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综艺(已修) ...
-
视线太过明显,温斯年假装不察,盛了一碗鲫鱼汤尝了一口道:“小离,这个汤不错,你试试?”
离陌也发觉她刚刚的行为不太礼貌,耳根子红到滴血,有些慌乱地解释:“嗯,挺好的,我更喜欢吃汤泡饭。”
两人在席间都不爱多言,只剩老旧空调的嗡嗡声和碗筷的碰撞声被镜头摄入。
一切岁月静好。
午后,温斯年和离陌走在竹林里消食。
这座农家乐,或许可以称为度假村。
它配备专业马场、登山步道、观景台等等,还有丰富的娱乐设施。
虽然在夏季,但建在半山腰,温度适宜,她们又走在林叶的阴影下,算不上多热。
节目组很是大手笔的包下整个度假村了,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
竹林里的叶子生长得极为茂盛,密密层层的,把她们上空罩住。偶有日光穿过缝隙,光斑衍射在竹子的茎杆处,鲜艳的翠色,在照耀下像涂了一层釉彩。
这样的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个女人。
离陌故作从容地瞟了温亿万一眼,速度很快,快到像个错觉。
温斯年挑眉,没有点破。
面前又变成了成片的竹子。
见过温亿万那澄澈的绿,初觉靓丽的竹林好似也变得普通。
离陌心尖一痒,还想再看看温亿万的眼眸。
温斯年没忘记她的人设和来节目的目的,瞥见远处有个湖泊,开口道:“小离,不如我们去钓鱼?”
“好。”离陌抬头,直视她。
她的爱好不多,钓鱼算一个。
湖泊边的钓鱼工具完备,每隔几米还有用来遮阴的高大香樟树。
樟脑的味道充鼻,不仅提神还驱虫。
离陌深吸一口气,坐在小马凳上开始捣鼓窝料。
不同的鱼喜欢吃不同的料,草鱼吃香,鲤鱼吃腥。
念在是度假村,为了吸引游客,里面的鱼肯定放的很多,边上还有现成的商品料,离陌并没有特意针对某个鱼种调,随便搞了点谷物搅拌。
温斯年默默看着离陌,学着她的动作开始操作。
离陌都已混完投湖,看向她生硬的动作,微微侧头问:“你不会吗?”
为什么不用现成的窝料?
后面那句话离陌没有问出口,脑子转个弯就想明了。
这是恋综,当然需要互动。
温亿万抬头,一心二用,手上搅拌着不成型的窝料,“正好小离会,可以教教我吗?”
“好。”
离陌慢悠悠地为她讲解着。
聪明的温亿万很快出师,也将窝料打下湖。
“小离真厉害。”温亿万一脸感慨。
离陌轻笑以示回应。
度假村的鱼塘不能和普通的野钓相比,十分钟左右就能来鱼。
离陌没用现成的鱼竿,问工作人员要了把新的,把鱼竿依次抽出,安装鱼线、鱼钩,甩杆,调漂。
温亿万有样学样,也没用现成的。
Alpha漂亮又有礼貌,离陌不介意和她接触。
温亿万笨拙的模仿逗笑了离陌,她清嗓,“嗯,看来某人需要我帮忙?”
温亿万含蓄一笑,完全没有不好意思,两手一摊,当起了甩手掌柜。
“麻烦小离了。”
同样的操作,第二遍总是会快很多。
离陌将鱼竿递给温亿万,她敛眸颔首,双手接过,虔诚严肃的模样,好似在举行什么受封仪式。
近距离看,这人真是上上下下哪都完美,冷白皮、金发、绿眸,骨相也是一等一的优越,一举一动间的高贵可以比拟欧洲贵族。
即使接近人的时候用上最温和的面孔,深入骨髓的来自血脉的疏离和倨傲也会在不经意间泄露出来。
她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孩子。
离陌突然明白离女士不让她接近温亿万的原因了。
如果她们家室相当,结合必然会牵扯到不小的利益,这不是两个人相爱就能避免的事。
离陌更向往纯粹的爱情。
等于咬钩的时间是漫长的。
离陌单手打开手机,指尖不小心触碰到wb,主页第一个帖子就是《心动频率》,顾之谦的面容霸占整个屏幕。
离陌的视线锁定在那道细小的疤痕上,思考起这道伤的来历。
临行前她问过顾之谦,却没得到解答。
是顾及着摄像头吗?
离陌想到了这个原因,当即准备去线上慰问这朵受伤的高岭之花。
在离陌的潜意识里,从来没想过顾之谦不愿回答她这一选项。
因为,她从来不会拒绝她。
这是顾之谦在高中和离陌做同桌起,就为她养成的习惯。
即使分别数年,再见面的那天,依旧如此。
旧习难改。
lm:你左眼的伤怎么搞的?
这边的顾之谦正在择菜,听到她给离陌设置的特殊铃声响起,快速擦了擦手,回复。
顾之谦:医闹带刀划的。很丑吗?
顾之谦:我买的去疤药过几天就能用了。
果然,被嫌弃了吗。
顾之谦深吸一口气,静静地看着聊天记录,手触摸上明显不同于肌肤的轻微起伏,指尖颤抖。
丑?
离陌狐疑,认为顾之谦有些认知障碍。
先不说她的脸本就偏向冷峻那一卦,这伤的位置就刚刚好,要不然她怎么会刷‘顾之谦断眉仿妆’的tag。
倒更符合刺客的身份了。
离陌忍俊不禁,想到了之前开的玩笑。
lm:不丑,你很好看。
离陌还想和顾之谦多聊聊。
温亿万陡然咦了一声。
离陌往湖里看,发现温亿万的漂浮竟然在斜向拉黑。
出现这个漂相,一般是大家伙咬钩的表现。
她不是才甩杆吗?
顾不上疑惑,离陌来到温亿万身边帮她。
“稳住鱼竿,遛鱼,耗费它的体力。”
温亿万乖巧的应声好。
时间差不多了,离陌指挥温亿万慢慢收线。
当她见到近在迟尺的鱼时,怔住。
一条三斤重的黑鱼。
大约六十厘米长,有成年人小臂粗。
离陌皱眉不语,难道这就是新手保护期?
【经常钓鱼的我沉默了。】
【离陌的表情还是太保守了,我妈这个钓鱼佬直接一个弹射起步,不小心把桌子掀翻了,正挨我母亲的训呢。】
温亿万没闲着,她拿起捞网准备把它捞上来放桶里。
谁知道这黑鱼还有力气,一个神龙摆尾将一旁的摄像机甩到湖里了,自己还好好的待在网里。
离陌:?
温斯年也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第一次体验沉湖视角,感觉世界安静了。。】
【救一下宇文某某,谢谢。】
【好多鱼啊!她们还在继续钓吗?】
半晌,离陌和温斯年相视一笑。
清风裹挟着一丝凉意吹过,离陌将发丝捋至耳后,微卷的长发似柳条般浮动,盈满情意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注视温亿万。
温斯年沉寂多年的心和湖面通感,泛起一阵涟漪。
她来钓鱼,只不过因为她需要安静的环境。维持面具太久,间歇一下。
看见离陌娴熟地摆弄时,温斯年有一丝真情的惊讶。
像是玩游戏已经事前查阅了很多次资料,登录没一会儿,就发现策划的彩蛋。
离陌,真的很有趣。
她理解顾之谦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湖面复于平静。
明白归明白,她——温斯年,绝不可能也喜欢上离陌的。
绝对,不会。
黑鱼在桶里还不老实,继续扑腾了好几下,离陌距离最近,裤腿被打湿。
好在太阳较大,不用刻意换,过段时间自己就会干。
笑够了,离陌回到小马凳上,也开始钓鱼。
总不能输给新手吧。
幸好,不寻常的经历就那一次。
半个下午,离陌钓了三条黄颡鱼,五条草鱼,六条鲫鱼,都是正常大小。
温亿万不怎么会看漂浮,勾到水草好几次,中间还换了个杆子,战利品就那一条黑鱼,和一条拇指大小的草鱼。
她们将鱼交给工作人员,这会摄影师紧紧握着新换的摄像头,生怕悲剧再现。
【不敢相信我真看了几个小时。】
【美人就是养眼~】
接近下午四点,最毒辣的日头已过,温亿万又邀请离陌去马场。
离陌这次犹豫片刻才答允。
她只在初中上过马术课,又不是什么超忆症,该忘的都忘完了。
最好不要出丑。
*
马厩的环境很干净,干草和马本身的气息占了大半,在离陌的可接受范围内。
度假村养了几十匹马,离陌一眼就选中了一匹枣色的,看起来容易亲近的马。
马房管理员正在给别的马喂食,插了一嘴,“选的真好啊,它是整个马场最温顺的马了,被别的马抢食都不生气。”
“是吗。”离陌闻言更放心了,“它叫什么名字?”
“叫万万,百万的万。”万万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竖起耳朵,头往前伸,正好蹭到离陌的胳膊,她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
“百万的万啊……”离陌喃喃道,向温亿万投去目光。
“温亿万”莞尔一笑,“好名字。”
【感觉这一幕好宠,谁懂。】
【完全磕不动,谢谢。】
【禁止拉踩!!】
“小离帮我选吧。”
“我?”离陌抚摸万万的手一顿,上下打量了一眼温亿万。
貌似没在她身上看见黑白外的衣服配色?
脑海里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她眉开眼笑,轻声询问起饲养员:“这里有旅拍服吗?”
“有的,休闲区有租赁的地方,你们是要穿汉服吗?”
离陌:“唔,差不多吧。”
温亿万叹了口气,“小离想让我穿,是不是?”
离陌看她还是含笑的样子,就知道能够如愿以偿,眼底闪过狡黠,“你答应吗?”
温亿万无奈,摆出一幅我不答应还能怎么办的表情。
为了计谋快点实现,她认真端详马厩里每一匹马,最终,选了名为“黑黑”的白马。
听到这个名字,离陌还以为她听岔了,从管理员羞赧的神色中,她才知道,这匹浑身雪白无杂毛,酷似某电影里王子坐骑的马,真叫黑黑。
骑行区很大,一望无际的草地。
算不上多平整,起起伏伏,甚至还有一大片斑驳秃出泥土的位置没来及修补。
即便如此,离陌依旧很愉悦。
看见黑黑身上温亿万英姿飒爽的身影,她才理解林淇为什么沉迷于某换装游戏,怒冲几十万。
赤与蓝相配,张扬的红色藏服,宁静的蓝色腰带。深邃立体的五官,宽肩,窄腰,女人以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俯瞰天下。
和西装革履的她,两种完全不同的美感。
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无论怎么搭都很英俊?
温斯年垂眸,回想起在休闲区,离陌忙前忙后为她搭配衣裳的倩影,眼底氤氲起不明的情绪。
有人陪的滋味,似乎还行?
她回首偷偷瞅了一眼,见离陌在看风景,没注意到她,又迅速转回去。
驾驭黑黑的速度欲盖弥彰地加快了一点。
没人发现温斯年金发掩盖下的耳尖微微泛红。
她……只是感慨一下罢了,才没有喜欢上离陌。
离陌不熟悉骑术,不可能拿自己的安危做赌,干脆让教练在一旁牵着万万走,所以慢了温亿万一身。
没一会儿,她又嫌不过瘾。
望向温亿万为了迁就她,不得不慢悠悠的模样,有些过意不去。
下意识的认为,她这样的人,应该骑着黑黑在草场上驰骋。
“温亿万。”
温斯年拉了下缰绳,黑黑停住,离陌很快和她持平。
“我准备让教练带我跑一圈,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莫名的不爽涌上心头,细长的手指蜷缩,长睫在眼下浮现出一小块阴影。
“嗯,你去玩吧。”温亿万说。
但,温斯年想说的是,‘我带你’。
这种念头如昙花一现,只在心头持续几秒,就被她打破。
她真是老年痴呆了吗?居然忘记自己是个病人?
“温亿万”一如往常,平和地目送离陌和教练远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