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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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孟繁华的攻击紧随其后，自人魔两界交手以来，这是前所未有的胜利局面，漫天的巨刃疯狂轰击着魔界的二位尊者，狂风暴雨般的剑势加上顾归溟的钳制让屠风毫无还手之力，魔气四溢，幻化的人身寸寸龟裂，骨骼内脏掉了一地，他甚至已经无力维持人形。
“我X你是不是傻x！你对我出手图个什么！”
顾归溟的突然反水让屠风简直疯了，不敢相信魔尊竟然宁愿舍了自己一道分身都要置他于死地，“草尼玛，堕魔的人果真不可信，你放开老子，他们根——”
然而他一句话根本说不完就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整个战场没有任何一人有能力插手，顾长生四处张望找到江凌月，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她身边，因为脱力，所以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满脸兴奋。
“结束了，成了。”
江凌月单手撑着顾长生，愣了一下。
好浓厚的血腥味，灵压摇晃如同风中的火焰，时大时小。
似乎他每次拼尽全力与魔族战斗时都会比其他人更狼狈一点，莫非是因为这身血液不是他的，所以使用起来也不那么顺手吗？
但局面容不得她多想，面前那被孟繁华硬生生轰出的巨坑才是要紧事，她连忙启动系统功能——
屠风的血条十分清楚：64/100。
顾归溟仍是问号，同顾长生一样，无法查看血条。
江凌月内心一紧，哪怕是这种高强度的攻击，竟然都没能杀得了屠风，要知道如此局面哪怕是人类巅峰孟繁华都会死上几个来回。
她一把抓住顾长生的手，“还没结束，他还没死！”
顾长生揉了揉她的手背，极其温柔地应道，“是，我知道。”
因为我知道他有多难杀，知道他哪怕魔核碎裂都还有反咬一口的能力。
“但是，我最了解我自己。”
顾长生低沉的笑声从胸腔中闷闷传出，带着别样的嗜血和疯狂，他指着面前混乱的场景，一字一句：“屠风今日，必死。”
漫天都响彻着屠风声嘶力竭的嚎叫和咒骂声，整个场面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先前被魔尊一剑轰飞的修士们也赶来，同孟繁华一起施展着终极的剑招狠狠砸向下面缠斗住的两魔。
轰轰轰——
剑招呼啸，所有门派的杀招拼了命似的向巨坑中甩去，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顾归溟的分身都因为吊坠魔气不足而强行被空间卡了回去，久到面前的坑洞甚至都深不见底，漫天烟尘遮住了所有人的视觉。
空中回荡着顾归溟分身从凡间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
“算计我？呵，你们也别想好过！三日后，我必将血洗仙盟！”
孟繁华这才终于收势，从高空中缓慢降落。
空中十分安静，只有远处不时传来的鸟鸣提醒着各位时间还在流动。
江凌月捂着自己因激动而狂跳的心脏，向着那坑洞边微微张望一眼。
【996，查看屠风血条。】
【50灵石已扣除，功能启动。】
【屠风：-27/100】
江凌月立刻张开臂膀向后退去，同时拦住所有人：“别过去！不对劲！”
其他人流露出一丝困惑，但因为江司主长期以来的威严，向后退了退。
为什么会出现负值？血条怎么会是负数，明明归0的时候必定死亡，从未出现过例外啊！！！
不祥的预感如同阴森的蛇卷住心脏，心脏开始狂跳，求生欲让她汗毛倒立，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
要逃，要逃离这个地方！
下一秒，便看着浓稠如墨的黑气从那坑洞下方飘散而出，一股无形但磅礴的力量从那巨坑中井喷而出，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所有人急速后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同一时刻，魔界。
漆黑的大殿中，顾归溟浑身上下全是鲜血——他本就是凡人堕魔，舍弃不了肉身基础，这次拼着分身毁尽也要杀了屠风让他更是身负重伤。
但现在他笑得极其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纯魔魔尊的死亡，怎会如此简单，哈哈哈哈哈……我都不杀他，你们怎么敢打这个算盘！”
说完他一口鲜血喷洒满地，扶着墙壁支撑身体，颤抖着从怀中掏出回到魔界前一秒从屠风身上抢走的半成品源魔之心：“甚至还利用我！那就来吧，享受屠风送给你们的最后一份礼物。”
远方的森林中，那黑雾盘旋升空，如同一条巨龙在空中狂舞，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便凝聚成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晶体，江凌月当机立断大喊一声：“所有人快跑！”
那是屠风的魔核，纯血魔尊最后的生机所在，上面的血条清清楚楚，已是强弩之末。
-27，-20，-17……
但魔核一旦入体，谁就会直接堕魔。更重要的是屠风魔核中所蕴藏的魔气绝非祈圣司咒言能够短时间内洗净的，在灵魂被魔气侵蚀之前无人能压制住侵蚀速度，必须要毁了它。
孟繁华立刻反应过来，握紧剑刃直冲向那魔核，刺目的光芒照得所有人的眼无法睁开，灵力凝聚成一点，向着魔核冲击而去。
“不会真认为那只是魔核吧？”顾归溟将半成品源魔之心吞下，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得意的笑，“那可是纯魔的意志啊……连我都不敢吞噬的存在，是天道的背面，整个世界都装不下的垃圾。”
就在孟繁华剑尖触碰到魔核的瞬间，那魔核竟然又散开彻底气化，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直扑江凌月。
怨念，恨意，痛苦，嫉妒……
万千负面情绪凝成看不见的风在魔气扑来之前就紧紧锁住了江凌月让她动弹不得，那是屠风对她最直接的恨意，是生前想要杀了江凌月却失败，而导致的最后执念。
来自天道对立面，源魔之心主动选择的纯血魔族死后仅存的愿望，纯血魔尊的最后意志——
我活了上千年，你竟然如此待我，你毁了我所有的一切，那我就是要让你痛不欲生，我要让你明白死亡有时候也是一种奢望！
-7，-6，-3……
哪怕距离再远半米，屠风最后的意志都无法吞噬江凌月，他会直接消散，同所有魔族死亡时一样湮灭于天际，可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顾长生一把拽住江凌月，猛然发力把她推至一旁，这完全是本能在行动，他的灵魂深处绝不接受爱人再次死在他面前。
紧接着，那浓稠到化不开的魔气精准命中顾长生，巨大的冲击力把他直接推入坑底，轰隆一声发出巨响，转眼间实质般的魔气如同喷泉直冲天际。
屠风血条彻底归零，可由于那股世界意志找到了载体，魔气并没有消失，反而化成了黏稠的液体。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不过瞬间，江凌月的脸上十分罕见地出现了错愕，惊恐和后悔，在顾长生被魔气推入坑洞的最后一秒，她清清楚楚在对方的瞳孔中看见了浓稠到化不开的欣慰与爱意。
轰！
顾长生跌入洞穴，巨量的魔气形成个看不见的封印将坑口堵住，不过五秒钟，众人的脚边便形成了个巨大的魔气沼泽。
江凌月再也忍不住呐喊：“顾长生！！！”
*
火焰，鲜血，尖叫，咒骂。
入目是漫天的红色，仿佛地狱尽头的业火，要把整个世界焚烧殆尽。
顾长生睁眼便是上一世魔涧撕裂的那日，面前屠风的身影极其狼狈，筋骨皮囊之下没有一丝好肉，魔核已是无处可藏，摇摇欲坠；但江凌月更是强弩之末，浑身上下满是鲜血地躺在他怀里，手中紧握着的一柄断剑，面色苍白，隐约可见的血管都因剧毒而成为了紫红色。
“顾长生，我已经不行了，我金丹已碎，经脉全断，但那些人不是故意的，我感觉他们像被控制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没用，我把我的血液和仅剩的修为给你，你去杀了屠风，杀了他，让大家……能够……回……家……”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江凌月自刎在她怀中的那一刻，而她之所以如此狼狈，是因为那些背叛了她的同门师兄弟。
他们解除了封魔的禁制，在她的衣领上下了剧毒，用剑刃穿透她的心脉，明明是她在对抗着魔族，他们却认为只要把她交出去，屠风就会放过这座城市。
背叛，背叛，背叛——
凭什么你们高高在上，指责拯救世界之人是带来灾祸的源头；凭什么她到死还要为你们找借口和理由，还想着让你们回家。
你们能回家，那我的家呢？那她的家呢？！
他强撑着站起身，火焰灼烧着他的躯体，极阳之体的血液流入他的四肢百骸，重新温养着经脉，连续着灵力。
但遍地都是焦土，周围满是修士的尸体与魔族腥臭的残躯，整个城市都在此刻如同坠入炼狱，只有风儿带来远处人们的笑声……
笑声？
“江凌月死了！”
“她死了，魔族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们了？”
“这些修士为什么不动了，就是他们杀了江凌月啊，他们才是功臣！”
恨意在此刻达到巅峰，所有负面情绪在此刻把顾长生彻底淹没，做了千年魔尊的屠风死去时的所有的意志把他拉入痛苦的深渊，那是天道背面的代表，世界难以消化的万物情绪，是魔族成型的根本。
九真一假的幻境最难分辨，无人可以逃脱自己过去的梦魇，更何况是因执念而重启了整个世界的顾长生。
顾长生把江凌月放平在面前，摇晃着站起身，一剑刺向身后的众人——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