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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霍邱砚:“聊完了?”
      沈怀津点头:“嗯。”
      沈怀津手上还拿着那人的名片,霍邱砚的目光落在珠宝上,问道:“有喜欢什么珠宝吗?”
      沈怀津摇了摇头,他确实喜欢那个胸针,既然想着要给霍邱砚一个惊喜,所以特意避开霍邱砚,没让他跟着。
      只是他刚才询问过那人,那人说定制镶钻最早这周才能画出草图。
      “没有。”

      “你呢?”沈怀津笑了笑,“聊的怎么样?”
      霍邱砚倾靠过来,眯着眼睛,问:“你加了他的微信?”
      “你看到了?”沈怀津无奈,只能胡乱扯一个答案来,“那还问什么?就是一桩生意,我觉得沈氏集团跟他们可以合作,加个合作伙伴的联系方式,应该不算什么要跟你报备的大事。”
      沈怀津似笑非笑地看着霍邱砚,他顿时觉得自己聪明极了,一分钟中的头脑风暴还能想出这么完美的借口,他目光蓄满得意,胸口还有一种骗过霍邱砚,高他一手的隐隐快感。
      “哦”霍邱砚眼神变得意味难明,没再追问,“要跟沈父他们打个招呼吗?”

      沈怀津看着沈父不太友善的眼神,“我自己去吧。”
      “我陪你。”
      霍邱砚又重复了一遍,沈怀津应了下来。
      其实,沈怀津真的不太想让霍邱砚知道他和父亲的关系,恋爱中的人总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对方,他也不例外。

      他和沈父究竟是什么时候父子感情开始出现裂缝的?明明母亲在时,他们是那么和兴的一家。
      沈怀津这些年总在想,当年父亲没去送他是对的,躲过了车祸,让他不至于成为孤儿。
      可他又忍不住地怪他,要是父亲在,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他们都能躲过去,这件事就像是喝水噎到的那种小事,压根不会变成对他的毁灭性打击。

      但他怪他恨他,转移仇恨,让自己活得轻松些的前提是,他也在自省。
      可事实是,母亲去世后没多久,沈瑜一家就登堂入室。

      这样的丈夫,母亲若是在世,怎么能不心寒?
      可他的身上却是流着跟他一样的血。
      他不能回到那个冰冷的沈家,罪魁祸首是他。

      “霍总,怀津,沈瑜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刚才先走了,你们可不要怪她。”

      “父亲。”
      霍邱砚轻笑,抿了一口酒,“老沈总不必这么客气。”

      沈父盯着两人看了很久,半天憋出来一句话,说道:“霍总,我跟怀津好久没见过了。”

      霍邱砚看了沈父一眼,目光变得很陌生,阴恻恻地说道,“老沈总,我和怀津已经在一起了,有什么话是要支开我说的吗?或是有些话我不能听?”

      沈怀津恨他的父亲不够爱他的母亲,恨他的狠心。
      可再恨他,也改变不了他是沈怀津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你先去招待别人吧,稍等我一下。”沈怀津给霍邱砚使了个眼神。
      霍邱砚不会在这种场合下沈怀津的面子。
      “好,我等你。”

      沈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逆子,霍邱砚背影刚从眼前消失马上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
      由于顾忌脸面,还是将沈怀津领到最近的一间房间里。

      一进房间,沈父就不由分说,对着沈怀津劈头盖脸地骂。

      “沈怀津,你是沈家的男人,你怎么能跟去抢你妹妹的男人?跟霍邱砚厮混在一起。”

      “霍邱砚不喜欢沈瑜,我和霍邱砚是两情相悦,请您不要侮辱我。”沈怀津背脊挺直,不卑不亢地说,“我是很喜欢霍邱砚……”

      沈父一巴掌打了上去,“他是个男的,你也是!我就你这一个儿子,你是想要气死我的吗?!沈怀津!”

      一阵疾风刮来,沈怀津没想到沈父会真的动手。
      沈怀津呆愣愣地站着,被打的那片区域有些烧红,沈怀津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位置,苦笑。

      “你想我怎么做呢?”

      沈父怒不可遏:“跟他分开,马上回C国,这辈子也不要再回来。”

      沈怀津没去摸那块滚烫的皮肤,即使挨了打,他的后背仍旧挺得很直。
      他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看着沈父,反问,“我要是不同意呢?”

      “我是你爸,我只要还站在这,就没你说话的份儿。你以为你上了班,出去住翅膀硬了,就能跟我对着干了?”

      沈怀津讪笑,“我以为你会跟我断绝血缘关系。”他的嘴角扬起苦涩。

      “你敢!”
      “我就是敢。”
      沈怀津攥住沈父再次扬起来的手臂,强迫他放下。
      沈怀津双眼发红,声音却很平静。

      “父亲,我不欠你的,我喜欢霍邱砚,我没错,你若是不同意,以后我就不回家碍着你的眼了,抚养费,我会定期让人打在你的卡上,以后你就当没我这个混蛋儿子。”

      沈父在沈怀津的背后不停地骂。
      沈怀津充耳不闻,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那个令他感到屈辱的房间。

      沈怀津走得太快,低着头撞撒了一位宾客的红酒,沈怀津脸上有伤,没抬头,匆匆说了句抱歉就失魂落魄地走了,连人递过来的纸巾也没接。

      沈怀津有点后悔支开霍邱砚,他从房间跑出来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霍邱砚?
      他现在并不想见到霍邱砚,他现在情绪太差了,以这样的状态见霍邱砚,难免不会把坏心情洒在他的身上。
      沈怀津有些不情愿,可他更不想顶着有些肿的脸回到宴会上,那里的人的各种眼神他更是招架不住。

      沈怀津步子慢下来,拾级而下,坐在第二个台阶上,脱下身上的西服。
      冰冷的风让他的脑子更加清醒。
      离宴会最远的背面,似乎仍能够听到欢饮笑谈的声音传来。

      他不知道他这样对抗父亲的行动算不算离经叛道,只是他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一次。

      冬日的夜里风灌进身体里,刺骨寒凉。

      突然沈怀津的肩膀上一沉。
      沈怀津抬头,霍邱砚低头,两道目光汇聚在一起。

      “津宝”
      “还是被你找到了。”
      两人异口同声。
      沈怀津笑了,霍邱砚也跟着笑了。

      霍邱砚:“我后悔了”
      沈怀津:“什么?”
      霍邱砚没回答,只是将放在台阶上的西服拢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摸着那块炙热的伤口,眼神中带着疼惜和悔意,“疼吗?”

      沈怀津本来想嘴硬说不疼,可看着霍邱砚的眼睛,鬼使神差道,“有点”

      霍邱砚本来有千万般想说的话,最后都汇成一句,他温声说道,“下次不要跑的那么急”

      沈怀津并没明白他的意思,探着脑袋,“我才发现我说的那个约法三章,实操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沈怀津想象中,他们的爱情是罗曼蒂克的,温馨的,彼此充满爱意,让人憧憬的,并且神圣的。
      可这是他的自以为是。
      他从没征求过霍邱砚的看法。

      沈怀津迷茫地看着霍邱砚,“霍邱砚,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为什么这样想?”

      沈怀津裹着霍邱砚的外套,笑了笑,望着天上的月亮。
      “我渴望纯粹浪漫的爱情,但作为爱人,我似乎很差劲,我没有你的能力,没有你的魄力,也没有你勇敢。”

      霍邱砚扭正沈怀津的身体,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不,津宝,你错了。你有我所没有的脾气温和,善解人意。你的光芒是独特且唯一的,你是完全独立的个体,你待人谦和,大方讨喜,纯粹善良,温柔体贴,心思细腻柔软。我们是爱人,不是需要竞争的商人,你不需要勇敢,并不是指你本身不坚强,你是我见过最直率真诚,最可爱同样也是最优秀的人。”

      沈怀津毫不吝啬地伸出大拇指,“霍邱砚,你可真会夸人。”
      霍邱砚将人抱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我们回家。”

      “我的衣服……”
      “有人收拾”

      霍邱砚拉着沈怀津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沈怀津撞进霍邱砚的胸膛里,沈怀津乖巧地站着。
      霍邱砚将披在沈怀津身上一些宽大的衣服给沈怀津穿好。
      跟沈怀津重申一遍。

      “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我替你兜底,不高兴的事情不做,不高兴的人就不见,只有一点,不许把自己弄得像今天这么狼狈。”
      “不然,我会惩罚你。”

      “霍邱砚,你很凶”
      沈怀津被霍邱砚牵着,心里暖暖的。
      “你刚才说你后悔什么?”

      沈怀津上了车还没想通,又问了一遍。
      霍邱砚扣上他的安全带,倾下身体去吻沈怀津的嘴唇,说是吻,霍邱砚粗暴的动作来回啃咬。
      掠夺沈怀津全部的呼吸,直到沈怀津喘不上气来,霍邱砚才堪堪松开。

      “真不该放你一个人去见他,我恨死江屿洲了。”
      沈怀津一头雾水。
      见他?指的是沈父,这怎么又跟江屿洲扯上关系了?话说沈怀津也很久没见江屿洲了,他当然不敢这个时候摸老虎屁股。
      沈怀津还想再问别的,司机已经过来了,霍邱砚打开沈怀津的安全带,重新坐在后排。

      为什么霍邱砚看起来很生气,真正该生气的人应该是身为伤员的他吧?
      沈怀津想着怎么让霍邱砚好受点,没成想看着霍邱砚睡了一路。

      沈怀津被霍邱砚抱回家里,才悠悠转醒,从床上坐起来,傻傻地拍了拍霍邱砚的手背,疑问,“到了?”
      随后在霍邱砚的注视下,沈怀津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往外走,一边穿鞋他一边催促霍邱砚,“我们快下车,我要困死了。”
      “不对,这是在家……我,你,霍邱砚!!”沈怀津飞快地踢开脚上穿的鞋,一头钻进被窝里。

      “津宝,快出来,你的脸再不处理,明天就肿得不能见人了。”
      霍邱砚拿着冰袋,站在床边,身姿挺拔。
      沈怀津羞愤欲绝,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不见,明天我谁也不见!都怪你,我现在都没脸见人!”

      霍邱砚这么着急回来,就是沈怀津脸上的伤不能再等,霍邱砚耐心地哄道,“你这样会闷坏的。”

      “我就是不!”
      “你要是出来,我明天陪你一起去买东西,你不是想要重新修一修公寓?”
      沈怀津冒个头出来,反问,“你不是不想?”
      “你不是喜欢?”霍邱砚将冰块慢慢放在伤口的位置上。
      他无所谓地说,“只是公寓之前也是我们一起置办的,有不少回忆,既然你人在,这些回忆就不算什么。”

      沈怀津嘿嘿笑了两声,主动亲了上去,“邱邱,你简直是世界上最通情达理的老公了”
      沈怀津一动,冰块险些掉下来,霍邱砚拍了他的屁股一下,警告他,“别乱动。”
      沈怀津吐了吐舌头,“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津宝”
      “你是超级无敌最爱吃飞醋的……我最亲爱的老公”
      沈怀津微仰起头,在霍邱砚亲切目光的注视下及时改了口。
      霍邱砚忍不住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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