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坏男孩如毒苹果 看的人觉得 ...
-
四点半左右,小橘打电话拜托唐姐去学校接小波回家。这几天唐姐都住她家帮忙暖房子,也是顺路的事。
因为唱歌耗气,以及心情受挫,小橘打着哈欠,花知雨给她房卡:“出这栋楼有一条小路,走到底就是过夜区,我在三楼有个卧室你可以去睡会。”
到了房间,里面像民宿酒店一样干净整洁,小橘洗把脸躺到床上,望着露台上阳光树叶的斜影,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整个下午,她明明满脑子是自己杀人放血的嗓音,包容她的花知雨,惊艳她的阿金,闭眼前她还看了下唐姐的回复:“接小波不在话下。”小橘还悄悄祈祷了一下梦里有神仙帮她点化。
奇怪的是,她的梦里是和这些都不相关的人,南宫见贤。
只有南宫见贤。
她抱着见贤那双白嫩似豆腐的小腿,大口大口地吃,可怜的见贤,腿被她抱着跑也跑不了,只能把脸埋在手心里呜呜哭,小橘把他小腿吃光,才去掰开他的手听他在哭什么:“别吃了,别吃了。”
小橘露出坏蛋笑:“不早说,我都吃完了。”并且打一个响亮的饱嗝。
见贤愤恨地推她肩膀:“你赔我一双腿!”
“这有什么难的?”小橘左看右看,这时,苗圃里的大狗路过,小橘眼前一亮,“有没有看过济公?我给你安一双狗腿怎么样?”
“有点丑。我不要!”
小橘耐心地哄着,“毛茸茸的多可爱啊,只不过有一个缺点。”
“什么缺点?”
小橘又坏笑,压低声音说:“小狗上厕所都是要抬起一只脚的,你以后就……”
见贤发出了惨叫:“啊啊啊啊!!!我不要啊!!!救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橘阳光开朗,哈哈大笑,“你逃不掉的!!!”
“你做什么美梦呢,一个劲地□□。”花知雨赶紧把小橘摇醒。摇醒别人的美梦是他最喜欢做的小事。
他刚上大学时加入了一个户外社团,和十几个人一起到野外徒步和露营过夜,晚上睡觉时,他特意定了一个半夜的闹钟起来,就是为了看谁在做美梦,那种美得龇牙咧嘴的,花知雨都啪啪两个大耳光打出去强行召回神智,在对方发脾气之前严肃认真地说:
“外面有奇怪的声音,好像有野兽。”
小橘坐起来后胡乱抽床头的纸巾,擦掉嘴角边边的口水,“我梦见吃豆腐呢,美味。”
今天来录音的人不少,山腰录音棚的老板之前拉过一个社区群,大家又都是周边搞音乐的,虽然心里互相看不起,但面上都称得上点头之交。小橘睡觉的时候,有人撺掇一个烧烤局,就在录音楼前面的空地上,一听有免费烧烤,大家伙就都留下来了。
天色已经在变暗,到时候篝火一点,玩玩乐器,聊聊理想,吃吃喝喝,又是独立音乐人怀才不遇但惺惺相惜的一天。
本来花知雨觉得没意思,不过,局上有两个焦点人物倒是盛情邀请他。这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的青年组合,男的叫鲁毅,女的叫凌花儿,组合名叫“鸳鸯传奇”。
最近他们参加一档由天鹅平台举办的歌唱综艺《中国好嗓门》,因为凌花儿独特的嗓音,在网络上掀起不小的风浪。
“老花,我们得好好谢谢你,你重新编曲后的《月明明水清清》帮我们给评委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鲁毅是社恐肌肉男,不插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点高冷范儿,而凌花儿高挑又丰满,两个人的组合形象本身就颇有张力。负责社交的凌花儿跟花知雨说着话,小橘本来正在跟阿金说话,一听见凌花儿开口,小橘阿金都安静下来,两个人瞪着眼睛对视。
小橘用眼睛说话:“她,为什么这么说话?甜腻,嘶哑。”
阿金也疑惑,用意念回复:“我也是第一次听到,绵羊音和烟嗓混血的声音。嗲,沙。”
“这是你朋友呀?”凌花儿注意到了小橘和阿金,像她上周在舞台上向评委和观众介绍自己时一样,说起鸳鸯传奇的故事。
“你们好呀,我叫凌花儿,他是鲁毅,第一次见面你们会不会觉得我的声音有点怪?这是天生的,其实从小我就因为这把嗓音受到许多关注和非议,我也一度非常害怕跟别人待在一起,一直到遇见鲁毅才开始有所改变。”
“他主业是一个快递站搬货工,晚上在广场献唱,我在超市做夜班后回家,都会经过他身边,每次只有两三个人在他唱歌,他却坚持了快一年。”
“后来我不在超市工作了,晚上有空的时候依然会过去听他唱歌,就这样我们开始成为朋友,他鼓励我试一试,没想到那天晚上,整个人民广场的人都围过来听我唱歌,我感受到的全是善意和鼓舞!”
凌花儿说完,小橘心中深为触动,但百年不遇天才花知雨和早早破格入编阿金对这样的故事毫无波澜,花知雨打哈哈说,“这样啊,苦尽甘来,你们一定会走得更远的。”
傍晚,现场二三十人从屋子里各自拿了把椅子出来,按烧烤炉围成了两个圈,一圈自我介绍还没走完,有的人都已经吃饱了。
接下来大家都在起哄,让鸳鸯传奇露一手上周大出风头的《月明明水清清》。
这首《月明明水清清》原本是广西民歌小调,半个多月前,凌花儿和鲁毅在山腰录音棚磨合唱,花知雨路过,凌花儿独特的嗓音让他萌生出些许灵感,于是热心帮他们做编曲,把整首曲子改成了空灵忧郁的冷调民谣。
冷,与凌花儿嗓音里的沙哑无比契合,冷得潮湿,这样的曲子在各显神通的综艺舞台上自然留下强烈的反差印象;同时也让凌花儿的甜生出让人心痒痒的妩媚。
至于鲁毅,听凌花儿说他在人民广场献唱一年无人问津,也没被人打,花知雨当时就建议让他负责开头两句:“YO,YO。”
“月明明!水清清!凌花儿!大明星!”不知谁喊了一句土土的口号,在场那些自诩独特、尖端的艺术家们也拍着手喊起来,其中小橘喊得最欢最大声:
“月明明!水清清!凌花儿!大明星!”
小橘拍了这里露天烧烤的照片给见贤,“这里很好玩,很热闹!”
见贤下了课写完作业,拎着自己的书包和点心盒子就钻进大黑车里,“那你等我,我一会就到了。”
“见贤!你上哪去,打球吗?”楚尧和涂富强在远远的校道上喊他。
本来他们几个人是从来不做值日劳动的,但是万事万物因果内联,因为位高权重、深得民心的班长傅三针对孤僻女林夜兰,劳动委员看班长脸色行事,安排林夜兰一个人负责打扫五百米长、十米宽的校道。
初秋的叶子在空旷的校道上铺了一层黄色地毯,林夜兰打扫不到五分之一就崩溃了,蹲在树下半天不动。阴暗处的劳动委员给傅三打电话汇报+邀功,傅三赞许道:“做得不错。”
挂完劳动委员的电话,林夜兰的电话就来了,她刚哭完,口齿不清地:“傅三,我今天做不完值日。”
傅三听她哭唧唧一会,慢慢地说:“这样啊。需要我帮忙吗?”
“你能来吗?”林夜兰垂下眼,手指攥着自己的校服上衣下摆,她等了几秒,傅三没有任何回应,她的手指缓缓松开,小声说,“我,我的那个来了,你帮我拿一下外套好吗,在我桌子柜里。”
傅三皱起眉,“没看到,只有我的,先借你用好了。”从自己桌子抽屉里拿出平板点开一个记录和提醒女生月经的app,明明上面推测的来潮日在下周四。
一点都不准,垃圾。
“傅三!走啊打球去!”楚尧和涂富强嘻嘻哈哈从走廊跑进来,“见贤又去行政楼写作业了,我们先去捉他。”
“没法打球了,林夜兰没完成值日,明天我们班又扣一分,我得去帮她收场。”傅三收拾书包,“刚好你们来了,我们一起下去吧。哎,她真是个麻烦。”
傅三指挥他们两个二楞一人领一把扫把,哼哧哼哧从校道另一头开始打扫,他自己跑去树下送外套,蹲在林夜兰旁边和她耳语二十分钟。
楚尧和涂富强埋头苦干,把叶子都扫得干干净净,完全沉浸在劳动的快乐中。腰酸背痛之际,抬头擦汗,刚好看到见贤像个灵巧的兔子飞奔而去,赶紧喊他回来,两个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会去打球的事。
见贤听到了,但当没听到,车门合上,扬长而去。
沿途经过长江大桥,车窗放下,他的瞳孔映着天边边的一抹暖橙色,江风吹得他睫毛颤一下。去见向小橘的路上,空气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