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要带我的狐 ...
-
池绒一不小心被撞痛了鼻子,看清来人后模样尴尬,恨不得把头钻进地底下。
“那个……我……你”
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
裴年眼神极淡地瞥了它一眼,“我都听到了。”
池绒咂咂嘴,这样啊。
随后向斯斯使个眼色,情况不太妙。
我先溜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跑,一把被裴年摁住脑袋,“话才说到一半,跑什么。”
池绒自知挣扎不过,谄媚地朝裴年笑了笑。
可对上裴年那双古井无波如深潭般的眼睛时,身体直接紧绷成一条直线,心里思索了下。
不行。
它扛不住。
索性直接认错。
“好叭,对不起。”
“我不该背后说你坏话,下次再也不会了。”
说罢偷瞄了眼男人。
裴年嗤笑一声,捏住池绒的脊梁骨:“软骨头。”
池绒扁扁嘴,小声咕哝,“我们小狐狸的骨头本身就是软软的啊。”
好在裴年没再细追究下去,直接拎着池绒上了车。
“我们现在就回家么?”池绒趴在裴年身边,语气却有些发抖。
那么早回去,这家伙不会真的打算再给它穿裙子吧!!!
裴年直直盯着手边快要炸毛的狐狸,故意挑逗,“不然呢。”
“我可是很期待你会选什么颜色的裙子。”
“裴年!”池绒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大喊一声。
男人挑眉看它,“怎么了。”
“我……”池绒犹犹豫豫,本来想严词拒绝,再狠狠骂裴年是个斯文败类!
好好的教授,脑子里怎么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这张嘴,就是张不开!
裴年见状,唇角微微上扬。
索性直接上手把狐狸抱在大腿处,厚重的手掌一下下在池绒脊背上摩挲。
男人手劲不小,指腹又有些粗粝,池绒觉得身上痒痒的,麻麻的,可奈何自己被摁住,只能蛄蛹两下,搔靴止痒。
这下给了池绒借口,大喊一声:“你不要再摸我了,我身上会很痒!”
裴年动作没停,反而故意扬扬手,挑起池绒的下巴,“我就是故意的。”
“你又能怎么样。”
这话说的格外欠揍。
池绒气得炸毛,瞅准时机张开嘴巴咬了过去。
没成功,反而被人握住嘴筒子,逼到角落里,“再咬,就把牙齿拔掉。”
闻言,池绒顿时老实下来,缩在最角落里哼哼唧唧。
过了好一会,车都没停下来的迹象。
池绒心里猜了个七八,原来不是要回家。
随后偷瞄了眼一旁闭目养神的男人。
嘁!
骗人精!
最后,车停在一处高大的建筑门口。
原本像是已经睡着的男人迅速睁开眼睛,只剩下一片清明。
没像平日里一样把池绒抱在怀里,反而是伸出一条手臂,示意它爬上来。
池绒最后趴在裴年的肩膀上,跟着进了宴会厅。
男人宽肩窄腰,西装包裹着流畅的身体线条,只是眉眼过于锋利,不自觉让人心生畏惧。
偏偏肩上趴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眼睛一眨一眨的,天真又稚嫩。
场面过于养眼,所到之处众人议论纷纷。
看到男人的模样后,自觉让出一条路,恭恭敬敬道:“裴总。”
有几个胆儿大的,“裴总,您身上的狐狸真好看。”
“太漂亮了,这就跟从画上出来似的。”
……
池绒被夸得心花怒放,
裴年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走到最前面,语气淡淡:“爷爷。”
通过上次在老宅的时候,池绒就感觉出这位老爷子相当不喜欢它。
果然,自从裴年一进来,裴老爷子就握紧了拐杖,可碍于今天毕竟是宴会,不能当场发作,只能生生咬紧了牙关。
“你又把它带来做什么。”
裴年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下池绒,“它在家里闷得久了,也要出来透透气。”
“要不然,会跟我闹脾气不让抱。”
池绒被雷劈了个外焦里嫩。
它闹脾气?!!
裴年每天把它欺负成那个样子!
它还成了闹脾气的?!
听到这话,原本就怒火中烧的老爷子恨不得把池绒摔死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香槟色长裙的女人出来打圆场,软声道:“爷爷,您别生气了,时间还长,以后再慢慢来嘛。”
这句话让老爷子怒火下去几分,冲裴年冷哼一声,“这是你苏伯伯的孙女,如晴,今年刚刚留学回来。”
裴年嗯了声,没多大反应,表情依旧淡漠。
苏如晴主动上前摸了下池绒的毛发,眼睛确实直直看着裴年的。
“裴年哥,你还记得我么,小时候我们—”
她身上很香,池绒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裴年眉毛皱了皱,往后退了一步。
苏如晴笑了下,“没关系的,我不嫌弃的。”
裴年看了眼她,转身去了一旁的应酬。
男人背影高大挺拔,眼里却没有她半分,苏如晴神情有些沮丧,苦笑一声。
看到这一幕,裴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应酬总是免不了推杯换盏,客套逢迎,就连裴年也不能免俗。
他们人多,一来二去,再好的酒量也扛不住。
裴年揉了下酸痛的眉心,倚靠在一处沙发上休息。
他似乎是醉了,微微扯了下领带,就连眼神也透露出几分慵懒。
池绒闻到了淡淡的酒味,还夹杂着一种别样的味道。
就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香香的,让人觉得晕头转向,心脏怦怦跳。
池绒有些受不住,刚想要跑,却被裴年摁在心口。
男人脸色稍稍有些发红,声音沙哑:“去哪。”
池绒老实回答,“你身上臭臭的。”
闻言,裴年以为它说的是酒味儿,卸下几分防备,问:“臭么。”
池绒点点头,“你是不是醉了。”
“你还知道什么是醉。”
“那是当然了!我还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醉酒后的男人和平时里有些不同,原本锐利冰冷的眉眼变得有些平和,压迫感淡了很多。
池绒壮着胆子凑到裴年身边,小心翼翼道:“你喝醉的时候,还挺好的。”
“比平时里好。”
这倒是实话,平日里裴年总是不苟言笑,冷巴巴的,还只会欺负它!
裴年气息有些不稳,摁住它的后颈,贴在对方的耳边,“哪里好。”
池绒还没来得及回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侍者递过来一张卡片。
“裴总,这是您的房间。”
裴年瞥了眼他,没说话,将池绒抱住,缓缓走向电梯。
“滴”一声。
房间到了。
池绒只觉得裴年的体温好高,仿佛要把它给融化掉一样。
刚一进门,小声咕哝道:“裴年,你烫到我了。”
房间里暖气很足,却没开灯,周遭黑漆漆的。
不过裴年搂得它太紧了,手掌像是坚固的铁链,下一秒就要把它抓进身体里。
池绒挣扎着想从男人怀里出来,结果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裴年。”
“裴年!”
“别动。”男人声音低哑发沉,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池绒,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捉摸不透。
池绒心里发毛,说:“你有点不对劲。”
它和裴年贴得很紧,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滚烫。
不对啊。
就算是醉酒,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就在它思索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裴年摸了把池绒的后颈,语气里有几分惋惜,“你不是一直都想走,现在机会来了。”
池绒歪歪头,不太明白男人的意思。
裴年食指弯曲,敲了下它的额头,第一次冲池绒笑了下。
“傻狐狸。”
说罢,随手将领带和西装外套扯掉,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睡袍,气质慵懒随意,靠在椅背上摩挲手中的酒杯。
这时,房门响了。
池绒心里一紧,看了眼裴年。
对方双眸紧闭,无动于衷,像是一尊陷入沉睡的雕塑。
“裴年哥,我可以进来么?”
池绒挠挠头,这怎么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
房间里始终很安静。
没过一会儿。
“滴”一声。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苏如晴放轻步子,缓缓走到裴年身边,看到对方因为药物而微红的侧脸,小心翼翼开口:“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当然,没人回答。
池绒大大咧咧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警惕:“你要做什么?”
苏如晴拎住池绒的后颈把它提起来,往门外走。
力道有些大,池绒吃痛喊出来。
它突然想起裴年刚刚说过的话。
你离开的机会来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么。
可是它走了的话,裴年怎么办?
裴年现在看起来很不对劲。
这些人会不会欺负裴年?
想到这,池绒犹豫了。
它是要走的。
但不能就这样离开,把裴年一个人扔在这。
“你们要对裴年做什么?!”
可惜,没人在意一只狐狸。
就在要被拖出门的时候,池绒用爪子扒住门框,用力咬住对方的大拇指,“放开我,我不走。”
苏如晴吃痛,用力甩了下手臂。
就在这时,房间的灯被打开了。
周遭顿时变得亮堂起来。
下一秒。
只见本来因为药物原因,气息不稳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此刻却稳稳地站起身,走到门口。
一把接住差点要被摔到地上的池绒,安抚地拍了下,语气淡淡,眼神却格外锐利:“打算带我的狐狸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