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此间之人——阿那克萨戈拉斯（4） “智种学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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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寒霜如蚂蚁一般啃食着我的身体，我强打精神进行估算，在不扰动记忆的情况下，我最多还能再走过两个节点，如果到那时如果我还没能收集到此人的灵魂……
呵，赌上一切吧，无名的忆者，这或许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我艰难地从地板上爬起来，眼前仍旧一阵阵地发着黑影。摇摇摆摆的我甚至引来了那些所谓黑潮造物的注意。
没关系，没关系，堂堂忆者本就不该拘泥于□□。
我如此宽慰自己。
我在掌间凝出忆晶，它正绕着一根看不见的轴做规律的自转运动，周围的忆质被它的旋转吸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在它的周身一同旋转。松散的忆质在旋转中延伸出一条流光溢彩的丝线，以极快的速度射向远方，不过须臾便传回来一阵阵轻颤。
我握住忆晶，听凭它带我穿过记忆的隧道，穿过树庭的虚影，来到启蒙王座。
那刻夏步履蹒跚，后我一步抵达。
他的身体早已到了崩溃的临界点，每走一步骨骼和内脏都会以疼痛向他发出抗议。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向王座周围抛出几粒忆晶，它们作为忠实的记录者将如实记录此时此刻的一切细节。
空荡的王座发问：“来者，汝欲何为？”
那刻夏对这质问充耳不闻，他半跪在地按下王座旁的机关，以七贤者方知晓的秘术解开禁制。渎神的学者将火种握在手心，手掌却没有被火焰灼烧的感觉，源源不断的温暖自黑色水滴型的火种传导进他的身体里，周身的痛苦竟也因此温暖而得到些许缓解。
“如今的智种学派竟已如此胆大妄为了末？”
那刻夏冷笑一声，强掩虚弱反唇相讥道：“怎么？伟大的理性泰坦竟如此在意礼节，等到了奥赫玛需要我通知阿格莱雅带着祭司出来跪拜迎接吗？”
瑟希斯只能无奈地叹息。眼前名为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学者像只脾气暴躁的刺猬，无论别人说什么都要亮一亮尖锐的刺。她的感叹其实仅仅针对眼前人用自己灵魂做研究的事情罢了。
“罢了罢了，瑟希斯，你应该能感知到我就快死了。所以我不会再说多余的话，也希望你不要浪费时间。”
“瑟希斯，开启理性的试炼吧。在这躯体彻底破碎之前，在那黑潮的造物围攻上来之前。”
理性泰坦悠悠叹气，狂风骤然卷过巨树，顿时落叶纷飞，四处传来令人不安的沙沙声。瑟希斯的声音被掩在黑潮造物此起彼伏的怒号中。
那刻夏先是怔愣片刻，旋即发出大笑：“瑟希斯啊瑟希斯，原来竟连你也不知此世之真谛。”
瑟希斯笑了笑：“若认知有界，智慧便不叫智慧了。”
“合作吧。”那刻夏的邀请发得干脆。
“随汝去，吾只要答案。”
那刻夏拿出一块石板和此前带在身上的炼金器具。为节省力气，他靠着启蒙王座席地而坐。瑟希斯在一旁看着他将二者安装在一起，忍不住发问：“智种学派为何会选汝当贤者？时至今日，汝居然没被他们吊死？”
那刻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堂堂理性泰坦，怎么只会问些无聊的问题。”
眼见青年恼羞成怒，瑟希斯露出得逞的笑，一边喋喋不休，一边看那刻夏组装。
他先是将石板从中间拆开，露出里面曲折的回路，随后把炼金器具底部的挡板拆开，对准石板的纹路塞了进去。
一个特殊的炼金台就这样组装好了。
瑟希斯了然：“禁术，汝要献祭自己的灵魂？不，照这阵仗，汝还想要吾之灵魂。”
“哈，你只需知道我正在作解。”
那刻夏有些费力地站起身，一手托着炼金台，缓步朝着一座仙女木走过去。他从后腰抽出手枪，拉下保险。
冰凉的硬物抵在我的后脑，我偏头望过去，青发青年正居高临下地冷眼注视着ya我，旁边是满脸戏谑的金发女人。
“偷窥者，还看不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