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杳数

25、逆光而行表情发夹番外

　　一、无聊的午后

　　“你说，人要是头上能有个对话框就好了。”

　　陆听厌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外，另一条腿翘得老高，整个人呈现出一个极其扭曲但对他来说非常舒服的姿势。

　　方迟让坐在旁边看书，头都没抬：“什么？”

　　“对话框。”陆听厌指了指自己头顶，“像漫画里那样。生气的时候头顶冒火，震惊的时候头顶冒感叹号，开心的时候冒小星星。”

　　方迟让终于抬眼看他：“为什么突然想这个？”

　　“因为刚才刷到一个视频，有人给猫戴了个表情包项圈，猫一摇头表情就变。”陆听厌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看着方迟让，“我就想，要是人也能这样多好。我生气的时候你一眼就能看到，不用我说话。”

　　方迟让沉默了一下：“你生气的时候，不用说我也能看出来。”

　　“那不一样！”陆听厌理直气壮，“那是视觉化的！更有冲击力！”

　　方迟让没再说话，继续看书。

　　陆听厌又躺回去，对着天花板叹气：“唉，要是真有对话框，我现在头顶应该是个无聊的表情——一个打哈欠的圆脸那种。”

　　方迟让的嘴角微微弯了弯，但没让他看到。

　　二、默默的记在心里

　　那天晚上，陆听厌睡着后，方迟让躺在床上，想着他下午说的那句话。

　　对话框。

　　视觉化的情绪表达。

　　他翻了个身，看着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陆听厌——这人睡着的时候倒是挺安静的，但醒了就各种折腾。

　　对话框吗……

　　方迟让默默记在心里。

　　第二天，他趁陆听厌去排练，一个人出门了。

　　“你要去哪？”林小鹿在门口遇到他。

　　“买东西。”

　　“买什么？我帮你参考？”

　　方迟让想了想：“不用。是……给他买的。”

　　林小鹿立刻露出“懂了懂了”的表情，挥挥手让他走了。

　　方迟让逛了三个小时，最后提着一个大袋子回家。

　　袋子里，是满满一堆发夹——各种各样的表情符号：生气的红脸、震惊的黄脸、伤心的蓝脸、哭笑不得的绿脸、开心的笑脸、委屈的哭脸、还有问号、感叹号、爱心、小星星……

　　整整三十多个。

　　他坐在沙发上，一个个整理好，按照表情分类放进小盒子里。

　　陆听厌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收好了。

　　“你下午去哪了？”陆听厌凑过来闻他，“怎么有商场的气息？”

　　方迟让面不改色：“买了点东西。”

　　“买什么了？”

　　“秘密。”

　　陆听厌眼睛亮了：“给我的？”

　　“嗯。”

　　“什么时候给？”

　　“该给的时候。”

　　陆听厌更好奇了，围着方迟让转了好几圈，但方迟让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透露。

　　三、第一次尝试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三天后，陆听厌说要开直播。

　　“上次直播效果那么好，再开一次呗！”他缠着方迟让，“就一小时！”

　　方迟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角落里装着表情发夹的盒子，点了点头。

　　“可以。”

　　陆听厌惊喜：“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方迟让没回答，只是默默把那盒发夹放到了直播镜头拍不到但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直播开始。

　　【陆听厌直播间】

　　“哈喽哈喽！我又来啦！”陆听厌对着镜头挥手，“想我了没！”

　　弹幕瞬间涌入：

　　——«来了来了！»

　　——«陆听厌今天好帅！»

　　——«方迟让呢！»

　　陆听厌把镜头转向旁边：“这儿呢。”

　　方迟让坐在镜头边缘，淡淡地点了点头。

　　弹幕立刻刷起“方迟让好高冷”“两个人好配”。

　　直播进行到十分钟，一切正常。陆听厌在回答粉丝的问题，方迟让在旁边偶尔补充两句。

　　然后，陆听厌看到一条弹幕：

　　——«你们上次说领证了，是真的吗？不会是为了炒作吧？»

　　陆听厌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那种暴怒的变，而是那种“我生气了但我忍着不说”的变。他的眉头皱起来，嘴角往下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高兴”的气息。

　　方迟让看在眼里。

　　他默默从旁边拿起一个发夹——生气的红脸——悄悄凑过去，夹在了陆听厌头顶的头发上。

　　陆听厌正专注地看弹幕，没注意到。

　　弹幕先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头顶是什么！»

　　——«生气脸！»

　　——«陆听厌你头顶有东西！»

　　陆听厌愣了一下，伸手往头顶摸，摸到一个发夹。

　　他拿下来一看——生气的红脸。

　　他转头看向方迟让，后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眼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陆听厌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种“被你打败了”的笑。

　　“你什么时候买的？”他问。

　　方迟让没回答，只是从旁边拿出那个装满发夹的盒子，打开给他看。

　　三十多个表情符号，整整齐齐地码在盒子里。

　　陆听厌的眼睛瞪大了——是真的瞪大了，嘴巴也张开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非常夸张的震惊表情。

　　方迟让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震惊的黄脸发夹，又给他夹上了。

　　弹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操作»

　　——«震惊脸！好配！»

　　——«方迟让你太会了»

　　——«这个盒子我也想要»

　　陆听厌摸了摸头顶的震惊脸，愣愣地看着方迟让。

　　“你……上周出去买的？”

　　方迟让点头。

　　“买了多少？”

　　“三十多个。”

　　“都什么表情？”

　　“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陆听厌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那天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方迟让真的记在心里，还跑去买了这么多。

　　“方迟让。”他声音有点哑。

　　“嗯？”

　　“我爱你。”

　　方迟让的耳尖红了，但表情还是淡淡的：“知道了。”

　　弹幕：

　　——«啊啊啊啊啊突然表白»

　　——«我也爱你们»

　　——«方迟让耳红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四、直播间的表情秀

　　从那一刻起，直播间的画风彻底变了。

　　陆听厌在回答问题的时候，看到一条说他“话太多”的弹幕。他刚想反驳，方迟让已经拿起一个“委屈”的表情，给他夹上了。

　　陆听厌愣住了，然后哭笑不得。

　　方迟让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换掉了他头顶的“委屈”。

　　弹幕笑疯了：

　　——«换得好快！»

　　——«方迟让的手速»

　　——«这是现场配字幕»

　　——«太有创意了»

　　陆听厌对着镜头说：“你们看到了吧，他现在就给我现场配表情！”

　　方迟让淡淡地说：“你不是想要对话框吗。”

　　陆听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对，我那天是说过。”

　　他凑过去，在方迟让脸上亲了一口。

　　弹幕瞬间爆炸：

　　——«亲了亲了亲了»

　　——«截图了»

　　——«我也要这样的男朋友»

　　方迟让的耳尖更红了，但表情还是努力维持淡定。他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害羞”的表情，想给自己夹上，但陆听厌抢过来，非要亲手给他夹。

　　方迟让由着他弄，陆听厌小心翼翼地给他夹在头发上，然后得意地笑：“好看！”

　　方迟让顶着那个害羞脸，继续淡定地回答问题。

　　林小鹿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笑得直拍大腿：“你们两个够了！这是直播！不是秀恩爱现场！”

　　陆听厌理直气壮：“秀恩爱怎么了？我们合法！”

　　方迟让在旁边点头。

　　林小鹿捂住眼睛：“我瞎了。”

　　周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习惯了。”

　　张悦：“嗯。”

　　五、粉丝的吐槽

　　直播间的人气越来越高，在线人数从几十万飙到两百多万。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全是各种表情符号和“哈哈哈哈哈”。

　　但最有趣的是粉丝们的吐槽：

　　——«方迟让这个表情管理我给满分»

　　——«陆听厌现在头顶的对话框比他的话还多»

　　——«建议这个盒子出周边，我必买»

　　——«两个人都好可爱»

　　——«陆听厌你看你把人方迟让逼成什么样了»

　　陆听厌读着弹幕，笑得直不起腰：“你们说我把他逼成什么样了？”

　　方迟让在旁边说：“你天天异想天开，我只能想办法实现。”

　　陆听厌看着他，眼神软下来：“所以你这是在宠我？”

　　方迟让没说话，但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爱心”发夹，给陆听厌夹上了。

　　弹幕彻底沸腾：

　　——«啊啊啊啊啊爱心！»

　　——«这就是宠！»

　　——«方迟让你太会了»

　　——«我嗑死了»

　　陆听厌摸了摸头顶的爱心，笑得更得意了。

　　他凑到方迟让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方迟让的耳尖又红了，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害羞”，给自己夹上。

　　弹幕：

　　——«说什么了说什么了»

　　——«求唇语解读»

　　——«肯定是我爱你»

　　六、突破三百万

　　直播进行到一小时，在线人数突破了三百五十万。

　　陆听厌看到数字，惊讶地瞪大眼睛。

　　方迟让及时给他换上一个“震惊”表情。

　　“三百五十万！”陆听厌对着镜头喊，“你们也太给力了！”

　　弹幕全是“应该的”“爱你们”“继续秀”。

　　林小鹿在旁边算账：“上次直播两百多万，这次三百多万，下次不得五百万？”

　　周毅说：“那得看他们秀到什么程度。”

　　张悦：“嗯。”

　　苏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林小鹿旁边，温柔地看着镜头挥了挥手。

　　弹幕又炸了一波：

　　——«苏怡姐姐！»

　　——«小鹿苏怡同框！»

　　——«今天是全员出动吗»

　　陆听厌趁机说：“来来来，都过来，我们一起跟粉丝打招呼！”

　　五个人加苏怡挤在镜头前，一起挥手。

　　“谢谢大家！”陆听厌代表发言，“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方迟让在旁边说：“谢谢你们。”

　　林小鹿说：“爱你们！”

　　周毅说：“我们会好好做音乐的！”

　　张悦说：“嗯。”

　　苏怡微笑：“谢谢支持。”

　　弹幕全是彩虹色。

　　七、直播后的甜蜜

　　直播结束后，陆听厌瘫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

　　方迟让在收拾那些发夹，一个个放回盒子里。陆听厌看着他整理，突然问：“你怎么想到买这些的？”

　　方迟让手上动作不停：“你说的。”

　　“我就随口一说。”

　　“我记在心里。”

　　陆听厌坐起来，看着他。

　　方迟让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陆听厌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就是这样，嘴上不说，但什么事都默默做了。

　　“方迟让。”

　　“嗯？”

　　“过来。”

　　方迟让放下盒子，走过去。陆听厌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你干嘛？”方迟让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抱你。”陆听厌把脸埋在他肩上，“谢谢你。”

　　方迟让愣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回抱住他。

　　“谢什么。”

　　“谢你记着我说的话。”陆听厌的声音闷闷的，“谢你给我买这些。谢你宠我。”

　　方迟让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推开陆听厌，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爱心”发夹，给他夹上。

　　陆听厌摸了摸头顶，笑了。

　　他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同样的“爱心”，给方迟让夹上。

　　两人头顶着爱心，对视着，然后一起笑了。

　　林小鹿路过，看到这一幕，默默掏出手机拍照。

　　“你们两个够了。”她说，但嘴角是笑的。

　　周毅在旁边说：“存下来，以后给他们孩子看。”

　　张悦：“嗯。”

　　苏怡微笑：“挺好的。”

　　陆听厌搂着方迟让，对着他们得意地笑：“羡慕吧？”

　　林小鹿翻白眼：“羡慕什么，我有苏怡。”

　　周毅说：“我有张悦。”

　　张悦：“嗯。”

　　方迟让淡淡地说：“你们都有对象，就别互相伤害了。”

　　众人沉默了一秒，然后都笑了。

　　八、涨粉的奇迹

　　第二天，经纪人徐兢拿着一份报告冲进来。

　　“你们知道昨天涨了多少粉吗？”

　　陆听厌正在吃早餐，含糊不清地问：“多少？”

　　“一百万！”

　　陆听厌差点被噎到：“多少？！”

　　“一百万！”徐兢把报告拍在桌上，“加上之前的，现在你们的总粉丝数突破了两千万！”

　　林小鹿尖叫：“两千万！”

　　周毅张大嘴巴：“卧槽。”

　　张悦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嗯？！”

　　方迟让倒是淡定，喝了一口咖啡：“因为那个表情发夹？”

　　“对！”徐兢说，“粉丝们把直播片段剪成各种版本，发到各个平台，全网播放量加起来快破亿了！现在到处都在问‘那个表情发夹哪买的’！”

　　陆听厌看向方迟让，眼睛亮晶晶的：“你火了。”

　　方迟让看他一眼：“是你火了。”

　　“我们火了！”陆听厌纠正。

　　林小鹿凑过来：“那个发夹能不能出周边？肯定卖爆！”

　　徐兢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去联系厂家！”

　　一周后，“逆光”官方周边店上架了“表情发夹系列”。一共三十六种表情，每个都配了卡通形象和乐队的logo。

　　上架三小时，全部售罄。

　　评论区全是好评：

　　——«戴上这个，感觉自己也有人配表情了»

　　——«方迟让同款，我也有了»

　　——«陆听厌同款委屈脸，和我男朋友吵架专用»

　　——«求补货！没抢到！»

　　九、新的日常

　　从那以后，表情发夹成了他们家的日常标配。

　　陆听厌生气的时候，方迟让会默默给他夹上生气的脸；陆听厌开心的时候，头顶会多一个笑脸；陆听厌撒娇的时候，方迟让会给他夹上委屈脸，然后他就更委屈了。

　　“你为什么要给我夹这个！”陆听厌顶着委屈脸抗议。

　　“因为你就是在撒娇。”

　　“我没有！”

　　“你有。”

　　陆听厌噎住了，因为他确实在撒娇。

　　方迟让笑了笑，给他换上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陆听厌看着他的笑，也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幼稚？”

　　方迟让想了想：“有一点。”

　　“那你喜欢吗？”

　　方迟让看着他，认真地说：“喜欢你所有的样子。”

　　陆听厌愣了一下，然后扑过去抱住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每天都在说。”

　　陆听厌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他天天说“我爱你”“你最好”“我最喜欢你了”，但方迟让很少说。现在他偶尔说一次，陆听厌就受不了。

　　“那你以后多说点。”他闷闷地说。

　　方迟让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十、夏天的结束

　　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方迟让把那些表情发夹整理了一遍。

　　有些旧了，有些丢了，有些被陆听厌拿去送给了粉丝。

　　他看着盒子里剩下的十几个，想着要不要再去买一些。

　　陆听厌从背后抱住他：“在干嘛？”

　　“数发夹。”

　　“还这么多呢。”陆听厌探头看了看，“够用了。”

　　方迟让说：“缺了几个表情。”

　　“缺什么？”

　　“你最近的新表情。”方迟让转身看着他，“比如‘想吃火锅’的表情、‘想亲我’的表情、‘累了不想动’的表情……”

　　陆听厌笑了：“你观察这么仔细？”

　　“你什么表情我不知道。”

　　陆听厌看着他，眼里有光。

　　“方迟让。”

　　“嗯？”

　　“你知道吗，我那天说想要对话框，其实就是随口一说。”

　　“我知道。”

　　“但你当真了。”

　　方迟让没说话。

　　“你总是这样。”陆听厌的声音轻轻的，“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记着。不管我是不是认真的，你都当回事。”

　　方迟让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你说的每句话，对我来说都重要。”

　　陆听厌的眼眶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把方迟让拉进怀里。

　　“你怎么这么好啊。”

　　方迟让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弯起。

　　“因为你好，所以我想对你好。”

　　窗外，夏末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秋天的凉意。

　　但这个拥抱是温暖的。

　　就像他们头顶的对话框，永远写着同样的两个字：

　　“爱你。”

　　【番外完】

　　后记：

　　后来，有人问方迟让，为什么会想到用表情发夹来回应陆听厌的那句话。

　　他想了想，说：

　　“因为他值得我用各种方式去爱。”

　　而陆听厌在采访里听到这句话时，当场红了眼眶。

　　然后他对着镜头说：

　　“看到没？这是我老公！我的！”

　　那期采访的弹幕，全是“知道了知道了”“是你的你的”“别秀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还会继续秀下去。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你说的话，我记在心里。

　　你想要的样子，我都有。

　　你爱的方式，我全部回应。

　　对话框会消失，发夹会旧，但爱不会。

　　它会一直在那里，在每一个表情里，在每一个眼神里，在每一个夏天的晚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