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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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被戳穿伪装，许计和身上的魔纹已经尽数消退，露出原先暗黄色的肌肤，为了看向江凌月，它的脖颈弯曲出个超越凡人生理极限的角度。
江凌月动作快到只能看见残影，但等许计和反应过来时，那匕首尖距离刺穿它右肺下的魔核不足一寸。
冷汗唰的一下浸透全身。
“两个问题。”江凌月声音冷静，“一，你在宗门内吃了多少人？”
“二，祈圣司有谁知道你堕魔？为什么是陆松？”
许计和大口喘着粗气，嘴角裂开个极为嘲讽的笑，全然不回答江凌月的问题：“嘻嘻，祈圣司来了，我就知道你抓我不合规，盟规？！盟规怎么大得过我们祈圣司的规矩！”
江凌月眼睛一眯，匕首猛然刺入魔核。
“啊啊啊——”许计和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么在翟正进来之前我就会彻底了结你。”江凌月将匕首又向血肉内捅进几分，“不管是在我戒律司，还是你原本的祈圣司，堕魔之人都没有活路。”
“所以，希望你不要白死，好吗？”
许计和眼睛溜圆，口中发出呵呵的粗气声：“你这么对我！等翟正司主进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江凌月俯视着他，手中动作一滞，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向着许计和的魔核戳去。
“江凌月！你敢？！”只听着远方一声呵斥伴随着道剑气直接将江凌月手中的匕首打飞，在空中旋转两圈后深深嵌入布满血迹的墙缝之中。
地牢之内传来阵灼热的火风，众人连忙架阵抵抗，江凌月面色如冰，缓缓从地上站起，直面着那直扑面门的热浪，不做任何抵抗。
“江司主！”“司主！”
那攻击最终在距离她面门一尺不到的距离稳稳停下，江凌月甚至能从那火光中看见自己眼底的厌烦。
她淡淡说道：“翟司主，好久不见，您的排场真是不减当年。”
来者一挥衣袍，攻击消散，三两下轻盈地来到江凌月面前，身后还跟着大汗淋漓的乔雪。
“师姐……我实在是拦不住他。”乔雪满面通红，歉意地看着江凌月，“他执意要带许计和走。”
许计和的眼底迸发出欣喜的光芒，张口就喊道：“司主！司主！我是许计和啊司主！”
下一秒，它就被江凌月直接一脚踹至牢房的角落，整个脑袋向后翻转了一百八十度，瞳孔震惊地看着天花板。
翟正厌恶的眼神极其随意地瞥了它一眼，随即目光转至江凌月面上：
“江凌月，许计和虽然堕魔了，但还是祈圣司的人，请你归还。”
江凌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底的古怪一闪而过，声音却十分平稳：“如果我说不呢？”
翟正已经胡须皆白，但身姿挺拔，隐藏在眉须之下的双眼十分有神，此刻充满着防备和审视：
“江凌月，我想你毕竟刚来仙盟三年，当上司主的时间也很短，估计不大清楚祈圣司的规矩。为了防止祈圣司的绝学外露，只要祈圣司的人不得在外受刑。”
他看向墙角的“头”，正巧与许计和充满期待的目光碰上，眼底的嫌恶更加明显。
“所以它必须和我们回去。”
江凌月目光跳跃到翟正身后，乔雪立刻反应过来，三两步小跑到江凌月身边，从旁边审讯的桌上拿出刚刚抱来的材料，交至她中。
墙边的许计和听到这话，登时大吼起来：“司主！司主带我走吧，司主！他们问我祈圣司绝学，我可什么都么说，真的！”
话音刚落，那颗头颅就仿佛受到身体的召唤般，直直地飞向他被压迫在地的躯壳，旋转两圈后重新安在了上面。
周边围观的修士发出不大不小的抽气声，刚想开口讨论，就在江凌月的目光中被噤了声。
下一秒，江凌月直接一脚踩在许计的脸上，逼迫着他彻底瘫在地。
“你……你……”它甚至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头骨发出瘆人的断裂声，声带发出支离破碎的音节。
“翟司主，”江凌月声音平静，十分公事公办：“你确定它这样，能算人？”
翟正刚想开口，就又被江凌月打断。
“你们祈圣司绝学，我不感兴趣。”
“更何况，不仅仅是戒律司，还有伏魔司，戒律司，天枢司……整个仙盟除了长老院以外的六个司部，八个堂门，以及刚加入仙盟的外门弟子和下面所管辖的众多修仙世家，最近常有弟子失踪，种种线索都指向魔族所为。”她将那打材料举起至翟正面前，好让他看清楚。
“你还觉得它应当享有身为人的权利，应当被我正常对待吗？”
纸张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翟正扫视而过，大多他都不太认识，但……
翟正喉头发紧：“江司主，这事我并未听说，如果真无故消失这么多人，我怎么会不知道？”
“确实，”江凌月点点头，从乔雪手中再次抽出一份材料，在翟正面前晃了晃：“就人数而言，祈圣司还真是最少的。”
翟正数了数，不到十人，确实他都不认识。
“所以就算为了避嫌，你也不该带走它。”
说到这儿，江凌月顿了顿，“如果我没有记错，祈圣司最主要的工作应该是净化魔气污染，研究神明遗留的咒言，还有祭祀‘苍梧’、‘月华’两位神明吧？”
“除魔，早就不是你们该负责的工作了。”
江凌月成为戒律司司主第一件事就是剥夺祈圣司除魔的职能，让他们的工作单一起来。
仙盟仙盟，一家独大只会导致整个组织分崩离析。
先前一直在江凌月脚下颤抖的许计和彻底僵住，随即开始疯狂扭动，江凌月适时松开脚，破碎的骨骼瞬间恢复，崩溃的哭声充满在这阴暗的牢房中。
“我没有，江凌月你这个贱女人不要诬陷我！司主，司主你不要听她胡言乱语，我……我吃的人没有那么多！真的……真没有！司主你救救我……”
翟正被这哭声吵得心烦意乱，一击直接将许计和的嘴封印上，他有些戒备地看着江凌月，“避嫌？正因为这是我们祈圣司的家事，所以我才更应该带走他。”
“哦？家事？”江凌月轻笑一声，垂眸看了眼许计和，语气极淡，“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这次卖出去的人，恰巧是极阴之体呢？”
翟景有些愕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当卖出去的修士涉及到极阴之体时，再谈什么害怕绝学泄露都是笑话。
可翟正没有告诉他许计和竟然真的把极阴之体成功运出去了。
江凌月语气平静，公事公办：“翟司主，极阴之体和你们背地里做的事，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想吧。”
气氛瞬间愣了下来，翟景的目光不断在许计和和江凌月面上移动，良久，他露出个老奸巨猾的笑。
许计和瞬间觉得如坠冰窟，它精准感受到司主的气息沉寂下去，他放弃它了。
整个空间落针可闻，翟正试图解释：“你知道的，除非堕魔之人主动暴露，不然我们检测不到它们，最主要原因就是上古神月华留下的那道验魔真身的术法我们还没破解。”
江凌月微笑，满脸写着这与她何干？
“所以当我们察觉到许计和有堕魔可能时，翟景提出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弄清楚月华神所写下的咒文究竟何意，我们确实不知道他竟然贩卖人口，更打起了极阴之体的主意。”
“您请回吧。”江凌月看着翟正，语气平静极了：“不要耽误戒律司审讯许计和，不然我就公开陆松在你们祈圣司净化魔气时失踪，看样子翟司主来找我要人时，您的宝贝儿子什么都没跟您说清楚啊？”
翟正现在只想回去给自己儿子一巴掌，做事竟然能这么不小心，都快成功的事竟然又功亏一篑，真不知道怎么和宣州城那边的人交代。
但如果让江凌月成功加入祈圣司……
三秒后，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我便走了，希望江司主早日找到那些失踪的修士，不过还请江司主送一送我这把老骨头？”
江凌月上下扫视了一圈翟正，确定了这老头除了人烦了点应当没有倚老卖老碰瓷年轻人的可能性后，大踏步地向着屋外走去，没有留给他任何一个眼神，翟正赶紧追随其后。
戒律司外阳光正好，江凌月捏了捏沾了些许魔气的衣角，驱散灵力将魔气消散，为不可查地叹口气。
“江凌月！”翟正突然叫住她。
江凌月站定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公事公办地说：“你还有什么事？”
翟正装作完全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烦，自顾自地问道：“所以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祈圣司吗？你知道的，除魔方面，我们的那些绝学——”
“不考虑，”江凌月蹙眉盯着他，“我讨厌一切效率低的行为。”
她的眼底闪过丝无法察觉的嘲讽：“看样子翟司主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三年就能坐上司主之位。”
“所以希望你回去好好跟你们司部的人普及一下，目前全修仙界，唯一能精准看出魔核在哪的人此时此刻就站在你面前。你们除魔需要半个时辰，而我只需要一秒。”
“所以你们祈圣司的绝学，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她勾起嘴角，揶揄道：“我不理解为什么祈圣司拥有这么多典籍及神明留下的资料后，竟然连魔核藏在哪里都没有形成一套系统性的方法，说实话我是不想解释我坐上司主原因的。但是——”
“贵司的某些人，实在是令我厌恶。”
“……”翟正沉默片刻，问道：“我替他们向你说一声对不起，确实是我做的不到位。”
“省省吧，我不想要你的道歉。”江凌月话中的嘲讽毫不遮掩：“今天刚给你们祈圣司开了五张罚单，以及别忘了让你的宝贝儿子赏冯岭三鞭子，当然如果你真觉得抱歉也可以多给我们点灵石，戒律司已经快发不起俸禄了。”
净化一次魔气需要三千灵石，真是没想到都穿越了还能碰见这该死的资本主义，整个仙盟就数他们祈圣司最心怀鬼胎，一脑子只有赚灵石。
翟正认命般地苦笑，数次张嘴没有吐出半个字眼，终于是在江凌月的耐心彻底耗完，转身离去之后，忍不住喊道：
“江司主！”
江凌月眉头紧锁，眼角向他那边瞥去。
翟正的声线发紧：“你我两家娃娃亲，是当年盟主亲证的。我知你除魔心切，但嫁于我们祈圣司，不正好能了却你除魔心愿吗？”
此话一出，整个空间瞬间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静，连一丝风都没有。
江凌月的这具躯体和她本来长得一样，甚至连右边胯骨上侧因为车祸而有的伤痕都别无二致，甚至于说就是她本来的身体。
可偏偏“她”有着江凌月没有参与过的过去，她知晓不多，只觉着像隔着一层雾看别人的故事。
但她只想完成任务，用最快的方式结束这场闹剧。
良久，江凌月失笑起来：“怎么，你还想让我喊你一声公公吗？”
她向后退去半步，眼底的冰冷极其明显：“这门娃娃亲因为什么订下你我心知肚明，在我暴露会看穿魔核的能力时，你们可是巴不得撇掉我。”
“现在来提娃娃亲，不觉得可笑吗？算盘珠子打得太响了，别逼我扇你。”
“嗖——”的一声，剑刃破开空气的声音瞬间响起。
顾长生满面春风，御剑而来，稳稳当当地停在江凌月身边，身上独属于合体期的强大威压精准绕过江凌月，铺天盖地的向着翟正“礼貌”压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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