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杳数

19、雨中来信失亿番外

　　江城入秋的第一场雨来得毫无预兆。

　　俞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半小时前，他接到交警的电话——祁骁在躲避一辆失控大货车时，车子撞上了防护墙。

　　现在人在急诊室，具体情况不明。

　　走廊尽头的红灯刺眼得让人心悸。俞辰强迫自己深呼吸，脑海中反复播放着早上分开时的画面——祁骁出门前吻了他，说晚上带他去吃新开的川菜馆，还偷偷往他包里塞了一盒他最爱吃的巧克力。

　　“家属？”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一个年轻医生走出来。

　　俞辰猛地站起来：“我是他爱人！他怎么样？”

　　“人没事，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一些皮外伤。”医生的话让俞辰差点腿软，“但CT显示有轻微的颅内出血，可能会导致暂时性失忆。别担心，这种案例很常见，一般几天到几周就能恢复。”

　　失忆？俞辰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现在醒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医生侧身让开，“不过做好心理准备，他可能认不出你。”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俞辰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祁骁。头上缠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依然明亮。他看到俞辰时，明显愣了一下。

　　“那个...”祁骁开口，声音沙哑，“你是谁？我怎么在这儿？”

　　俞辰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祁骁。

　　“你真不记得了？”

　　祁骁摇摇头，目光中满是陌生的审视，却在俞辰脸上多停留了几秒——这个陌生人长得真好看，眼睛亮亮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生气又有点担心。

　　“那记得什么？”

　　“就...开车，然后有辆车冲过来...”祁骁皱眉回忆，“醒来就在这儿了。”

　　俞辰深吸一口气，然后——

　　啪！啪！

　　两个清脆的耳光扇在祁骁脸上。力道不重，但足够响亮。

　　病房瞬间安静。祁骁捂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打我干嘛？”

　　“打醒你。”俞辰面无表情地说，“别装了，你每年都要来几次失忆的戏码，腻不腻？”

　　祁骁瞪大眼睛：“我没装！真的不记得了！”

　　“上次你说失忆，结果是忘带了我生日礼物。”俞辰双手抱胸，“上上次你说失忆，是因为偷吃我零食被抓包。”

　　“我真的...”祁骁急了，从床上站起来，却因为头晕又跌坐回去，“我没骗你！你叫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

　　俞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那里面确实没有熟悉的狡黠，只有茫然和一丝...一见钟情式的惊艳。

　　该死的，俞辰突然意识到，医生说的是真的。

　　“俞辰。”他叹了口气，“你叫祁骁，我是你...男朋友。”

　　祁骁眨了眨眼，目光在俞辰身上来回打量。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指，因为担忧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们...交往多久了？”

　　“三年多。”俞辰在床边坐下，“一起创业，一起上学，一起...很多事。”

　　祁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问：“那我追你的时候，也是这么帅吗？”

　　俞辰差点被口水呛到。

　　“什么？”

　　“我是说，像我这样的人追你，肯定很容易吧？”祁骁一本正经地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说多么不要脸的话，“毕竟我这么帅，又有才华，还有...”

　　俞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苹果堵住他的嘴。

　　“医生说你休息几天就能出院。在这之前，闭嘴。”

　　祁骁咬着苹果，看着俞辰气呼呼的背影，心里却莫名觉得——这个人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

　　三天后，祁骁出院了。医生说他身体各项指标正常，失忆可能随时恢复，也可能需要一两周。

　　回公寓的路上，祁骁一直盯着俞辰看。俞辰开车，他就看侧脸；俞辰等红灯，他就看后脑勺；俞辰转头瞪他，他就露出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看什么看？”

　　“看你。”祁骁理直气壮，“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我现在对你一见钟情了。”

　　俞辰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

　　“你有病吧？”

　　“可能有。”祁骁指了指头上的绷带，“脑震荡嘛。”

　　接下来的日子，俞辰彻底领教了什么叫做“失忆的祁骁更可怕”。

　　第二天早上，俞辰醒来时发现床头放着一束鲜花，附着一张纸条：「给最美丽的陌生人。——你的未来男朋友」

　　俞辰把花扔进了垃圾桶。那是他最喜欢的花店买的，他知道祁骁肯定查过了。

　　中午，外卖送来一份他最爱吃的川菜，附言：「听说是你喜欢的口味，尝尝合不合胃口。P.S.我是祁骁」

　　俞辰对着川菜发了十分钟呆，然后默默吃完了。

　　晚上，祁骁堵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我查了你的喜好，这个牌子的巧克力你最喜欢。”

　　俞辰看着他，心情复杂：“你什么时候去查的？”

　　“网上。”祁骁得意地说，“咱们的合照挺多的，还有一些采访。我发现你笑起来特别好看。”

　　俞辰耳根发热，伸手去拿巧克力：“谢谢。”

　　祁骁却突然收回手：“等等，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亲一下。”

　　俞辰砰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门外传来祁骁的声音：“那我放门口了，你自己拿！明天我再努力！”

　　俞辰靠在门上，忍不住笑了。这个人，失忆了还是这么不要脸。

　　---

　　周末，祁烨和程墨来看热闹。

　　是的，看热闹。他们一进门就看到祁骁在厨房里忙活，系着围裙，对着手机上的食谱研究。

　　“骁哥，你干嘛呢？”祁烨好奇地凑过去。

　　“做饭。”祁骁头也不回，“俞辰喜欢吃红烧排骨，我学一下。”

　　祁烨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俞辰，后者正在翻白眼。

　　“他这样几天了？”

　　“四天。”俞辰面无表情，“每天换着花样追求我。鲜花、巧克力、奶茶、情书...昨天还学着唱情歌，差点把隔壁邻居招来投诉。”

　　程墨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笑意：“这不挺好的吗？重温初恋。”

　　“问题是太肉麻了。”俞辰捂脸，“你们看看这个。”

　　他翻出手机，展示祁骁昨天发的朋友圈：「今天又见到那个让我心跳加速的人。虽然他总是不理我，但我会继续努力的！#一见钟情#追妻进行时」

　　配图是偷拍的俞辰睡颜。

　　祁烨笑得直拍大腿：“骁哥太绝了！失忆了都不忘骚操作！”

　　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然后是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三人冲进去，看到祁骁手忙脚乱地抢救一锅烧焦的排骨，脸上还沾着酱油。

　　“没事没事！”他挥着锅铲，“第一次失败而已，我再试一次！”

　　俞辰走过去，关掉火，把他拉到水池边洗手。祁骁乖乖任他摆布，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的侧脸。

　　“看着我干嘛？”

　　“你关心我的样子真好看。”祁骁真诚地说。

　　俞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用力搓了搓他的手：“少废话，赶紧洗干净，我带你们出去吃。”

　　“可是我想做给你吃...”

　　“等你恢复了记忆再做。”俞辰把他推出厨房，“现在出去，别把厨房烧了。”

　　祁骁被推到客厅，正好对上祁烨和程墨看好戏的目光。他若无其事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笑什么？”

　　“笑你。”祁烨毫不留情，“骁哥，你知道你以前什么样吗？”

　　“什么样？”

　　“高冷，话少，除了对俞辰，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祁烨比划着，“现在呢？像只发情的孔雀。”

　　祁骁皱眉：“我以前有这么装？”

　　“不是装，是习惯。”程墨温和地说，“你从小就不太会表达感情，只有对俞辰才会放开。”

　　祁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问：“那我以前是怎么追到他的？”

　　祁烨和程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确定想听？”

　　“想听。”

　　“你把他的颜料踩爆了。”祁烨说。

　　祁骁瞪大眼睛：“什么？”

　　“开学第一天，你的行李箱碾过他摊开的颜料，两人吵了一架。”程墨补充，“然后被分到同一间宿舍，天天吵架。”

　　“后来军训的时候，你故意招惹他，他拿着扫把追着你跑遍了整个校园。”祁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再后来，你偷偷收集他的照片和作品，被发现后干脆表白。”

　　祁骁沉默了很久。俞辰从厨房出来时，正好看到他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想什么？”

　　“在想...”祁骁抬头看他，“原来我们一开始就这么戏剧性。”

　　俞辰在他身边坐下：“后悔吗？”

　　“不后悔。”祁骁摇头，“虽然不记得了，但我觉得...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会喜欢你。”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祁烨夸张地捂住胸口，程墨推眼镜掩饰发红的耳根。俞辰则愣愣地看着祁骁，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傻子，失忆了情话技能倒是满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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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天，祁骁的追求升级了。

　　他不知从哪弄来一束气球，在楼下用喇叭喊：“俞辰！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俞辰在23楼听得一清二楚，恨不得从窗户跳下去。

　　程墨的电话打过来：“你们小区业主群炸了，都在问谁这么浪漫。”

　　祁烨的语音发过来：“骁哥牛逼！让物业把他抓走！”

　　俞辰冲下楼时，祁骁已经被保安包围了。他看到俞辰，立刻举起气球：“你终于下来了！答应我吗？”

　　“答应你个头！”俞辰拽着他往家走，“回家！立刻！马上！”

　　电梯里，祁骁还抱着气球不撒手：“那你算答应了吗？”

　　“答应什么答应！你本来就是我男朋友！”

　　“那不一样。”祁骁认真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要让你重新爱上我。”

　　俞辰抬头看他，在电梯的灯光下，祁骁的眼睛亮得惊人，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

　　“你已经追到了。”他轻声说，“十一天前，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

　　电梯门打开，俞辰拉着祁骁走出去。在他身后，祁骁露出这几天最灿烂的笑容。

　　---

　　第十四天早上，俞辰醒来时发现祁骁盯着他看。

　　不同于前几天的花痴眼神，这次的目光格外深沉，带着熟悉的温柔和眷恋。

　　俞辰心里一动：“你...”

　　“我想起来了。”祁骁轻声说，“所有的事。我们的初遇，吵架，军训，表白，创业...还有七夕在南川跳舞，踩了你无数脚。”

　　俞辰愣了愣，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那你还装失忆！”

　　“没装。”祁骁握住他的手，“昨晚睡前突然想起来的。本来想叫醒你，但看你睡得香，就没舍得。”

　　俞辰的眼眶突然发热。这十四天来，他一边应对祁骁的骚操作，一边偷偷担心他会不会永远想不起来。现在这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想起来就好。”他别过脸，不想让祁骁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

　　祁骁却把他转过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这十四天的事，我也都记得。”

　　“当然记得，又没失忆第二次。”

　　“不是那个意思。”祁骁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光，“我是说...重新追你一次的感觉，很好。”

　　俞辰抬头看他。

　　“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我每次看到你，心跳都会加速。”祁骁继续说，“第一天在病房，你扇我巴掌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真好看，打人都好看。后来每天追你，每天更心动一点...现在想起来以前的事，才发现原来这种感觉从来没变过。”

　　俞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傻子...”他哽咽着说，“追个屁，你本来就是我男朋友。”

　　祁骁笑了，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十四天的思念和一生的承诺。

　　“我爱你。”分开时，祁骁轻声说，“三年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十四天前重新见你的时候，现在...每一秒。”

　　俞辰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我也爱你...失忆的傻子和恢复记忆的傻子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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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祁烨和程墨收到消息赶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祁骁搂着俞辰坐在沙发上，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祁骁这十四天追妻的战利品——枯萎的鲜花、吃完的巧克力盒、各种小纸条、还有那个被俞辰扔进垃圾桶又捡回来的气球。

　　“恢复了？”祁烨问。

　　祁骁点头。

　　“这十四天的事都记得？”

　　“记得。”

　　祁烨和程墨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同时笑出声。

　　“那你还记得用喇叭在楼下表白的事吗？”祁烨问。

　　祁骁的表情僵了一瞬。

　　“记得。”

　　“记得在厨房烧了五次排骨吗？”

　　“...记得。”

　　“记得给俞辰写了三十七封情书吗？内容我都看到了，肉麻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祁骁的脸色开始发绿。

　　程墨温和地补刀：“我记得你在朋友圈发了二十三条追妻动态，要不要截图留念？”

　　俞辰笑得直不起腰。祁骁搂着他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地说：“那些都是我真情流露，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祁烨摆手，“就是觉得骁哥你，人设崩塌得很彻底。”

　　“我的人设从来都是——”祁骁看向俞辰，眼中满是爱意，“爱俞辰的傻子。”

　　这句话成功让祁烨闭嘴了。程墨微笑着推了推眼镜，难得没有补刀。

　　送走两人后，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俞辰靠在祁骁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真庆幸你想起来了。”

　　“嗯。”祁骁吻了吻他的发顶，“不过这十四天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天天烦我。”

　　“让你重新心动一次。”祁骁理直气壮，“而且我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失忆多少次，我第一眼看到的永远是你，第一眼爱上的也永远是你。”祁骁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俞辰，你跑不掉了。”

　　俞辰抬头看他，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伸手抚上祁骁的脸，这张看了三年多的脸，依然能让他心跳加速。

　　“本来也没想跑。”他轻声说，主动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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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祁骁坚持要亲自下厨。

　　“你确定？”俞辰怀疑地看着他，“前十四天你烧了五次厨房。”

　　“那是因为失忆了，手生。”祁骁系上围裙，“现在恢复了，厨艺当然也恢复了。”

　　半小时后，厨房再次冒烟。

　　俞辰冲进去时，看到祁骁正和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搏斗。那条鱼从锅里跳出来，在台面上扭动，祁骁手忙脚乱地按住它，脸上沾满了鱼鳞。

　　“...这就是恢复的厨艺？”

　　“鱼太滑了！”祁骁辩解，“不是我的问题！”

　　俞辰走过去，拿起菜刀，利落地一刀拍晕了鱼。然后洗净、切姜、下锅，一气呵成。

　　祁骁在旁边看着，眼神越来越亮。

　　“老婆真厉害。”

　　俞辰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谁是你老婆？”

　　“你。”祁骁从背后环住他，“刚追到的老婆。”

　　“滚，谁答应你了。”

　　“你早上答应的。”祁骁在他耳边低语，“说了爱失忆的傻子和恢复记忆的傻子都爱。”

　　俞辰耳根发热，却挣脱不开他的怀抱。锅里的鱼发出滋滋的响声，厨房里弥漫着葱姜的香味和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

　　“放开，鱼要糊了。”

　　“不放。”祁骁收紧手臂，“糊了再点外卖。”

　　“...你有病。”

　　“相思病。”祁骁理直气壮，“十四天没好好抱你了。”

　　俞辰终于放弃挣扎，靠在他怀里，任他抱着。窗外的天色渐暗，万家灯火渐次亮起。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个人相拥在灶台前，锅里煮着晚餐，心里装着彼此。

　　“祁骁。”

　　“嗯？”

　　“下次别失忆了。”

　　祁骁轻笑，吻了吻他的耳朵：“遵命。不过要是真失忆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会重新爱上你。”

　　俞辰转过身，环住他的脖子：“我也是。”

　　锅里的鱼彻底糊了。

　　那天晚上，他们叫了外卖，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祁骁全程搂着俞辰，时不时偷亲一下，惹来白眼无数。

　　“你能不能正经看电影？”

　　“你就是我的电影。”祁骁深情地说。

　　俞辰翻了个白眼，却悄悄往他怀里靠了靠。

　　电影结束，俞辰已经睡着了。祁骁轻轻抱起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俞辰安静的睡颜上。

　　祁骁看了很久，然后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爱人。”

　　俞辰在睡梦中微微勾起嘴角，像听到了他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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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祁骁发了条朋友圈：「失忆十四天，追妻十四天。结果是——更爱他了。」

　　配图是俞辰睡着的侧脸，和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评论区瞬间炸了。

　　祁烨：「骁哥，你彻底没救了。」

　　程墨：「祝福。」

　　林志远：「年轻真好啊！」

　　祁骁妈妈：「儿子终于学会秀恩爱了，妈妈很欣慰️」

　　祁远峰：「...嗯。」

　　最后那个省略号的“嗯”，让祁骁和俞辰对着手机笑了半天。

　　“你爸这算是认可了吗？”俞辰问。

　　“算。”祁骁搂住他，“毕竟他要是反对，早就打电话骂我了。”

　　俞辰点点头，靠在他肩上。窗外的阳光明媚，把整个房间照得温暖明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当然，鸡飞狗跳的日子也不会停。

　　比如当天下午，祁骁突发奇想，要把家里重新布置一下，美其名曰“纪念恢复记忆”。结果搬家具时不小心砸了自己的脚，疼得嗷嗷叫，俞辰一边骂他活该一边给他冰敷。

　　比如晚上，祁骁坚持要一起洗澡，理由是“增进感情”。结果洗到一半热水器坏了，两人裹着浴巾瑟瑟发抖地等维修工。

　　比如半夜，祁骁做噩梦惊醒，非说梦到俞辰又扇他巴掌，要检查一下脸上有没有印子。俞辰被吵醒后，真的扇了他一巴掌——这下有印子了。

　　但无论发生什么，第二天早上醒来，他们依然相拥而眠，十指相扣，嘴角带着笑。

　　就像俞辰说的，爱一个人，就是爱他的全部——包括失忆后的骚操作，恢复记忆后的粘人，以及永远改不了的不要脸。

　　而祁骁的回应是，在他耳边轻声说：

　　“爱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俞辰笑着推开他的脸：“少肉麻了，快去做早饭。”

　　“遵命，老婆。”

　　“说了别叫老婆！”

　　厨房里传来祁骁的笑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俞辰靠在床头，听着这些声音，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平凡、热闹、鸡飞狗跳，却充满了爱。

　　失忆也好，恢复也好，只要身边是你，每一天都是最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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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小彩蛋

　　一周后，祁骁在整理手机时发现了自己失忆期间录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他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说：“祁骁，你这个傻子，居然失忆了！不过没关系，你记住，俞辰是你最爱的人，一定要追到他！哪怕他现在打你骂你，那都是因为在乎你！加油！”

　　俞辰看完视频，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祁骁问。

　　俞辰抬头看他，眼眶微红：“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真是个傻子。”

　　祁骁笑着抱住他：“你的傻子。”

　　窗外，江城的秋天正式来临，银杏叶开始泛黄。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爱情的四季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