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前半篇缠绵，后半篇翻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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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贤亲过她的唇瓣，又将柔软的吻落到她湿湿的眼尾。
他第一次跟女孩这么亲密地触碰，但有一些东西是天生的，一突破跟小橘的安全距离，他原本怜爱地捧着小橘脸蛋的手就变成了掌控的姿态，转而扣住小橘的后脑勺，不给她有半分逃避的机会。
见贤又一次展现无师自通的天赋，他另一手握住小橘的腰肢，在她耳畔低声地笑：
“你好瘦，抱起来像一只干巴巴的小鹿。”
小橘低不了头就垂下眼，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容颜，眼睫毛微微抖着，这却让见贤产生隐隐的兴奋，小时候爷爷送他一座一千公顷的滑雪场，他抱着雪板在雪境里尽情地打滚，现在向小橘就是那座被他拥有的、任他探索和征服的纯白的无边的雪原。
小橘感觉已经过了两三年，忍不住问：“好了吗？”
“还没开始呢。”
见贤挑下她头上小马尾的发绳，小橘长到蝴蝶骨的发丝披散开，泄出一点点飘柔兰花洗发水的香气。在那微微的香味环绕中，见贤又亲手摘下他中午给小橘带上的小香蕉发卡，将这些女孩子家家的小玩意轻轻放到旁边的小茶几上。
小橘却觉得自己好像被除掉刀剑和盔甲的士兵，梗着脖子更加不自在。
她似乎在那两三年里已经想开了，不再逃避，语气有点儿怨怼地和见贤商量说，“快一点。”
虽然对南宫见贤即将做什么完全没有概念，可小橘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大风大浪的颠簸是她经不起的。
见贤却是慢脾气，也商量起来，“那你看着我。”
和小橘那双永远亮晶晶的小狼眼一对上，见贤的呼吸也停滞了一瞬。他定了定神，就在小橘凶狠又懵懂的视线中，在她僵硬得犹如提线木偶的配合中，把她上衣扒了下来。里面的内容，只有干巴巴的小鹿躯体，和见贤琢磨了一番才送出去的内衣。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向小橘夹他送的发卡、穿他送的内衣的样子。
小橘则是惊呆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南宫见贤说的伺候和之前楚尧要对她做的是同一种东西！
可时移势易，她当时能邦邦几拳痛揍楚尧，现在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见贤，反而还要顺着他的意思来。小橘暗自握了握手，用极大的毅力阻止自己挥拳的本能。
不过，小橘有一个疑惑，当时楚尧自己可是脱了衣服的，“你为什么不脱？”
见贤把她的按捺解读成了敏感，把她的疑惑解读成了饥渴，笑着说，“本少爷有什么不好脱的。”
他潇洒地捋了一波头发，摘下手腕上百达翡丽雪山白的手表，顺手放到茶几上小橘发卡旁边的位置，说：“这个送给你，下回我再好好准备。”
这出献身计事发突然，他身上也没有带其他能留念的东西。
小橘更疑惑，等她弟弟妹妹脱困，她就把南宫见贤杀了，哪有什么下回？
见贤还不知道向小橘起了杀心，还亲昵地用鼻尖蹭小橘的颈静脉线，那小模样明显已经沉浸在第一次和有好感的女孩亲密接触的雀跃里。
“……帮我解扣子吧。”
小橘一个一个扭开他浅紫色真丝衬衫上的贝母扣，好像所有注意力都在扣子上面的晕彩，而不是见贤逐渐展露的，山脊一样秀丽峥起的锁骨，雪原一样白皙无暇的胸膛。
坦诚相见之时，相比小橘像个被迫缴械的降兵，只有一心的屈辱，见贤像见到真神的羔羊，为自己有幸献祭此身而兴奋雀跃，尤其是向小橘给他脱衣服，他心里的小雪人儿已经暖融融地化成为一滩水。
小橘这时却说，“等一下，我想去洗手间。”
见贤脸颊有点儿泛红的，“要一起吗，里面有一个泡池。”
小橘更是寻思不明白他提一起和泡池的含义，只说：“不用了，我快去快回。”然后飞快往洗手间里去。
她把浑身的紧张排解完，正洗手，裤子兜里的手机就响了，小橘擦擦手接起来，“喂。”
对面竟然是妹妹雷小珍的声音，笑吟吟地，“姐姐，你是不是还在学校等我？我和小波都快回到家里了，你快回来吧。”
小橘：“啊？”
电话那边，小珍和小波从好心出租车司机的车上下来，这里是导航可以导到的一个定位，从这里沿着小土路走个一公里，就可以见到唐姐苗圃了。
司机师傅不太放心他们两个，说，“小孩，你们还是到我车里吧，剩这一点儿路我送你们到底。”
小橘一听声音，还有印象，这是傍晚送她来马克酒店的那个司机师傅。
而世间万物的联系就是这么巧合，马克酒店在东城区，小橘上车的地方在西城区，司机师傅送她这一单之后就要回去，刚刚好遇见了走出酒店的小珍和小波，妹妹眼睛瞎了，弟弟看着不太能独立，糟心啊。
司机师傅一寻思，反正要回去，就当做善事，把他们两个接走了。
小珍和小波回到车上，司机发动汽车。小橘满头的疑惑，追问道，“那你们是怎么离开的呢？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波抢回他的手机，大声地对小橘重复大喊着：“姐姐！姐姐！”
“让雷小珍听电话！”小橘走到卫生间靠近阳台的地方，吼了一句，小波便乖乖把手机交给小珍。
小珍解释说：“小波今天认识了一个很好心的哥哥，请我们去豪华餐厅吃很多美味的小蛋糕！我们两个吃饱以后，那个哥哥却不见了，他真是做好事不留名。我们两个去找洗手间，不知道怎么地就走到大街上了，然后又遇到了好心的司机大姐。”
小橘一颗心提了又提，“我要担心死了，外面这些酒店、大马路的盲道设施约等于没有，太不安全了。”
小珍嘻嘻笑说，“我两只手搭在小波的后背上，他走过的路就是我的盲道。”
小波听懂了，在旁边邀功，“姐姐！姐姐！”
叮嘱弟弟妹妹们在苗圃等她，小橘挂断电话，那脸色在风云变幻之间就森冷了下来。
小橘一去洗手间，见贤就害羞起来，把衣服穿上了，不过向小橘辛苦解开的扣子，属于她的劳动成果，他只是随便扣上一个，翻着杂志懒懒等了一会，保镖给他手机发消息说知道那两个小孩上了哪辆车，现在正在追那辆车。
见贤还暗自偷笑，慢慢找吧，他这一出美男计，至少能把向小橘拖延到明天天亮。
杂志已经翻了一遍，见贤朝小橘那边催促：
“好了没有啊，天都要亮了。”
可怜的见贤，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护身符已经飞回向小橘的手上了。
向小橘洗了把脸，跟刚才进去时蔫蔫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见贤终于等到她的大驾，还没来得及将她焕然一新的样子收紧眼底，高挺的鼻子就挨了小橘带着风的一拳。
见贤眼前一黑，脑袋里嗡嗡的，捂着鼻子不知道怎么了，还有点可怜巴巴想去拉向小橘，但马上就被小橘的第二拳打破幻想，不过，他这张脸毕竟惹人怜爱，再挨一拳恐怕要直接毁了，临了临了，拳头变成了巴掌，至少少了一半的力气。
但见贤还是被这一巴掌抽得直接昏过去。
视线里最后一点亮光消失前，见贤恍恍惚惚看到向小橘阴森得犹如地狱来使的面容，她蹲下来，嘴角噙着一抹残酷的笑：
“南宫见贤，我前面对你的容忍度太高了，以至于你敢在我弟弟妹妹头上动土。”
等见贤再一次睁开眼，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好痛……”
鼻子的疼痛令他格外难受，他想伸手揉揉沉重的眼皮，却发现自己揉不了，见贤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人都清醒了：向小橘不会把他的手砍了吧！
他睁大眼睛，咬着牙醒神，在昏暗的光线里努力收集信息，看清周围的环境，理解自己的处境。
周围早已不是豪华的酒店大平层，而是一片堪称荒凉的野外，连路灯都没有，只可以看清楚附近有一片很深的野草丛，个子矮一点的人扎进去就跟被吃了一样找不着了，另一个方向大概几米远的地方，应该有一条河，可以看见河水有点反着天上银月的光，听见淙淙的流水声。
这显然是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界，要是在电视上看到，一般是法治频道播到寻找失踪尸体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场景。
万幸的是，他的双手好好的，见贤抬头，就见自己的手腕被扎带扎到一起，然后用绳索捆到了一颗老树高高的树枝上，他身形高挑，也只能凭前脚掌勉强支着才不算被吊起来。
“你醒了？”
见贤循声扭过头，向小橘正在不远处烤着一个小火堆，夜里一阵凉风吹过，火光和火影在她脸上跳舞似的变幻，更衬得她像索命阎罗。
见贤也冷得浑身重重抖了一下，这回落到向小橘手里，被她带到这荒郊野外，也不知道有几条命才算够用。
小橘烤完棉花糖就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走到见贤身边，那眼神游鱼一般自上而下地欣赏着自己的俘虏，“要不要猜一猜，我会怎么对你？”
见贤梗着一根天生的傲骨，抿紧唇瓣别过脸去，半晌才沙哑地说，“随便你。”
他这回是真哑了，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喝过水。
“我知道你和楚尧那几个不一样，你骨头硬，打不断。”小橘凉凉一笑，“所以我不会亲自动手，而且如果你能熬过今晚，我就服你是条里里外外的汉子，还会放了你。”
见贤警惕极了，“你有这么好心？”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熬过今晚了。见贤，你看。”
向小橘捏起见贤的下巴，强迫他看不远处。
“不就是一条河吗？”见贤乍一看没看出什么名堂。流动的河面映着昏暗的月光，有一层像马路反光一样的浅白色，而这一圈惨然的浅白光之外，又是浓稠的黑暗，看不清晰这条河有多大。
不过，从流水的声音来判断，这条河的水面较为宽阔平静。
难道，向小橘指望今晚半夜涨大水，河水淹过来把他淹死？
小橘指着浓稠的黑暗中的一个点，“你看那里。”
见贤认真盯了一会，发现黑暗中竟然有闪动的一点微光，他惊讶了一下，水里怎么会有一点亮光，“那是什么？好奇怪……”
话没说完，他接着分辨出了河面中央其实有两点微光，而且一闪一闪，像是活的，有点像，有点像……见贤脸色白了，他想起了家里照顾他的阿姨经常刷的小视频，他之前以为都是假的，没想到或许是真的。
见贤咬着唇，眼睛里的恐惧一闪而过，他还往向小橘那边求证，“那是不是，是不是水猴子？”
小橘见他怕成这样，得意地笑了，但又觉得还不够。
见贤，你可以再害怕一些，露出更多害怕的丑态。
小橘先是否认，“那不是水猴子。”
见贤松了一口气。
接着小橘在他耳朵边说了另一个答案，见贤一顿，在大脑接收到那个答案之前，他仿佛从头顶被重重电了一下，吓得惊叫了一声，“不，不，不……”
大颗大颗的眼泪直接从眼眶滚落，昏迷中止住的鼻血又开始流出。
见贤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和恐惧，但他仍试图负隅顽抗，“不，不，你胡说，不是真的。你胡说……”
小橘露出恶劣的笑，“我马上就要走了，你今晚好好呆着吧。”
见贤立刻祈求她，“不要，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小橘，小橘，我错了，是我不好，你饶了我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小橘！”
向小橘把火堆灭了，把最后一点火苗也踩得透透的，然后熟练地钻进比人还高的野草丛里消失不见。
四周完全陷入黑暗，只有河面上那一层浅浅的死白的光。
见贤求饶的声音也陷入彻底的绝望，越哭越小声。
“不要不要，饶了我吧，向小橘！你别走，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真的真的错了，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向小橘只说了五个字，就让见贤一根傲骨彻底粉碎，内心，脊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理解过来那五个字的瞬间炸了个粉碎，聚不齐任何的抵抗心，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向小橘说的是：
“那是楚人美。”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前半篇缠绵，后半篇翻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