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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避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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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周一,这天的风有点凉飕飕的,云鸢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他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和那个狗逼错开进班级的时间,却没想到虽然错开了狗逼,但是撞上了曾翊。
曾翊现在一见到他胃里就一阵翻云覆雨,那天被那种味道熏得全身起红疹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曾翊默默翻了个白眼,强忍着恶心跟在云鸢身后进了教室。
他根本不想看见云鸢,不管他是不是omega。
其实,云鸢的信息素是鸢尾花味的。之所以曾翊会闻到那种味,是因为云鸢那天早上不小心打翻了装阻隔剂的盒子,弄得全身都是味道。
偏偏,云鸢的阻隔剂,是榴莲味的。
云鸢现在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曾翊自己坐哪。他一转身就看见曾翊一副想吐的样子,又想起来曾翊那天被自己熏得直接冲进厕所,里面的呕吐声好久都没停。
他勾了勾唇角轻笑了一声。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间里,一个高瘦修长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苟嘉炜一进教室就看见了云鸢上扬的嘴角。他挑了挑眉吊儿郎当地走过去。
“怎么?知道和你炜哥我做同桌就高兴成这样?”
云鸢一见来人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我和你同桌?谁说的?”
“老曾呗。咋?和我同桌委屈你了?”
...委屈你妈。
最后云鸢还是被那位狗逼摁在了狗逼座位旁边。
白眼!
云鸢的白眼都翻上天了!!
不知道那位狗逼脑子里缺了哪根筋,愣是没看出来云鸢有多不想跟他坐。
…
也有可能是装的。
但令云鸢惊讶的是苟嘉炜似乎并不嫌弃自己身上的榴莲味。
似乎还挺喜欢。
不可能!
但是云鸢显然想错了,苟嘉炜对云鸢真的有点兴趣。
他早就听说过云鸢了,不就是每次考试都以0.5分之弱势败给自己的那个贫困生omega么?但是这个omega很牛逼,毕竟靠成绩冲进贵族学校的贫困生是少得不能再少了。
而且这个小omega长的白白净净还算乖巧,虽然有点桀骜不驯,但性格也温温柔柔可可爱爱,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
臭屁精一边感慨自己眼光真好一边偷看云鸢。
云鸢早就察觉苟嘉炜在看他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他也就作罢。结果现在苟嘉炜的眼神越来越奇怪,盯得他浑身不自在,只能默默的又翻了个白眼。
云鸢当然不知道苟嘉炜打的什么算盘。
京城三中渣男团之首苟少爷应该是看上云鸢了吧…
当然,苟大少爷从不主动追人。所以苟嘉炜决定在云鸢面前表现得温柔一点,好让云鸢喜欢上自己,自己再顺理成章享受云鸢的追求。
…
算盘挺响,但是云鸢就是没听见。
苟嘉炜又斜眼瞄了一眼身边那个安静做题的小omega,又嗅了嗅空气中的榴莲味。
这狗比心说真巧,我的信息素也是榴莲味的。
云鸢也不知道苟嘉炜此时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身边这位少爷正在斜眼看他,是那种有点不屑的眼神。
这眼神给他看的一股无名火蹭蹭蹭往心头冒。
云鸢索性扔了手中的笔,抬眼直视苟嘉炜。
“哥,现在是早自习,我脸上有字么?”
苟嘉炜看着云鸢的眼睛。
这双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寒冷的天气,云鸢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加上教室里的日光灯,云鸢的瞳仁显得更加明亮,黑中又有些带紫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可怜。
……如果忽略掉他要刀人的眼神的话。
呵。
苟嘉炜轻笑了一声,戏谑地看着云鸢苍白的脸,没有回答。
他刚刚也被惊到了,在他的认知中,omega都是娇生惯养的,捧在手里就会碎,含在嘴里也会化。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omega的脸色苍白到这种程度,以至于愣了愣,alpha对omega天生的保护欲在胸腔中作祟。
但他的沉默在云鸢眼里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那就是大写的“老子就想看你怎么了”。
云鸢又翻了个白眼。
…神经。
云鸢一点也不想多管这位狗比。他刚刚闻到了一点点榴莲味的信息素。信息素和阻隔剂他分的出来,而且这种味道还是alpha特有的。
……怪好闻的。
云鸢突然又闻到了一股花香味。同时他也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身上慢慢热了起来。omega的本能让他的理智在逐渐抽离。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发情期就在这几天,但是他今天早上光想着要怎样避开苟嘉炜了,把抑制剂忘在了玄关柜子上。
他轻飘飘地站起身,也没有多余的思想去跟曾翊解释,摸出手机就从后门绕了出去。
苟嘉炜瞥了一眼他在后门边一晃而过的衣摆,悄悄跟了出去。
进到厕所隔间,云鸢才仿佛找回了一丝安全感。他摸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高三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他觉得哥哥同为omega,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
云凛狙说:“你发情了,关我什么事?自己忘带抑制剂还好意思叫别人帮忙,别烦老子!”
云凛狙的话彻底压死了云鸢的最后一丝希望。他绝望地靠着厕所隔间的门板,打算放弃挣扎,再次一个人忍过发情期。
这时,一个人敲响了厕所隔间的门。
那人问:“你还好么?”
云鸢好像是回了句什么,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回完后那人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陈岸一进来就见云鸢靠在厕所隔板上,惊了一跳:“卧槽你怎么了,怎么转到一班第一天就成这样了?”
他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抑制剂,一边继续唠叨:“我就说还是待在十二班好吧?老严还非得让你转到一班去……”
他说到这儿时已经拆开了抑制剂包装,把那只小小的针筒递给云鸢,嘴上还没闲着:“老严好歹是个语文老师,他没听过么……”
他在云鸢水色退散后一脸看傻子的眼神里拍了拍胸脯:“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
云鸢:“……谢谢夸奖。”
“不谢!毕竟我就是这样一个讨喜的人。”
这傻子还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