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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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话说开后，阮羽心里的愧疚感减轻不少。
戚宴舟却陷入沉默。
他在病房里坐了很久，戚宴舟除了低着头还是低着头，乌黑的头发遮住他的脸，看上去有些阴郁。
阮羽没有心情欣赏他的消沉。
虽然也不理解他的消沉从何而来。
在他准备离开时，戚宴舟缓缓抬起脸，情绪上似乎没什么变化，但阮羽总觉得，他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戚宴舟露出似眷念、似失落的眼神。
“小少爷，出院后，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阮羽不想答应。
他这个小少爷，凭什么答应一个跟班的请求？
即便他长得帅，对自己的话还算言听计从……所以他究竟为什么要答应戚宴舟的这个请求？
阮羽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他当时的模样，实在太可怜了吗？
仔细回忆了下，确实惨兮兮的。
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黑发有点凌乱，脸色不用说，白得跟鬼一样，尤其是自己说了以后不会再欺负他的话，这人就露出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让他幻视路边淋雨的小狗狗。
他一个心软，就答应了。
思及此，阮羽脸色臭臭的。
他怎么就对戚宴舟，硬不下心了呢？
正在自我反思的时候。
“小少爷，到了。”
戚宴舟率先下车，跑到他这边，弯腰拉开车门。
思绪回笼。
阮羽淡淡瞥他一眼，像一只高傲的天鹅，扬着脖子下车。
已经过去半个月。
戚宴舟腰腹的刀伤不算太严重，加上他身体素质不错，恢复力很强，王医生看着他的病例连连咂舌。
这不，一出院就黏在他身边，嚷嚷着小少爷什么时候可以兑现承诺。
阮羽被他烦得紧，一巴掌呼他脑门上。
这家伙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样，路过的阮南序见此情形，不轻不重说了一句。
“小羽，宴舟刚出院，不要老欺负人家。”
就走了。
他懒得辩解，把人推搡一边，说明天。
戚宴舟双眼一下就亮了，笑容乖巧，欢快起身说自己这就下去准备。
阮羽费解，他这变化太大，尤其会在不经意间黏在自己身边，要不是在空调房里，大夏天的他一巴掌扇过去了。
戚宴舟和狗没两样！
这是他得出的结论。
“福利院？”
阮羽望着“星悦福利院”几个字，隐约记得这个福利院他哥这些年一直在赞助来着。
“我是阮总从福利院带回去的，半个月后要出国留学，我想回来看看。”
阮羽神色怔松。
他听见里面传出的嬉笑声，熟悉又陌生，心口忍不住发热。
穿进来这么久，他第一次生出怀念的情绪。
前世的他，亦是福利院长大，院长妈妈温暖的怀抱是每个孩子永远无法忘却的温度。
那是爱的温度。
“小舟哥哥！小舟哥哥回来了！”
“小舟哥哥！小舟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你！”
“院长妈妈，小舟哥哥回来啦！”
孩子们热情叽喳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阮羽眼角一软，勾着笑走进去，和奔跑出来的孩子们撞个满怀。
孩子们不认识他，有些怯生，下意识看向戚宴舟。
“这是小舟哥哥的朋友，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今天的零食都是小羽哥哥买的哦。”
一听到零食，什么害怕都没有了。
阮羽被他们牵着带进屋里。
和福利院的护工打过招呼，戚宴舟回到他身边，看他没有丝毫抵触后，微微松了口气。
本来还担心小少爷会觉得孩子们吵闹。
“小少爷，我先去看看院长妈妈，你在这儿等我好吗？”
“无聊的话，可以跟孩子们到处逛逛。”
拉着阮羽画涂鸦的小女孩拍着胸脯保证。
“小舟哥哥你快去吧，小羽哥哥这里有我……我们！”
其他孩子高声附应。
阮羽重回熟悉的地方，捏着画笔正在兴头上，从前在福利院，他画画就没有输过。
“去吧去吧，你不在我更开心！”
院长妈妈年事已高，不经常出来走动，大多是身边信任的老师处理福利院上下。
戚宴舟不放心看了一会。
空白的a4纸上，逐渐有了模糊的轮廓，似乎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形象。
画的比较粗糙，戚宴舟不认识，确认他没有不适应才离开。
画笔轻轻一顿。
阮羽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差点就暴露了。
拿起画笔后，他下意识去画院长妈妈的模样，他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见证了院长妈妈从青葱走向暮年，垂垂老矣时心口更是酸涩无比，却对时间的无情流逝束手无策。
原主没有来过福利院，不可能无缘无故画出一个女人的画像，会引人怀疑的。
阮羽盯着模糊的轮廓，心情不免低落。
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院长妈妈了。
“小羽哥哥，你不开心吗？”
福利院的孩子，天生对他人的情绪敏感。
阮羽揉了揉小女孩的头，“没有不开心，是小羽哥哥画画不好看，不知道该怎么画了。”
小女孩看着那张明显很出彩的模糊轮廓画像，内心纠结了下，果断抓起他的手。
“小羽哥哥，我知道有人画画好看，我带你找他，他肯定能教小羽哥哥的！”
“等等……”
阮羽只是随口一说。
也不敢太用力弄伤她，就这么被她拉着来到一间画室。
“小池哥哥！”
清脆的声音顺着身后吹来的穿堂风，骤然穿过画室的房门，吹散桌上零散的画纸，刹那间，如雪飘飞，纷纷扬扬。
画室里的孩子们哇哇大叫着，扑腾着双臂去抓顽皮乱飞的画纸。
金灿灿的阳光无视玻璃窗的阻隔，霸道挤进凉爽的画室，光线倾斜，柔柔罩在一人的白衬衫上。
穿堂风撩起他颈侧的狼尾。
男人懵了一瞬，金丝框下的眼睛缓慢眨了下，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手上的画纸也飞走了。
伸手抓住还没飞远的画纸。
宽肩窄腰的比例跃然而入。
男人似无所察觉。
食指骨节轻抵镜框。
浅金色的阳光无声笼罩，发色多了一抹金色。
随意整理吹乱的狼尾，男人蹲下身，和孩子们一同拾起地上的画纸。
小女孩早就跑进去了。
阮羽也跟着去捡地上的画纸。
“谢谢。”
男人注意到他，镜片下的瞳孔是一双琥珀瞳，逆着阳光看更漂亮了。
阮羽摇摇头，把画纸还给他。
指尖不经意碰到一下。
男人脸上的笑意微顿，快速缩回手指，礼貌道谢。
不过一瞬的变化，还是叫阮羽抓住了。
他不喜欢和人接触？
若有所思看着自己的手指。
“小池哥哥，这是小羽哥哥。”小女孩笑眯眯站在二人中间介绍。
“我叫阮羽。”
“秦秋池。”
秦秋池弯腰揉着小女孩的头，“茵茵，你怎么来了？”
茵茵扬起脑袋，“小羽哥哥想学画画，茵茵知道小池哥哥画画最好了，所以带小羽哥哥过来找你！”
阮羽有些尴尬。
他们一来就闯祸。
“这样啊，我知道了。”秦秋池直起身，目光终于正视他，“阮小少爷想学画画，阮总肯定会请专人教的，我一个业余的，恐怕不合适。”
礼貌拒绝了。
虽然秦秋池面带微笑，但阮羽觉得，他的笑很疏离，透着不愿接触的冷漠。
茵茵还在身边，阮羽找了个借口把人支开。
“我随口说的，没想到茵茵会这么在意，打扰到秦先生了。”
瞧着斯斯文文的，说话也儒雅，和这一头狼尾发型，显然不是很搭。
发尾有点淡金色，应该是染过头发。
阮羽不着痕迹打量他。
秦秋池不再关注他，温温柔柔和画室里的孩子交流几句后，便说今天的教学结束，可以回去玩了。
孩子们欢天喜地。
阮羽注意过茵茵对他们的称呼。
福利院的老师，他们会喊老师，如果像戚宴舟和他这种的，都是喊的哥哥。
他有些在意秦秋池。
说不清楚原因。
“秦先生看着不像是福利院的老师？”
秦秋池收好孩子们的画，收进册子里夹住，闻声摇头又点头。
“我的职业是老师，福利院是我生长的地方，得空便会回来帮院长妈妈给孩子们上点画画课。”
秦秋池看着很年轻，阮羽粗略估计，应该比自己大几岁。
不过他有一点很好奇。
“秦先生认识我吗？”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
秦秋池目不斜视，语气平淡：“我即将入职的学校里，有不少阮小少爷的传闻。”
“我？”
阮羽更加好奇他了。
想追问他要入职的学校是哪所，难道是他曾经的初高中？
“秦先生入职的学——啊！”
前面是台阶，阮羽光顾着探索自己的好奇，忽略了脚下。
陡然踩空，双手无意识乱抓，他也不知道自己抓住什么。
咚！
一声闷响，还有两道嘶气声。
阮羽崴到脚了。
疼痛让他忽视了背后压住的手背。
等缓过那阵痛，眼皮一抬，冷不丁撞进一双震惊又茫然的琥珀瞳里。
阮羽内心咯噔。
“对、对不起，秦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他怎么把秦秋池拽下来了？
背后压的……
阮羽面上慌乱，小心抬起腰。
秦秋池从他身后抽出手，骨节处撞得发红，他跪坐在阮羽上面，双眼直勾勾看着他，金丝眼镜不知掉到何处。
那双琥珀瞳看的更真切了。
瞳孔深处似掩藏着什么。
阮羽坐起身，猛地发现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秦秋池为什么不站起来？
他不站起来，阮羽只能腰腹用力，撑住自己的上半身，避免和他亲密接触。
但秦秋池这表情，怎么一副好似良家男被调戏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