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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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时准点，易烠到模拟室，作战员已经尽数进入了模拟舱开启刚好准备完训练设置的伊瓦一抬头就看到了从外面进来的易烠。
“易哥，你怎么来了？”
“来陪练。”
“……”伊瓦沉默了，带着那点不确定的猜想问，“等等，易哥，汤瑞找的人是你？”
易烠点头，示意了下最前面空着的模拟舱：“这个位置？”
伊瓦内心无语到了极致，她找汤瑞要的人是需要不熟悉歼星机的，不是歼星机作战员楷模，不是曾经刚来高塔不久经过一次评级考核就跨越数道门槛越入B级，再过半年就成为独立作战员的1号。
“易哥别开玩笑了，我让他们拉个楼下监控室值班的人来。”
伊瓦刚拿起通讯器准备叫人，易烠直接进入了模拟舱：“陪练都是以虚拟形象出现的对吧？”
伊瓦有些头疼捏了下眼角：“是，但是易哥这些形象……”
“哐”，模拟舱的门关上，易烠带上神经交互终端。
算了，伊瓦想，易烠能给他们找的麻烦怕是不亚于重甲部拉来的那些人。
“所有作战员注意，此次随即分组每组将匹配一位特殊队员，要求，歼灭空间里所有异变物，全员安全从空间飞至集合处，另外歼星机能量保存不低于百分之三十。训练准备开始，模拟场面为海岛。”
滋啦——易烠眼前交替闪烁着黑白光亮，他睁着眼睛，直到灰天和一望无际的暗沉海域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不是，哪里来的大鹅开飞机啊！”
“我这看到的是一头犀牛啊！什么异变东西！”
易烠听到通讯器里其他作战员的声音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虚拟形象，动物世界。
耳边其他的声音很快就因为随机分组的设置覆盖起来，只有每组的领头人才能跟其他组的领头人交流。
“诶，头儿？特殊兄弟？我们组这次是怎么分的？”
易烠一转头就看见了隔壁跟上的歼星机里讯浩的脸，对方表情茫然一瞬，看着易烠就问：“兄弟你哪个部门的？”
模拟舱外，伊瓦看着光幕里易烠的形象长长松了口气，是个人，幸亏来得及，但是样貌来不及调整太多了。
易烠原本狭长的眼尾在交互终端视觉的作用下缩短了一小节，更显得圆溜，但是眉毛却加粗加深了。原本挺直的鼻梁此刻变成了鹰钩鼻，在唇部周遭的浓密胡子将他硬生生衬托成了一个硬汉形象。
“许佑，三组0301。”三组所有人的通讯器里传来这道声音，易烠向右边看去，另一架歼星机齐头并进上来，同时隐隐有超越易烠的趋势。
前方的海岛上已经可以看见围绕群山蜿蜒爬行的异变千足虫了，体型庞大数量不少，另外还有众多缠绕在一团的草海桐长出了尖锐的棘刺代替部分叶片，在收到威胁的时候将会像毒蛇一样缠绕上靠近它的东西，然后将棘刺里蕴含的毒液深深扎入对方。
即便是钢甲也要被刺穿一层皮。
“这次任务的歼灭对象防御性都很强，随时能蜷缩身体。”许佑带领机组迅速抵达群山上空，“准备好诱导剂投掷。”
片刻，许佑想起这次的特殊队员，扶了下通讯耳机：“0305，能跟得上我们的速度吗？”
很快，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许哥哥，诱导剂是哪一个按键？”
“……”
一个小时，许佑带着他难以释放的异样心情把交互终端摘下，那种被“骚扰”的感觉还没过去，讯浩第一时间是凑了上来。
“卧槽卧槽许佑！”讯浩兴奋拍打许佑的舱门，这个场景许佑眼里看来不过就是刚离开一位，现在又来了一个真变态的。
许佑把舱门打开，他现在就想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但是被一个神经缠着耳根子都清静不了。
“那哥们什么情况，没见过啊，你不会被人看上了吧？”
许佑沉着脸不想理他，绕过几台模拟舱，抬头就看见了门口熟悉的面孔。他加快步伐，走到易烠面前，面对讯浩的那种低沉瞬间没了：“你怎么来了！”
旁边离开的作战员刚规规矩矩跟这位易指挥使打了声招呼，许佑这一声“你”，他们都不自觉转头。
许佑跟易指挥使很熟啊。
易烠不知道怎么心情好像不错，就连对其他人的问候都带了两分笑意的回应：“路过，来看看，训练的感觉怎么样？”
伊瓦表情一僵，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许佑盯着易烠的眼睛看了一会，小声说：“能去你办公室吗？”
在讯浩不敢逾越的距离下，他看着前面的大佛和许佑走了，开始猜想许佑是不是去告状的。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去隔壁找白俞栋，顺便看看那位硬汉哥们是何方神圣。
在他路过第一台模拟舱的时候，讯浩不经意瞥了一眼，里面交互终端的位置怎么变了？刚开始他要进去的时候伊瓦说有另外用途。模拟结束他也算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当时他就没见过有谁从里面出来。只有离门口很近的易指挥使……
等一下，讯浩猛地想起这次模拟的特殊点——特殊队员。
有一个非常难以言述的想法从讯浩心底冒出，但是一想到易烠常常冰冷的脸和周边那种压迫的气场，讯浩一拍自己脑袋，去找小白。
“咔哒”门一关上，许佑就从身后把易烠抱了起来。办公室终不比在家里，即便隐私性很强但心里的排斥感过不去。
“许佑放我下来。”易烠一蹬腿，许佑一把抄起他的膝弯。
原本长时间在模拟舱里驾驶歼星机，易烠双腿受到的压迫已经有一小时了，刺痛感在他出舱门的时候感受到一段时间，现在再次发作，易烠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腿还是……”
易烠一把捂着他的嘴：“你抱得不舒服，放我下来。”
许佑把他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圈在身前：“你今天早上起来感觉怎么样，那里有没有不舒服？早餐吃了吗？出门太赶了三明治是随便做的，不会难吃吧？”
易烠看着他现在一脸严肃的样子有些好笑：“现在知道这么问，昨晚让你停的时候怎么不停？”
许佑看着易烠开始吃瘪说不出话，脸上有些发烫，他低头埋在易烠肩上，好半天才慢慢说：“对不起。”
“行了没让你道歉。”易烠让许佑站好开始审视他，“刚才训练感觉怎么样？”
易烠将他心底期待的语气隐藏好，太久的逗弄天赋没有施展，他很好奇许佑遇到这种事的反应。
“训练啊……”许佑目光下垂极为无奈吐了一口气，“还行吧，这次的训练还算是顺利，就是有点烦人。”
“什么烦人？”
“这次新加的设定。瓦姐说要我们带一个bug一起安全撤离，bug是bug没错，但是更大程度上我感觉这是针对我一个人的bug。”
易烠眼角一弯：“为什么？”
许佑咂了两下嘴，忽然反问：“易烠，我之前……就是在你对我还没有感觉之前，我纠缠你你是不是很反感我？”
易烠没有想到事情是往这个方向发展，他是想看许佑无可奈何的样子的。
“没有吧，对这样的脸我怎么会反感。”
“但是你有说要把我调走。”
易烠一愣，摸了摸许佑头上看不见的耷拉耳朵：“我对谁都这么说。”
总之事态颠倒，原本是准备看笑话的易烠到头来又变成了安慰人的那个。等许佑亲了个够，他才想起自己想说的一件事。
“易烠，五天后就过年了。到时候你想吃什么？”
五天，那大概是他们准备要去东区的时间。
“都可以。”易烠说完许佑好像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通讯器的响声介入了他们之间。
易烠推开许佑，是名特西。
“上校。”易烠听到骨瓷碰撞的声音，也许是名特西在品尝他的甜品，上校们的讨论会结束了。
“易烠啊，”不出易烠所料，名特西啜了口饮品的声音传过来，“上午你提出征用总部研究所让雷克协助研究频率的事情，通过了。”
易烠有些意外：“这么快，是现场的决定还是……”
名特西知道易烠要说什么：“哼，执政官同意的，不过他有个要求。”
易烠微微哂笑了一下：“您说。”
“他要你待在总部，等研究出对抗活跃期辐射的频率之后你再回来。”
易烠眼眸一动：“他有说什么时间过去？”
名特西告诉他：“四号，也就是后天。”
“这跟他之前的做法有什么区别？”易烠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高山，“我不同意。”
名特西沉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执政官说了，你不去研究就不批，你一去，实验马上开始。”
许佑察觉到易烠声音里低沉的情绪，走到他旁边静静陪着。
“上校，那个人去吗？”
名特西说：“我会安排他过去，我这里太小，不适合他大展身手了。”
易烠点头：“我可以过去，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重新启用Lumen，我用它过去。”
许佑猛地一怔，错愕看向易烠，Lumen……
直到易烠挂了通讯，许佑眼中的震惊还是没能散去分毫。“易烠，Lumen，它不是……”
“我以前用的歼星机的名字。”易烠对许佑勾了勾唇。
许佑颤颤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以为这个你猜到了。”易烠轻抚了一下许佑胸前的联邦徽章，“不是说前几天还看了我的作战视频？既然你之前‘研究’过联邦公开的关于我的作战资料，怎么，视角不一样就看不出来了吗，许佑，我是不是高估你了。”
许佑凝望着易烠的脸：“但是……报道说Lumen在那次毁灭战里……”
易烠手指上游，戳了下许佑的脸，很快就收回手：“所以现在是易烠，我原本的名字。”
许佑的心脏跳得格外快，他尝试开口：“所以上次查本……”
“许佑我还有件事要先跟你说。”
许佑收回声音。
“关于熵核的事情，我这几天就要去总部。”
许佑皱眉：“怎么又去……”
“过年那天我会回来，辛苦你等久一点。有一道菜我很想吃，你做的鱼很香。”
许佑独守空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天时间过得很快，易烠是今天中午走的，离开的时候许佑刚好在模拟作战，等他一结束飞奔上顶楼平台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歼星机的影子。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手上带着手环，易烠给他发离开的讯息是在半个小时前。
他没能看见易烠进入Lumen，有种说不出口的遗憾。
许佑：【刚刚训练完，到了的话也告诉我吧，我等你。】
不出五秒易烠的回讯就来了，同时还附带了一张图片，那是正对着中央操纵台的照片，也就是说，现在易烠坐在驾驶位上。
宝贝[爱心]：【好。】
许佑有些担心易烠的腿不太能承受得住这么长时间的驾驶，问：【你现在在驾驶它吗？】
宝贝[爱心]：【在自动驾驶。】
许佑点开图片，果然右上角露出的操纵台显示屏里亮起了自动驾驶的显示符号。他松了一口气准备下去，手环有震了一下。
许佑以为易烠又发什么给他了，光幕飞出，原来是毕啸发过来的，问他去哪了，任中校来了，有事情宣布。许佑回了一句马上回来就快步下了楼。
“滴”，模拟室的门打开，许佑看向他前面的任岩柯，抱歉点了点头。
“好了，人都到了我就说一下，下周一，八号，前锋组将由我和空崎卫丞带领去东区参加交错训练，训练中途随时可能遭遇熵核活跃期的来临，到时候需要你们配合东区的各基地支援，明白了吗？”
“那个，”有人还保持着在军校的习惯举了个手才说话，“任中校，我们是一直在东区吗？”
任岩柯回答：“视异变物入侵的具体情况而定，必要情况下需要你们支援各区。”
“请问任中校，我们的训练时间是多久？”
“同样看情况。”
“任中校，请问除了您和空崎哥还会有中区的其他作战员或者指挥使跟我们一起去吗？”
任岩柯看了眼问话的那名女作战员，摇头：“没有，我和空崎到那边跟他们的作战员交接之后会回来，所以今天你们之间还需要选出一名前锋组组长，除了东区长官之外，你们还能听他的命令。”
任岩柯扫视下去，没人吭声。
“如果没人提议，就由前锋组组建后的个人等级排序的第一名担任。许佑。”
许佑有些游离，在听到自己名字后缓缓看向任岩柯。
“抵达东区之后，前锋组就交给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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