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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害羞 ...
王定本就涨红的脸此刻更是气得发紫,天知道他听说有人冒充他失踪的小徒儿时有多着急,生怕他遭遇什么危险,更怕这个罪名强加到叶西宁身上,届时指不定发生多少对徒儿不利的事。
“师父,疼疼疼!我知道错了,师父,您先放手行吗?”
叶西宁捂着耳朵直嚷嚷,王定哼了一声,松了手。
叶西宁趁此机会“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定虎躯一震。
叶西宁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饱含着委屈和痛苦,任谁听了都心疼不已。
“师父,您要相信我,我是被人陷害的,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背叛寻荒派。”
叶西宁扯着王定的衣摆,眼眶通红,手抖的不行,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一样,看得人心疼。
原本放话要抽死他的王长老此刻也不抽了,甚至连鞭子都扔没影了。
赶忙将人扶起,悲切说道:“好孩子,不哭啊,师父信你,这定是奸人所为,师父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他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敢伤害我的宝贝徒儿,若是被我捉到,定要将他剥筋抽骨,以解心头只恨!”
诸长老:“……”
叶西宁听到师父安慰的话语,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师父最好了。”
一众长老听着王定说的话,一瞬间语塞。
这王定简直宠徒宠到了骨子里。
宗主方越离揉揉眉心,幽幽道:“教训完了?”
王定脸不红心不跳:“嗯,教训完了。”
方越离淡淡开口:“既然你这个当师父的教训完了,现在轮到我这个一宗之主给他点教训。”
王定试图给叶西宁求情,讪讪道:“师兄,我的徒弟我来管教就行了,不劳烦您亲自动手。”
方越离瞥他一眼:“怎么着,我还能吃了他不成?你这个当师父的管教不好,还不行本宗说教说教?”
王定:“也不是不行,不过说好了,不能给他用刑。”
方越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对众人道:“尔等先行回去吧,此事本宗解决。”
除了非要赖在这儿王定,众人纷纷离去。
“若天,你来说说,叶西宁这事你怎么看?”
方若天垂眸。
“此事疑点重重,那日我同他交手,虽说招式、身法十之八九像,却处处有漏洞,还需进一步调查。”
“嗯。”
“西宁。”方越离转头看向叶西宁,周身的散发出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人不可抗拒。
“你且来说说你这几日的行踪,见了什么人、做了哪些事,如实道来,休要隐瞒。”他的目光犀利,似乎要将叶西宁看穿。
王定轻轻拍了拍叶西宁的手背,示意他:“师父在这儿,你只管说,什么都不用怕。”
叶西宁稳定情绪,将他这些天的行踪经历一五一十全盘托出,不带丝毫隐瞒。
最后,他神色坚定,一字一顿道:“天道在上,弟子以上所言,句句属实,若有隐瞒,神魂具灭!”
叶西宁虽说年少好玩,对什么都稀奇,说到底心眼不坏,还常常下山除歼扶弱,救苦救难。
方越离在王定紧张的目光中悠然开口:“若天,你继续调查此事,一有结果,立马告知于我。至于你……”
他盯着叶西宁,顿了顿:“此后不可无故私自下山,你且去思过崖抄写宗规,忏悔思过。”
叶西宁乖巧回应:“是,宗主。”
方越离正要让这一大一小两个烦人的师徒下去,咻的眉头一皱,想到了一事:“你三日后思过完毕,去把药圃的草给除了,二长老若是满意了,你便可将功折罪。”
叶西宁眼前一亮,好似他接受的不是惩罚而是什么奖赏般,忙不迭点头:“好好好,一言为定,弟子随后就去。”
他蹦蹦跳跳地去了思过崖,全然没有被罚的愁眉苦脸。
——反正已经有人在替他干活了。
于是乎,远在药圃里的某个弟子在拔了八百零二株草后,狠狠打了个喷嚏,他瞧了眼西沉的太阳,心里直懊恼,默默地发誓,以后再也不在值班时候打盹了!
活生生的教训啊!
去往思过崖的路上,叶西宁以方若天为中心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坐瞧瞧右看看。
终于,他在方若天寒冰般的眼神下直接上手扒拉他的衣服。
“你还是给我看看吧,不然我不放心。”
方若天一把抓住他乱动的爪子,止住他的动作,淡淡道:“小伤,无碍。”
“怎么能叫小伤呢?”
叶西宁在梦界中可是真真切切看到了,那贼人一剑捅的那么深,流了好多血,怎么可能是小伤?
他抽出手腕,复又去扯方若天的衣领,“哎呀,别害羞嘛,又不是没看过。我多少懂点医术,看看放心。”
方若天眉头微皱。
他不明白,这人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脱他的衣服?好歹也要回室内。
他想着就把手探向叶西宁的额头,检查了一圈,并无异样。
叶西宁疑惑他莫名其妙的动作:“干嘛?我没发烧。”
“嗯。”
叶西宁在捉弄方若天这件事上乐此不疲,动起手来就没完没了的,就在方若天忍无可忍,准备再次召出缚仙索,让他老实些时,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啧啧啧,青天白日,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叶西宁偏头看去,见来人是白隐间白大公子,他身边还跟着先前在山门口堵他的白灵弟子。
叶西宁斜他一眼,笑道:“话可真多,我又不喜欢男人。白大公子,姗姗来迟啊,怎么现在才到?”
白隐间咬牙切齿,只想逮住叶西宁狠狠揍他一顿:“还好意思说?说了让你等着我,我就付个钱的功夫,你一眨眼就没影了,跑这么快,等着回来投胎啊!”
叶西宁许是知道是自己的不是,干笑两声讨好道:“我的错我的错,改天请你去霓裳楼喝茶,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也不管白隐间答应与否,直接篡改他的意愿:“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受害者是我,我不得赶紧回来解释清楚吗。”
白隐间冷哼。
若不是方若天在场,他才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他。哼完又对一旁一边递松子,一边手拿折扇为自己扇凉的男子道:“明尧,你别跟着了,山下客栈等我。”
薛明尧低头应是,把折扇归还给白隐间,顺着原路离开。
叶西宁随口问了句:“才几天不见,又换小跟班了,原先那个呢?”
倒不是他多嘴管得宽,实在是白隐间的贴身小跟班换得太勤了,并非白公子贵人难伺候,而是跟着他的人没几天就莫名其妙地出意外,不是腿摔断了就是胳膊骨折了,一整个谁跟他谁倒霉。
白隐间似乎也知晓这一情况,眉头一拧:“被疯狗咬伤了手,让他回家休息去了。这个说他不怕死,非要跟着,就让他留下了。”
叶西宁‘哦’了声,对他说:“你让他一个人走,不怕他像其他人那样出意外吗?”
白隐间睨他一眼,嗤笑道:“你还是顾好自己吧,你好端端的不出意外就谢天谢地了。”
叶西宁和方澜同时转头看他,白隐间后背一凉,“喂!我可什么都没说,没咒他。”他指的自然是叶西宁。
方澜收回目光,白隐间正要松口气,就见叶西宁抓着方澜的袖子,哭得委屈可怜:“若天啊,你刚才可是听到了,万一我有个三两好歹,全拜他所赐。”
叶西宁直指白隐间,见对方一脸不可思议,甚至要冲过来胖揍自己,一个闪身就往方澜身后躲。
“若天,你看他,还想打我,太可恶了!”
看着凌天君投来的眼神,以及叶西宁得瑟偷笑的嘴脸,白隐间嘴角疯狂抽搐,这下是真气笑了:“凌天君,您老人家可是法神司宗主,不会这点事理都分辨不清吧。”
方澜未说什么,叶西宁彷佛未听懂,好奇探着脑袋问:“凌天君大人,白大公子这是在说你有眼无珠,善恶不分的意思吗?”
白隐间两眼一黑,就后悔多说句话关心这害人的小畜生,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他跟着两人往思过崖方向去,一路上跟二人谈着近期发生的事,见叶西宁一副誓死都要扒开方若天衣服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吐槽:“我说,你爪子怎么就那么欠呢?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砍了。”
叶西宁嘴欠人更欠,直接把手露出来,在他眼前晃了又晃,生怕他不砍:“来来来,我就站这儿让你砍,我动你不砍都不是好汉。”
“......”
白隐间嘴角直抽搐,就没见过这么积极送人头的。
好在他畏惧凌天君的威严,到底还是没砍。
思过崖比惩戒堂好不到哪去,冷冷清清的,没半点人味。但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布置华丽,角落里还堆放着许多灵级法器,不知道的还以为误闯进了神仙洞府。
白隐间端不住了:“你们寻荒犯错弟子的待遇这么好的吗?你要说这是哪个长老住的地方我也信。”
“不是长老住的,是我住的。”
叶西宁轻车熟路的模样的确跟回自己家一样,翻出几本藏在书架里的画本,主家似的招呼两人坐下。
白隐间看他这副架子,就知道他没少被罚,嗤笑道:“这儿真你家啊?这么熟悉。”
“是啊,本宗弟子恪守规矩,鲜少有人被罚来此地。这儿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清修之地,我就稍微改造了下,常过来住。”叶西宁翻开画本,随意瞥他一眼,“别说寻荒派,就是你们白灵宗,上上下下我都了如指掌。”
“呵。”
白隐间显然不信,虽然他们经常互串门,但说他一个外人对他们白灵宗熟悉到了如指掌的程度简直是在说笑。
方若天的视线从叶西宁手上捧着的话本上移开,转而落在他脸上:“你先在此地呆几天,在法神司查明真相前莫要下山。”
叶西宁看着书中图画,随意比个手势,头也不抬:“得嘞。”
分明是他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这人却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似乎不知道怕。
白隐间在一旁悠悠补着风凉话:“凌天君,我敢打赌你说的话他压根没听。”
方若天淡淡扫视叶西宁一眼,起身就往外走:“无事,有法神司在。”
留下这句话,他径直走出去。
叶西宁悄悄瞥了眼洞外,确认方若天真的离开后,合上话本,看向白隐间:“他都走了,你怎么还赖着不走?难不成还准备留下过夜?”
“也不是不可以,”白隐间打量着周遭环境,余光瞥见叶西宁对他投来的眼刀,赶紧抬手比停。
他随后招手,示意对方靠近些。
叶西宁不耐地瞪他:“干嘛?搞这么神秘,你还怕有人躲在暗处偷听?”
“有人托我给你个东西。”
白隐间拿出一封信件交给叶西宁。
叶西宁来了兴趣,随手接过信封:“谁给的?”
“不知,我爹他没说,让我亲手转交给你。”
“谁啊?搞这么神秘?”
叶西宁嘟囔着打开外封,本以为是哪个故人的寻常问候,却在看到信上写着的内容时,脸色陡然一变,眼底散漫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寒。
白隐间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一挑眉,探过头来瞧信上的内容。
下一秒,一团灵火毫无预兆得自叶西宁掌心燃起。
火苗舔舐着纸张,半点没有灼烧到他的指尖,不过短短一秒,那封信纸彻底成了灰烬。
这封信从头到尾都没有署名,但叶西宁仅凭信上的那两个字,就猜到了写信之人的身份。
眸光一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叶西宁动作太快,白隐间没来得及看清信上的内容,他轻啧一声,收回脑袋:“活动活动脖子而已,本公子可不好奇信上写了什么。”
叶西宁不知道听没听到他的话,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远山如黛,云雾缭绕。
可他知道,那片看似平静的云雾之后,有双眼睛,正隔着千山万水,冷冷注视着自己。
“我们走。”叶西宁忽然道。
正准备起身离开的白隐间一挑眉,指节敲了敲桌子,戏谑地说:“去哪?你那位凌天君可是要你好好在这个地方呆着的,这时候跑出去,不怕他知道后发飙再把你捉回来吗?”
叶西宁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很是肯定:“他不会。别废话了,赶紧挟持我去白灵宗。”
“好,什么?!”
白隐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满脸看傻子的表情,同时证明自己不是大傻子:“你再说一遍,我挟持你?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敢动你一下,你家那位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叶西宁朝他伸出魔掌:“你不干也得干,这可由不得你。”
.
是夜,月光皎洁。
这边,方阑前脚刚踏入室内,一本书猝不及防朝着他的脸砸了过来,他随手接住,看也不看眼前那两人,将书放回原位。
谢天星大步流星走到他跟前,脸上带着怒意:“老方,老叶真的被罚去思过崖了?”
这是一身风流打扮的男子,好好的一套流水纹饰白衣硬是让他改造的看不出原样。散开的衣领,露出精致白晳的锁/骨,披散的三千墨发,随意的搭在胸前,在寻荒派这等规矩森严的地方,简直不要太引人注目。
方阑坐在案前,翻看着卷宗,眼皮都不抬一下,简单“嗯”了声。
谢天星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卷宗,扔在了一旁:“你凭什么这么做?”
他和唐辛得下山执行任务回来,水都没喝上一口,就听师兄弟说,叶西宁因叛宗一事被捕,且被凌天君押入了思过崖。
他顾不得歇息喝水,拉着唐辛得就来兴师问罪。
方阑看着他,眼中的冷意似乎能把人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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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本文将于3月3日周二自23章开始入v,倒v章节为23章~71章,看过的宝子无需重复购买哟~ v后日更,不定时加更,希望喜欢的宝子们可以继续支持mua~ 推推下一本古耽预收《仙君他为情所困》 两个高岭之花的故事~ 《你变成猫是为了哄我吗?》 求求收藏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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