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废物，但驯服疯批暴君们》天际微明

2、白银帝国（二） 跟天使王的

　　观察身旁的姬燃与前面的司机，他们神色依旧，尽管将专车调到自动驾驶模式一直盯着「君主」显现的无上光辉，却仿佛没有观测到刚才的异常。

　　安芙揉揉带泪水的眼角，试探问道：

　　“在使用王权「共鸣」的时候，天使王的光辉会一直持续么？难道就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时候？”

　　姬燃瞥她一眼，夹带对她无知的不屑：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可是「君主」，「君主」没有衰弱的时候。”

　　安芙低下头，继续当一只怯懦的小鸭子，不再出声。

　　看来，刚才是只有她才发觉到的异常了。

　　但到底为什么只有她看见……

　　姬燃盯着她的侧脸，认为她被吓呆了，随后轻扶上额头，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又出声：

　　“但别把他们当作什么好人，他们可都是顶级暴虐的「暴君」。”

　　这个安芙知道。

　　“冠冕”只会选择那些特性远远超越普通人的人类或异种，所以每个君主的性格都十分……冷酷而独特。他们在统治星系的时候也斩灭那些对星系最不利的东西，拥有无上的毁灭能力，个性往往也具有超强的破坏性。

　　那群家伙……不能用看待常人的方式来看待。

　　“咚”，安芙的心跳漏跳一拍，再次想到那个“今晚”。

　　她立马抓上姬燃的衣袖，神情惶恐，怂得不成样子：

　　“哥……哥，我能不能不参加今晚的君主会面了……”

　　姬燃睁开眼睛，不善：“不能。”

　　安芙再次乞求：“为什么要是今晚啊，就不能是明天或过几天？”

　　姬燃立刻坐直起身子。手上的终端几乎要被他过劲的手掌捏碎，一说起这个，他心头就升腾起怒火：

　　“****（白银粗口），你以为我想在今晚举行君主会面吗？！”

　　“在黑铁帝国通知我要到访白银的时候，他们那即将加冕的新皇帝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的路塞涅斯！那头该死的白狼！”

　　姬燃不断地爆出粗口，用词激烈且极其粗鄙。安芙不自觉皱起眉头，连前面的司机也戴上墨镜不忍卒听。

　　假若说对天使王只有敬畏，那么对黑铁的帝王路塞涅斯他就只有****（粗口）。

　　“那头白狼在这些年不断对白银施压，跟一座压在白银身上的山岳一样！该死的，白银到底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怨！”

　　前面的司机忍不住多嘴一句：“您知道的，他最爱的妹妹曾经失踪在了我们的帝国里……等找到后没多久就死了，现在只剩下了遗体……”

　　“我知道！”姬燃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说到这儿，他又忍不住去瞪安芙。

　　安芙把自己在车厢一角缩得紧紧的，埋起头，去躲避他的目光。

　　“……”看她这副样子，姬燃也完全说不出什么。

　　谁能对一个废物再说出些什么呢！再大骂她一顿，有什么用！

　　车辆马上停靠在天赋检测所前，姬燃把外套扔给她，“穿衣服！马上跟我下去检测！”

　　安芙一声不吭拾起外套下去跟他去检测所。
　　每次君主会面前所有人都必须进行天赋检测和精神力检测，不是为了避免有人刺杀君主——面对那些顶级的家伙，哪怕是一整座军舰的3S级训练有素军官在他们面前又能有什么用呢？而是为了再次确认所有人的天赋性质，避免有人跟到场的君主属性相冲，被君主外溢的精神力直接碾死在会场里。

　　安芙一脚踏下车外，胳膊一伸套好外套，跟着姬燃踏入检测机构。

　　一进大门，又是满屏的科技白色与熟悉的机器味道。姬燃迈着军靴先踏进去，跟前面的沟通人员说明来意，穿白大褂的女士眼都不眨，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接着安芙就被一群人连围带拖地转移到另一场地，塞进了一座测精神力的机器里。在戴上专门的数据仪进行检测之前，安芙坐在舱座上，撇了撇嘴。

　　这群人对她总这样。每次她来时都这样粗鲁地对她。
　　可能是和其他所有白银民众一样，都无望地认为她已经检测不出任何天赋了吧。

　　或者和姬燃一样，希望她检测不出任何天赋。这样她的血脉就可以被分解给姬燃。

　　安芙在精神力测试开始时闭上眼睛，根据脑内自然浮现的引导按照那些步骤去做。

　　“精神力检测依然为F级……不，或者说比F级水平还要低上不少，几近接近于0的水平。”
　　坐在屏幕前的女检测员说。

　　屏幕上的波动十分平稳。对于一般来检测的四岁孩子至二十岁青年来说，这都是不可能的。只要有精神力，无论是F级还是到3S级，那条波动线都至少该有相应起伏。
　　安芙的波动线完全平平无奇，

　　姬燃点头，“嗯。”十分平淡。

　　意料之中的事。假若把这个世界比作一本有剧情的书，那么他已经知晓了接下来的大致情节。
　　安芙在这次君主会面前的检测中精神力和天赋都被测出来几乎等于0，她不敢对他发火，只好把怒火和忮忌都转移到另一个人——

　　姬燃的真命天女，这个世界的女主人——楼蓝的身上。

　　安芙会在君主会面的会场上发疯，借着虚荣的声势与趾高气扬的做派对楼蓝发火，刁难楼蓝，从而向所有人揭穿她虚荣的面目。
　　随后安芙被他惩罚，流放到遥远的沃尔星区。之后再出场就是作为恶毒的女反派，最后被他吸干血脉，失去最后一点价值后永久退场。

　　而楼蓝，在这次的会面后得到所有君主的赏识，甚至被黑铁君主路塞涅斯认作新的妹妹，带回黑铁帝国，在对方国力下不断强大。

　　最后他会是真正的白银君主，楼蓝会是他的王后。再往后的结局姬燃不得而知，脑内的那个声音没有告诉他。但他已然认为，这个世界最后已进入完美结局。

　　自从两年之前，脑内那个声音出现以来，它告诉他的情节就从来没有错。

　　姬燃看着接下来的天赋测试，笃定认为，安芙之后的天赋测试结果也会和脑内之声告诉他的情节一般，彻底为0，永无翻身可能。

　　——到现在为止，姬燃所知道的情节和安芙所知道的情节完全一样。

　　安芙躺在精神力测试舱室内，测试结束的滴滴声响起，她睁开眼睛。

　　她同样没告诉姬燃，他脑内那个告知他情节的声音就是她。

　　在她十四岁时，她的故乡沃尔星区覆灭于“灾难”之后，一位预言师曾来到她身边。预言师向她告知他看见的一切——

　　过去的那些：

　　安芙八岁时被母亲白银公爵从孤儿院收养，为了保护她，母亲一直向外界宣称她是她的亲生女儿。

　　沃尔的灾难并非是天灾，而是人为造成。白银皇帝唆使姬燃为他干下了那些脏活，害死了唯一对他皇位有威胁的堂妹，从而将姬燃破例从如此年轻的年纪提拔为上将。
　　而沃尔——白银帝国的前身，也被称作旧白银，被作为夺权的牺牲品而放弃。整个沃尔星区覆灭，全体居民变为没有理智的沦陷体，活人已不剩下多少。

　　未来的那些：

　　白银皇帝将安芙作为白银公爵的继承人接回，想要利用她的血脉帮助自己成为真正的君主。对外宣称安芙有可能成为他的皇位继承者，让他的众多私生子都盯上安芙对付安芙。

　　姬燃成为安芙的看护人，负责安芙来到白银后的一切，并且监视她，看她是否与母亲一样有“不臣之心”。

　　过去和未来的一切，预言师说过的从未错误。

　　那时的安芙满目破败，从战火的灰堆中爬起来，身边熟悉的亲人和土地都化为废土。除了相信预言师的话，她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安芙的真正天赋是王权「支配」，这种能力强大起来后可以让她改变其他人的认知，让他们为她所用，甚至让她操控一整个星域。只是不知为何，她从小精神力就几乎为0，无法发挥「支配」的完全作用。
　　她能发挥的「支配」能力极其有限，且作用对象不能察觉到她，每次也只能使用一小会。

　　她选择将所知的一切情节都扭曲成对她有利的，将那些灌输进了姬燃的脑海里。

　　接下来再按照那些情节行动，姬燃只会认为理所当然。

　　这几年，她一直假借虚荣化名为「Lord」，表面上成为假君主在星际各处作威作福，实际上在管理自己的组织——母亲曾经为了管理沃尔而创造的组织，如今已被她收作己用。

　　甚至连今天前去参加君主会面，都是她与组织计划好的。她有一系列计划等着在君主会面上实施，已经提前和组织成员做好了内应。

　　测试舱打开，穿白色服装的工作人员将她从仪器中扶起：

　　“安芙小姐，可以前往下一项天赋测试了。”

　　安芙从舱体中走出，在一堆人员簇拥下前往天赋测试场地。
　　在所有人都没观察到的地方，她的手指点在掌心内侧的终端上，跟终端对面的组织成员回着消息：

　　【“且”：成功了吗？】

　　【安芙：成功骗过他了。接下来我将前往会场】

　　【“且”：黑铁的事情是你做的？】

　　【安芙：（沉默一会儿）这个真不是我做的……】

　　老实说，她也想不明白黑铁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对面怎么一定笃定是「Lord」做的。
　　这件事亦不在预言师告诉她的情节之中。

　　事到如今，希望黑铁那位暴君别发现她了。
　　……她知道对面那个人绝对不好惹，一旦和他碰面，不是她轻易应付得了的。

　　【且：嘻嘻，我都能想到对面你那张小冷脸了】

　　【安芙：我要去做检测了！先不说了】

　　说罢关掉终端对话。重新进天赋测试场地。

　　监测她进行天赋测试的仍旧是原先那位测试员。研究员坐在屏幕前，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姬燃说：

　　“……既然精神力测试为0，那这天赋测试也没必要做了。不跟精神力接触，仪器是检测不出她有什么天赋的。”

　　姬燃冷淡点头，“我知道。”

　　他只是在等着一切情节都按照原先的轨道发生。他从上学时就极其严谨，面前所发生的哪怕有一点跟他所知的对不上，他都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

　　安芙的天赋测试一定为0，他必须亲眼见证这件事情。

　　另一边，天赋测试。安芙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到那块检测晶体上。

　　像往常天赋测试一样那么做吧。做完了就可以进入君主会面实施接下来的计划了。

　　就在她在其他人员监视下闭上眼，按照流程握紧那块检测石的时候。

　　一道圣洁的辉光突然从她脑海中闪过。

　　安芙的视线中刹那间满是光芒，她仿佛正被某个存在的精神力所波及，眼前短时间闪现出大量画面，那一非凡存在正经历的一切正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见——金色的神明正因失控而旋转着下坠，纯洁羽翼包裹住他的全身。

　　但他庞大的精神力却无比精准地检索到了她。

　　在那一刻，她似乎与某人产生了「共鸣」。

　　与此同时，被迫「共鸣」的她精神力猛然暴涨，手中所握的天赋测试仪器上疯狂跳出一系列数据。

　　正在屏幕前打着瞌睡的测试员瞬间清醒，张大眼睛凑近到屏幕面前。

　　“不对劲！”

　　这数据怎么不像是一个历代测试都为双0的废物该有的，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