桃花眼本就充满情愫，和祁闵恋爱时的一颦一笑，格外叫人心潮涌动。

　　那时，十二岁的林音，瞧见离陌的情态，无端地慌了神思，对抢走她姐姐的人物，带着恶狠狠的敌意。

　　可惜，她们恋爱期间宛若和外人隔了一层屏障，怎么插都插不进去。

　　林音私底下经常给祁闵不痛快。祁闵也不惯她，一把年纪的人，还会向陌陌姐告状。

　　每次捉弄的最后，都是离陌猪油糊了心般维护祁闵，让她道歉。

　　林音几乎是被离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尝遭受过这种待遇？

　　在她不懂情爱的年纪，就暗暗发誓过，长大后要把离陌身边一切女人铲除。

　　祁闵的名字，被林音深深地刻在脑海里，画上通缉幅。

　　如延绵的雨滴砸向岩石，平淡无奇的表象，留下的窟窿不可磨灭。

　　林音恶意的揣测起祁闵。

　　她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回来？打着什么阴谋？

　　她精心布置的，让堂姐哄骗离陌进入的综艺，原本应该是她们二人的定情之作。

　　横插一个前女友算什么？算她钱多？

　　眼瞎的导演，挑的什么人。

　　林音瞬间涌现无数算计祁闵的想法，又一一排除。

　　祁闵大概不会主动退出节目。按那女人的性子，恐怕一早签好合同，违约金不是笔小数目，她筹备节目，已经没多余的零花。

　　林音眸里泛起恨意。

　　祁闵简直太贱了。

　　和离陌恋爱两年，拍拍屁股走了，连个信息都没留，却让陌陌姐牵肠挂肚，单身到现在。

　　如此不够？回来干什么？要把陌陌姐逼疯才好？

　　没关系，她不会让祁闵接触陌陌姐的。

　　林音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饮水机前。

　　离陌和林淇聊了许久，终于挂断了电话。

　　离陌将水送到林音嘴边，林音小口喝下，如履薄冰地观察女人的神色。

　　“饿了吗？要不要点外卖？”

　　离陌很正常，语气平淡，神色自如。

　　这恰恰是不对劲的地方。

　　林音不安地盯她，“陌陌姐，我不饿。”

　　离陌对林音局促的模样哑然失笑。

　　“怎么了？你也认为我还在爱她？”

　　“没有！”林音的音量猛然升高，怕离陌不信任她，虽然她内心就是这么想的。

　　“那就好。”离陌抬起左手晃了晃，“看到没？”

　　“什么？”林音不解。

　　“戒指。”

　　“我早就放下她了。”

　　离陌这样告诉自己。

　　如葱的中指上，干净的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抹去了她们的曾经。

　　咔塔。

　　门开。

　　离陌回首望去。

　　顾之谦回来了。

　　离陌含笑揽过她手里的袋子，放到陪护床，拉她坐下。

　　“林音，快对她说谢谢。”

　　林音：“谢谢顾姐姐，谢谢陌陌姐，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顾姐姐我们加个v吧？”

　　顾之谦：“可以。”

　　离陌对林音乖巧的言行很满意。

　　顾之谦的直觉告诉她，面前觊觎离陌的少女，有关于离陌要事同她讲。

　　有什么能让林音这个忮忌心比天高的小孩来找上情敌商量？

　　顾之谦眸子一转。

　　脑中的画面回到和离陌第一次重逢时，她手上深红色的指痕，心里有个大概。

　　“嘶……”

　　离陌揉了揉腰，不小心轻哼出声。

　　整个傍晚忙前忙后的，她腰上的伤倒是更严重了，比昨天还疼。

　　顾之谦和林音都向她投去目光。

　　林音眼睛里的担忧都快化成水淌出来，“陌姐姐。”

　　顾之谦趁其不备抢先道：“我把药膏带来了，给你贴上？”

　　“好。”

　　离陌嘴比脑子快，同意了顾之谦的请求。

　　快和她走到卫生间时，离陌后知后觉她穿的裙子。

　　上药的时候岂不是要撩到胸口？

　　她斟酌着开口：“我还是自己来吧？”

　　顾之谦皱了皱眉，“我是医生，我贴的比你好，而且，伤在后腰自己贴不方便。”

　　“行……”离陌点点头。

　　答应的事也没有反悔的道理。

　　林音幽怨地盯着阻隔视线的那堵门。

　　她要是现在能下床还轮得到顾之谦？

　　离陌一手扶洗手台，一手背后，将连衣裙撩上去。

　　镜中，她衣衫不整，后面还站个人，莫名的色气，像两个人在做坏事。

　　离陌别扭地敛眸，催促顾之谦。

　　“快点吧。”

　　“好。”

　　顾之谦来回驱车，稍有倦怠，嗓音沙哑了几分，倒不显得粗粝，有种特殊的魅力。

　　离陌听见这近在咫尺犹如情人般的低语，难免羞涩，脸涨得通红。

　　顾之谦把药膏撕开，贴在离陌的腰上。

　　她的手很凉，仿佛时刻浸泡在消毒水里，干涩、紧绷，离陌整俱身躯微颤。

　　啪啪啪。

　　几道巴掌声在卫生间格外响亮，不疼不痒。

　　顾之谦拍了几下，使膏药和皮肉紧紧相贴，促进药物更好的吸收。

　　离陌显然不知其用意。

　　她羞恼，难以置信地回头，不敢相信，顾之谦竟然会“揩油”。

　　顾之谦神色认真：“皮肤敏感的人初贴药膏会感到不适，轻轻拍打可以缓解。况且，拍打时产生的压力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帮助药物更好的渗透到皮肤中。”

　　离陌连忙将裙子放下，短促地“嗯”了一声。

　　这话很有道理，再一想顾之谦的职业和人品，她信。

　　信归信，离陌脸皮薄，不好意思又是另一层面的。

　　如果只是拍腰还没什么，坏就坏在，顾之谦拍她时，她颤抖的、不小心的、主动的，将挺翘的臀部蹭到顾之谦的手掌。

　　掌心的寒凉透过柔软的白色棉料传来，不过几秒，她已收臀远离。

　　白嫩的臀肉却好似还残存着她的覆盖。

　　离陌刻意低头，心里祈祷顾之谦不要讲出来。

　　就是这一瞬。

　　她没发现，镜中的顾之谦磨搓着碰到她的指尖，眼眸晦暗，极力隐忍的表情。

　　离陌的肌肤软嫩得不像话，顾之谦克制很久才没有动歪心思。

　　拍药膏确实如她所说，不是为了单纯的肢体接触找的借口。

　　但，她没想到，离陌能敏感到轻轻一碰，就发抖地羊入虎口。

　　整顿衣裳，收敛情绪。

　　二人夷然自若地走了出来。

　　不对劲。

　　林音的第六感告诉她有猫腻，她故意眼含泪水的向离陌撒娇。

　　“陌姐姐，我的腺体好痛～”

　　离陌果然被林音牵动，“怎么了？需要叫医生吗？”

　　“不需要，可能是药物起作用了吧。”

　　离陌不太赞同地看她，“真不需要？”

　　“真的！”

　　林音：“倒是顾姐姐这么晚了还不走吗？忙一天应该很累吧。”

　　离陌耳尖粉红，眼神飘忽不定。

　　“小音说的对，你休息一会再走，外套等我有空回家洗了再还你。”

　　“好。”

　　顾之谦微蹙眉，睨了林音一眼。

　　她对这种小把戏十分不屑。

　　想和离陌独处？哪有这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