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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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仁通突然指着木盒说：“这底下还有一封信。”
檀心拿出来看，上头信封上字迹潇洒的写着丁小姐亲启。
“天哪，这不会是……九千岁送给你的吧？”江思葵怀揣着激动的心，尖叫声几乎都快从喉咙里溢出来了，目光紧盯着信封满脸写着好奇与急迫。
一想到他戴着一张面具看不清长什么模样，在她危在旦夕的时刻都没出手，实在是难以想象他这样冷漠的人会送来赔礼。
檀心拆开信封展开宣纸，“丁小姐的簪子我已擦拭干净，但恐丁小姐不喜，故自作主张买了相似的簪子，还望丁小姐喜欢。”她念出来便察觉不对劲的挑了挑眉头，这话一看就不像是九千岁能说出来的，她脑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日跟在九千岁身旁的精卫待她不错，只是可惜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天哪，没想到九千岁竟是个这么有风度的男人，京中传闻他不喜女色只养男宠，”江思葵十分感慨，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泄气，小脸一耷拉，“而且是个太监。”
檀心瞪大眼睛大写的震惊，果然太监是变态……没想到他好这口的。
丁仁通不满的声音传来：“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难道我们丁家还差这一支簪子不成！叫人拿回去！”他神色激动，不知道是否因为嗓门太大捂着脑袋感觉头有些疼，苏心好心搀扶一把让他坐到檀心旁边的空位上。
“送上来的，岂有不要的道理。”她让苏心把东西收起来，或许是因为大哥和爹去讨说法，所以九千岁才安排手底下的人送还簪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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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华殿中一片寂静，汪庭之立在殿中已有小半刻钟，龙椅上的人方才缓缓抬起脸来。
“你知道朕今日召你入宫所谓何事？”皇帝眼眸中透露着疲惫和血丝。
汪庭之身姿挺拔微微低首，清冷的嗓音在殿中响起：“臣不知。”
“你自己瞧瞧吧。”他抬手从小山堆里捞出一本，两指纤长夹着明黄色的奏折甩了出去稳稳落在汪庭之的面前。
汪庭之前行两步长臂一展接住，翻开奏折过目，这是丁玄德呈上的奏折。
大意是指他一手掌管金玉堂连一个犯人都守不住还让他女儿作为人质受伤，最重要的是精卫和汪庭之在危险关头挑衅犯人，险些让他女儿丧命。
他啪的一下阖上奏折，不想再多看一眼。
“丁玄德跪在朕面前哭诉，说丁檀心是他的掌上明珠，犯人以她作为要挟时你脱口而出‘人是你杀的’，可有此事？”沈清衣绕过书案迈下台阶，步伐稳健的朝他走来。
汪庭之抿了抿唇说：“臣说了这话，洞无冥身为朝廷要犯不能出一点差错，丁小姐只是受些轻微擦伤，丁尚书这么做未免小题大做。”
沈清衣深吸口气，背着手望向殿内朱红的顶梁柱，自嘲似的哼笑一声：“朕是教你做大事不拘小节，但你也得考虑一下朕的耳根是否经得起这番折磨，他已经连着给朕告状好几次。”
丁家势在，沈清衣虽有心削弱可眼下还不是好的时机，丁玄德的话他自然也不能抛之脑后。
他听出来皇帝声音里的烦躁，“请皇上直言。”他不喜欢弯来绕去。
沈清衣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头说：“给丁小姐赔礼道歉，语气诚恳些。”
“是，”汪庭之拱手作揖，沈清衣转身像是想起什么提醒他说，“别送些刀枪剑器的，送些女儿家喜欢的。”
女儿家喜欢的东西？他眉头紧蹙这倒是犯难。
回到金玉堂，汪庭之坐在寻常处理事务的西北角书房里提笔写字，就连何杰入内都未曾察觉，良久身旁人终于忍不住说：“堂主，您在想什么？”
他回过神发现一张雪白的宣纸上浓墨点点，却一个字都没有写下，汪庭之将笔搁置想到簪子，扭头看向他：“簪子呢？”
何杰替他换了一张宣纸，不明九千岁为何突然提及此事，实话实说：“堂主有用？属下已经还给丁小姐了。”
“她收下了？”汪庭之挑眉有些意外。
何杰觉得怪怪的，还是点头回答说：“属下亲自送去的只是交给了丁家的奴才没见到丁小姐，以防万一特地选了一支和丁小姐簪子相似的一起送去，如今快太阳西下也没送回来，应当是收下了。”
汪庭之抬眸定定地看着他，看得何杰心里头有些发毛：“堂主是觉得哪里不妥？”
“明日由你买丁小姐会喜欢的东西。”汪庭之爽快的将这沉重的担子交给他，烦恼顷刻间消失无踪。
何杰疑惑给丁家小姐买东西作甚。
但见堂主恢复日常的神色飞快地在宣纸上书墨，头也不抬的又交代一句，“若差银钱去汪府问管事要。”
金玉堂的杂事平日里都是何杰一手管理，突然一下子整日不见人的踪影，没过两日案桌上就堆积了许多东西，金玉堂上下虽然秩序如常，但难免有人好奇：“何镇抚……去哪儿了？”
“听说这几日忙着买东西，哎……这么一算何镇抚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会不会是为提亲做准备？”闲来无事的精卫聚在一块，相互对视露出八卦的笑容。
“哎，那是哪家的姑娘？”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犯难了，何镇抚的女人缘不错，真要细问可就难了。
何杰的眼光着实不错加上平日里在京城认识不少女子，什么铺子卖的最好的胭脂水粉，簪钗坠饰手镯，各式各样的物什填满整整三个箱子。
但他在京城大小也算个名人，如此大张旗鼓的买女儿家所需之物，街里邻居七嘴八舌的早就传开了，都翘首以盼何杰要娶什么样的女子为妻。
当三个箱子排列整齐的放在汪府的庭院中时，何杰总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迈着轻快的脚步入内站定在汪庭之面前拱手说：“堂主，属下依照您的吩咐买好，您过目。”
他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甚好。”
说着他迈出大堂路过三个箱子，目光却没往里面扫一眼，直往大门外走去吩咐说：“备马，带上东西去丁府。”
何杰猛地转身，惊愕地想：这些是送给丁小姐的？
汪庭之身着常服掀袍上马，何杰作为他的左膀右臂自然是跟在后头一块去，汪府的仆人每四人提一个箱子可见分量之沉重，沿街而行百姓俱是议论纷纷。
不明九千岁去向何处，直到发现他骑着马停在了丁府门口。
围观百姓炸开了锅。
“九千岁要娶丁家小姐？！”
“丁家小姐早就有了如意郎君，听闻是寒门傅家的公子哥，二人早已定下婚期。”
“九千岁这是要横刀夺爱啊！”
汪庭之不管身后的纷纷扰扰，带着礼就直奔丁府大堂去。
丁檀心刚睡醒打了个哈欠，就听见丫鬟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喘着大气说：“小姐！九千岁说要找您！”
“他找我干嘛？”她脑袋里的瞌睡虫一下子吓醒了，不会是觉得那天送的礼太重来问她要回去的吧。
“奴婢不清楚，只看到九千岁提着三个箱子摆在大堂，指名要见小姐，夫人在前堂询问半日无果。”丫鬟神色焦急地说。
苏氏的性情温柔檀心怕九千岁气到她，赶紧让苏心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就跟着前来禀告的丫鬟出去。
几人紧赶慢赶的走到大堂，见苏氏如坐针毡的坐在侧边位置，汪庭之倒是坐在主位上悠闲自得的喝着热茶。
“小女见过九千岁，”檀心上前行了个礼，苏氏赶紧来到她身旁，“不知九千岁今日登门拜访小女，所谓何事？”
汪庭之抬眸看向她，脖颈处光滑如洁哪里还有一丝被匕首划伤的痕迹，但今日来了也得把皇上交代他该做的事做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约莫九尺的身量走近两步压迫感极强，苏氏檀心母女二人若是不将脑袋高高仰起根本看不到他的脸，“我是来给丁小姐赔礼道歉。”
“我？”檀心脑子有点宕机，他刚说了什么？
“赔礼道歉。”汪庭之重复了一边，像是再回应她内心所想似的。
檀心有点尴尬的摸了摸脖子，“一点小伤都已经好了……大人不用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周围安静一片，檀心糟心的忍不住捏拳喊道：“就连九千岁她都不放在眼里吗？是不是嫌丁家死的不够快！”
反正她就是个游戏玩家，游戏玩输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檀心吞吐了几口气冷静下来，语气傲娇有意察觉的话还有一丝轻微的颤抖：“大人……赔的什么礼道的什么歉？”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是怂了只是因为仰着头说话有点缺氧，而且不也是为了符合人设才讲的这话嘛，谁让丁檀心是个作天作地的家伙！
汪庭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骂她自己，正色道：“那日说的话不妥请丁小姐见谅，收下三箱赔礼。”
话语里是道歉的意思，但看他背着手腰杆挺得那么直哪里有道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强迫他来的……
等等，普天之下能强迫他来的人不就只有皇上吗，前日饭桌上爹说的已经向皇上请奏力争到底的话全是真的吗……？
她当时只顾着吃饭随口应了两声。
檀心半张着唇，脸上烧起了红霞。
良久有些无奈又有些尴尬地说：“这礼小女子收下了。”
“丁小姐开心便好。”汪庭之说罢薄唇紧抿成一条线，这句话不由得她往深处想，檀心感觉那副面具底下的眼瞳仿佛能将她洞穿似的。
这场面实在诡异气氛安静的可怕，苏氏见状赶紧打场面话，“小女自幼娇惯从来没出过这样大的事，三箱赔礼让汪大人破费了。”
汪庭之只颔首便阔步离去，仿佛没有多言的必要，檀心转身看着他走出丁府的大门，直到他骑马离去，强撑着一口气缓缓吐出，檀心浑身发软。
苏氏只是满心为她高兴说：“你看你爹爹和你大哥没有说谎话，有他们为你撑着腰，哪怕是九千岁也得来向你低头。”
“是啊。”她无力的坐到椅子里。
娘，虽然是据理力争了，但是你看咱们家是不是看上去更破了点？
但是现在把他得罪都得罪完了，说这些还有啥用呢，檀心叹了口气瞥了一眼三个箱子，想转换心情：“箱子打开来瞧瞧。”
丫鬟们将三个箱子打开，第一个是各种胭脂水粉，底下压着绫罗绸缎，第二箱上头摆的是金银首饰下边是一堆镯子，第三箱则是各种玉器珠宝，层层叠叠的交叉放置。
檀心嘴都快合不上了，没想到他这么有钱，难怪每个箱子要这么四个壮汉来抬。
如此一想她更觉完蛋，这三箱赔礼破了他不少财，指不定要被怎么记恨上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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