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偶像一起穿越ABO》自旋选

20、序幕起 科艾希不对

　　“叮铃铃。”

　　闹铃准时开始叮叮叫，但今天王子并没有急吼吼地飞进屋把阿尔托啄醒，而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把翅膀摊开躺在桌上睡的四仰八叉。

　　……忘关闹钟了。

　　阿尔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起床把闹铃按掉，又直挺挺地躺回去继续睡觉。

　　机器累了都要休眠，他已经超负荷两个月了，周一到周五课排的越来越满，周末要去排练，他们每两周还要做一次信息素治疗，挤着时间坐飞行器回红云公寓治疗完后又匆匆赶回学校，累的骨头都酥了，好不容易才等到果实节，终于能睡个懒觉。

　　果实节一共放七天，是多尔塔星整个星球都放假的节日，运动部的学生们要去首都体育中心参加各个高校联合举办的运动大会，今早看热闹的学生都去太阳广场看送行仪式，但阿尔托实在是太困，压根没起来，也就错过了热闹的一天。

　　第二天到第四天整个狂欢太阳都热闹非常，外围区是对外开放的，街道上挤满了放假跑出门玩的游客，学生们不想去外面挤，选择在内城玩耍，内城还专门在墙上挂了许多装饰板，各种艺术类社团都会在板子上挂上社内作品，下方的小桌上摆着用机器造出的各种可动摆件。

　　第六天到第七天假期将要结束，太阳广场内的大舞台也被搭起来，舞蹈、话剧、声乐、朗诵等社团会在上面表演，美食部的同学则在大广场外围摆了一大圈小吃摊，每个摊位凭学生证件就可以免费拿一份。

　　但阿尔托是没有这个福气了，他正跟着社团一起在排练厅坐牢，演完自己那点戏份后就没事干了，站在台后听着已经听了无数遍的台词。

　　夜变深，圆月高高挂起，太阳广场的上空飘着大小不一的果实状彩灯，色彩多样，水果的种类也不同，灯光有些暗，被白灯照着的大舞台在这种昏暗的场景下像渡着一层柔光。

　　莎啦啦～

　　负责魔法特效的学生开始释放幻术，清脆的声音和白色的流星一起出现，花朵在舞台两侧绽放，最上空浮起这部剧的标题。

　　【坠落的太阳】

　　台下的座椅都被来提前占座的学生坐满，后面还站着许多临时来看热闹的，黑压压的一片，没有表演经验的新生在排练的时候还好，看到那比想象多还要多的观众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舞台特效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变化，地面多出一条横着的石砖路。

　　“该上场了。”诺亚起身小声地说，在第一批群演上台时轻拍他们的肩膀给他们信心，在后台看着他们走到熟悉的点位。

　　“很久很久以前……”第一位演员声情并茂，说话的声音有些夸张，“有一个充满鲜花的鲜花之国……你干什么？为什么打我？”

　　“是我该问你才对吧。”旁边背着琴的吟游诗人重重拍他的背，“这故事太老套了，要卖艺还是我来最合适。”

　　“你连位置都找不到，还说我呢。”刚才朗诵经典故事的人不满道，“不过这条街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卖艺？我今年才来，不知道为什么。”

　　“十年前国王在鲜花节那天微服寻访，看到一位唱歌好听的乐手就把他拉去做宫廷乐师，从那以后，每年在鲜花节那天这条街上的艺人就开始比观众多了。”吟游诗人说，“不仅有唱歌的，还有跳舞的……快让开，有队伍过来了！”

　　台上一片和谐，台下兵荒马乱，负责跳舞的花妖队伍已站在台下等候，学校今年把舞台搭大了许多，对台下的观众们来说是好事，对演员们来说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他们休息的区域一缩再缩，小凳并排摆在一起，坐下来的时候几乎是腿挨着腿，默文身边的演员在上台时还被绊了一下，他眼疾手快地拉住摔倒的人，后面的人见队伍断了又着急补位，队伍看着没乱，但有几位演员的站位在那个瞬间交换了位置。

　　诺亚默默捂脸，透过指缝去看舞台，阿尔托在看到那人差点摔到默文身上时也紧张地握起拳，看着他正常上台后放松下来喝了口水。

　　这支舞队形变得不多，动作也都一致，换了位置的几位也能在新位置认认真真跳完，饰演侦探克里斯的诺亚穿着和舞台完全不符的一身黑衣上台，熟练的按照编排好的路线走，演起在人群中不耐烦穿梭的样子。

　　……还好，有惊无险，从观众的视角来看没出什么大纰漏。

　　台后坐着的演员们齐齐松了口气。

　　优雅飘逸的弦乐播到最振奋人心的地方，花妖们翩然而下，乐曲并没有结束，而是在稍微放缓时变奏，饰演歌手的科艾希就在这时踏着台阶走上，在聚光灯打过来时高声歌唱。

　　很好听的歌声。

　　坐在后面的演员们在这几个月已经听习惯了，反应并不是很大，观众席那边倒是传出来几句惊叹声。

　　在选角时本来是想让诺亚来演歌手，科艾希来演侦探的，只是诺亚唱歌并不是很好听，所以两人就换了角色，好在效果很不错。

　　序幕完美收尾，灯光变暗，写着【第一幕】的字样和变幻的特效一起飘在空中。

　　主演们都有演出经验，很快就进入状态，有条不紊地按照剧本演，观众席说闲话的人越来越少，都在安静看剧情，阿尔托在快到自己上场的时间时提前站在台边，手心出了些汗。

　　原来这就是在台上看观众的感觉。

　　舞台的光有些刺目，他没法纯粹的去欣赏剧情，心里不断地想着自己一会要做的动作，台下的观众被黑暗笼罩，在这里看不清任何人的脸。

　　灯光变暗，台上的特效变为残垣断壁，银丝状的雨泛着细碎的光点，有一部分还蔓延到台下让前排的观众沉浸式欣赏，背景音掺杂着雨点声与呼呼风声，配上现在的夜色真的像活在冰冷的雨中。

　　多尔塔星全年冰封，月月飘雪，雨只存在在古地球的视频资料中和各种沉浸式体验的游戏或演出中，观众们抬手去接仿真的雨点，在下面笑着交头接耳。

　　阿尔托的两只手松松的被绑在背后，从残垣断壁的后面穿过躺在指定的位置装作被挟持的模样，饰演杀人魔歌手的科艾希踏着不轻不重的步伐走来，手中还转着一把没开刃的小刀。

　　“你想做什么？”扮演着树妖的阿尔托念台词。

　　“杀了你。”杀人魔歌手停止旋转小刀，握紧把手，用极其平淡的日常语气说。

　　“我与你没有恩怨，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阿尔托想着自己考试只差一分就及格的时刻，努力把这句话用强装镇定的语气念出来。

　　本来这里需要更激动的，但他演技太差了，演出来效果不好，在诺亚帮忙调整后就变成现在这种稍显冷静的语气。

　　“我不需要好处。”杀人魔温柔地说，“我只需要乐子……来吧，害怕，再害怕一点。”

　　很好，没出纰漏，我的戏份快结束了。

　　阿尔托尽职尽责的在地板上蠕动了两下演想挣脱绳索的样子，杀人魔一步步向前，忽然突兀的枪声出现，饰演侦探的诺亚举着仿制手枪出现，不可置信地看着举着小刀的歌手。

　　激烈又有些悲情的bgm适时出现，二人相对而站，绑阿尔托手的人绑的很松，他不用费力就能把两只手都拿出来，但他的角色是在二人激战的时候趁乱逃跑的，现在还没到时机。

　　他倒在地面，在心里想后面的剧情。

　　接下来是侦探的质问，然后歌手冷酷无情的回应，二人打斗……

　　轰隆！

　　天空出现雷声，现实世界中居然也劈下一道惊雷，与音响里放出的雷声重合，浓浓的暗色云朵遮住月亮后又离开，白色的圆月慢慢变红，呈诡谲的血红色。

　　“……都是假的吗？”侦探握着枪的手在颤抖，雷声稍微掩盖了他的台词，让观众们都听不太清楚。

　　杀人魔歌手依旧在微笑，本该马上说出台词的他并没有说话，反而无所畏惧的往侦探的方向走。

　　【没错，都是假的。】阿尔托在心里念科艾希一会要说的台词，准备演【趁乱逃脱】的戏，听到下面的台词后猛地停住。

　　“不，不是假的。”杀人魔歌手用似笑非笑的语气说，“我即是真实。”

　　……他怎么忽然改台词？忘词了？

　　阿尔托按兵不动，演侦探的诺亚也明显小愣了一下，举着手枪闭上嘴等这个临场发挥的人说下一句词。

　　“要跟我一起来吗？”他向侦探邀约。

　　“绝无可能。”诺亚握着枪，也临场发挥，捏着一把冷汗接下面的词。

　　这也太考验心态了，科艾希也真是，想改词为什么不提前说？

　　阿尔托感觉自己差不多已经到该退场的时机了，把绳子挣脱开打算逃跑时忽然撞在一堵空气墙上。

　　咔咔、咔咔。

　　负责输送魔力的水晶球们忽然开始振动，从中心处蔓延出无数道细微的裂缝。

　　“怎么回事？”德鲁伊看着周围忽然多出来的灰雾急声问，“少输送点魔力……大家先别乱动，这里太挤，小心踩踏。”

　　舞台后方的雾大到伸手不见五指，负责做特效的小魔法师们声音颤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输送魔力。”

　　“德鲁伊，事情有些不对，水晶球有问题。”

　　砰啪！

　　观众席上方的彩灯砰地碎开，碎片落了满地，坐在座位上的观众还以为是演出设计，边惊叫边哈哈大笑，默文不敢往前挤，使用照明法术后摸到舞台边缘，一抬手就碰到一堵空气墙。

　　“阿尔托？阿尔托，你没事吧？”

　　无人回答。

　　“……阿尔托？”他继续靠近，忽然在惊呼中被拉上舞台，还没看清拉他上来的人就被另一只手拉住。

　　阿尔托狠狠往那个方向踹了一脚，揽住默文的肩膀带他跑到某个角落蹲下，身边早已分不清虚实，脚下是门板，空中还有无数不规则的石块飘着。

　　“科艾希不对劲，默文，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阿尔托警惕地看着四周，“他想[观察]我，我们进幻境了。”

　　话音刚落，脚下的门板就开始打开，他们紧急后撤，低头看到一个木桩。

　　那木桩扭曲变形，科艾希的头单独留在地上，黑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黄色，他面带微笑，笑得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