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期》又绵子

8、第8章 钟总监人模

　　钟西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阮青睐秉着对“八卦”的好奇，还是点开了PDF文件。

　　里面全是徐明的绯闻八卦，铺天盖地一大堆照片。

　　徐明人渣，审美倒专一，交往过的女孩都是同一个类型，有的跟贺年眉眼相似，有的跟贺年下半张脸相似。

　　就连和贺年模样相似的卢青也在内。

　　阮青睐看见卢青的照片，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不禁怀疑这渣男是不是有什么收集怪癖！

　　她恶心地退出微信，“心领了，用不上。”

　　“唷，这是阮青睐会说的话？”钟西旻尤为费解，“你不是向来有仇必报。”

　　“在渣男身上花心思，浪费时间，”阮青睐微微一笑，白净的手在办公桌面上扫过，“你裁掉人，你补，尽快。拜拜。”

　　“拜拜？”钟西旻蹙了下眉，下意识追问：“你现在去哪儿？”

　　“怎么？”阮青睐抱着腰，转过身，“钟总监长的人模狗样的，情人节没活动？”

　　“我当然有，”钟西旻起身走向她，指腹沿着桌面滑过，站定后，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你……和谁啊？向果？”

　　“私事，”她指尖戳着钟西旻的胸膛，将他戳远了些，“好狗不挡道。”

　　“喂！你别太嚣张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小心我扣你全勤。”

　　提到钱，阮青睐直接顿住了脚步。

　　钱就是阮青睐的软肋，钟西旻屡试不爽，他双手环胸倚在桌面上，“公司有明文规定，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阮青睐拉着张臭脸，“……我去找郁世渊聊工作。”

　　“他不是今天刚回来么？你就这么压榨影帝？”

　　“影帝不用上班吗？不用赚钱吗？”

　　“当你的艺人真够命苦的。”

　　“心疼啊？把他挖走，放你办公室里贡着。”

　　“你我都瞧不上，更别说你带的人了。”钟西旻挑衅道。

　　阮青睐根本懒得搭理他，她拢了拢身上的毛绒外套，随口撂下一句，“明天我不来了。”

　　“为什么？台风海啸都阻挡不住你上班，你……喂喂！阮青睐！你把话说清楚！”

　　“咚——”

　　回答他的是一道关门声。

　　在他们谈话期间，郁世渊团队被“血洗”的事早已传遍公司。

　　吃瓜群众听说刽子手是钟西旻时，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钟西旻身为总监，自然有调整人员的权利。

　　可是开除整个团队未免矫枉过正了，很难不怀疑他是借机打压死对头阮青睐。

　　阮青睐带两位艺人，又管理两个部门的事务，本就分身乏术。

　　团队被开除，她等于失去了左膀右臂。

　　可是话说回来，郁世渊的恋情在热搜上挂了那么久，她又岂能轻易脱身？

　　赵酌宁听着周围的议论，跟着心惊胆战。

　　她看见阮青睐出来，连忙扛着摄像机屁颠屁颠跑过去。

　　“阮老师，他们……他们说你被开了，应该，不是真的吧？”

　　阮青睐要是被辞退，那这档节目还有她什么事？

　　难不成她的职业生涯才开始，就要坠崖了？

　　正当赵酌宁脑内天人交战之际，阮青睐平静地开口。

　　“是真的。”

　　阮青睐边走边拆解身上的收音设备，脚下的高跟掷地有声，一路走出办公区，走向了电梯间。

　　瞧着像是连今天都不打算干完。

　　赵酌宁亦步亦趋地跟着，步伐凌乱，扛着摄像机还有些重心不稳。

　　“阮老师……”

　　“跟着我辛苦了，”阮青睐走进电梯，把拆下来的设备收纳好，塞进赵酌宁的口袋里，“今天下个早班。”

　　“……”
　　赵酌宁轰然呆住，影响原来这么大吗？！

　　一个热搜就能决定堂堂金牌经纪人、公司王牌的去留？

　　电梯内安静下来，静得仿佛回到那个充满咖啡香气的早晨。

　　第一次见到阮青睐时，只觉得她周身的气场令人却步。

　　真正地认识她，是那天早上她递过来的那杯咖啡，细腻柔和，泛着微微苦涩。

　　咖啡冲下噎在喉间的包子时，也冲碎了偏见。

　　出了电梯，赵酌宁目送阮青睐离开。

　　方才还阳光明媚的天气，骤然变得阴沉沉的。

　　初春的雨水夹杂着深冬未散尽的寒意，不禁让人觉得又冷上了几分。

　　小雨淅淅沥沥地落在窗沿上，溅出一朵朵烟花。

　　厨房内。

　　三个男人忙中有序的步伐被玄关处骂骂咧咧的声音打乱。

　　“承陆，草你大爷！”

　　阮青睐按完密码进来，连鞋子都没来及换就开骂了。

　　承陆自知今天的错全是因他而起，二话不说冲上去又是捏肩又是捶背，殷勤的不得了。

　　“知错了知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姐！你看在我上有两米高的手办要买，下有两块钱的馒头要吃的份上，不要扣我工资啦！”

　　“扣工资？！你他妈想的倒美！”阮青睐往那沙发上一坐，继续骂骂咧咧，“你知道别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什么下场啊？”恒澍抱着一颗白菜从厨房走出来，“我今天不在公司，是错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嘛？”

　　“钟总监骂你了？”郁世渊拿一个土豆削着皮走出来。

　　今天是情人节，火锅店订不到包间。

　　他白天刚上过热搜，哪里还敢抛头露面，于是买了菜在家里吃，问归问，他手上削皮动作一点没停。

　　“他骂不赢我。”阮青睐太久没见郁世渊了，他还是那副文青形象。

　　立体的五官被他自己霍霍的有些粗糙，下巴上新长出一截青色胡渣，气质一如既往的温润，是娱乐圈里众所周知的好脾气。

　　阮青睐从包里拎出一大袋照片。

　　“郁哥先别忙了，把这1000份签名照签了，抽奖概率也得重调。”

　　照片是阮青睐来的路上加急洗的。

　　团队那十个人离职一了百了，烂摊子还得她一个人收拾。

　　该死的花孔雀！

　　郁世渊折回厨房放下土豆，洗完手返回客厅，二话不说开始签名。

　　阮青睐在地毯上找了个舒坦位置，“钟西旻把你团队开了！商务手上的资源都没来及交接，我待会得看看能不能把人重新捞回来。”

　　恒澍：“我要是你我以后睁着眼睛睡觉。”

　　承陆直接跪在地上给阮青睐磕了个大的。

　　郁世渊的反应不大，人机感十足，“他收敛多了，以前连王珂涵都敢得罪，开除十个人在他眼里算小事。他从前看上的资源，哪怕开机了也有本事把人换掉，手段不是下三滥，但也挺狠辣的。”

　　窗外炸响一道春雷声，郁世渊签名的手微微停顿。

　　湿漉漉的季节与记忆中的那天重叠，一个并不美好的潮湿回忆重新浮现于脑海。

　　恒澍闻着味坐在郁世渊旁边，“看来郁哥知道一些八卦？”

　　“不知道，王珂涵那件事，是我签乐弗之前打听的，签约后就没关注过了。”

　　“他？狠辣？”阮青睐嘴角肌肉抽搐。

　　她想起钟西旻床上那副讨好的姿态，床下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便觉得跟“狠辣”一词有些割裂。

　　她不屑道：“他那个人，得了吧。”

　　“噢。好吧。”郁世渊应了一声，继续签名。

　　阮青睐问道：“欸，郁哥，你看见绿尼了吗？长什么样？”

　　“没有看见。”

　　“没有？你把你上错车的经过说一遍。”

　　郁世渊笔尖停下来，仔细回忆：“我到停车场，看见一辆车里摆着我的手幅，这么宽，特别大，写了我名字，”他双手比划了半米的长度，“都是B区，我以为是承陆安排的，就没看车牌。”

　　“……”
　　跟红绿色盲谈什么颜色。

　　诺大的玫红色车子停放在电梯门口，跟向瞎子抛媚眼似的，人家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半米手幅。

　　阮青睐抓住重点：“你意思是，绿尼是你的粉丝？”

　　郁世渊思考两秒，“粉丝应该会找我要签名吧？可能是巧合，总之是我上错了车。”

　　恒澍：“哥，你上的那辆奔驰商务车，全球限量款只有16台。”

　　因为是限量款，所以才会立马扒出绯闻女友是绿尼。

　　绿尼虽然是网红，但是从未露过脸，平时直播给观众们算塔罗牌，只露出一双手。

　　热搜挂了三个小时。

　　绿尼的模样、家世背景没有一个人扒出来，全网干干净净。

　　曾经有谣言说她是世界首富，也有人说她故弄玄虚，不管谣言如何，全球限量16台的奔驰摩根是她的总没错。

　　承陆委屈：“你觉得我有本事给你租到全球限量16台的车么？”

　　“……”
　　集体沉默。

　　恒澍和承陆回厨房继续准备火锅，郁世渊在茶几上埋头签名。

　　阮青睐点开绿尼的直播间看了一段，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深深的“川字纹”挂在额间。

　　看得正入神呢，“小世界”弹出一个热门推送。

　　——“笑死，废物工作室跟废物经纪人终于滚了，普天同庆。明天给大家抽奖。”

　　账号ID和之前一样。

　　大鱼上钩了。

　　阮青睐“噌”得弹起，截图留证，然后利用管理员权限把账号彻底封了。

　　抽奖？滚黑名单里抽去吧。

　　她把手机摔在一旁，想了想，随之走进郁世渊的卧室，扒拉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放的是他早期收到的礼物。

　　扒拉了半天，翻出一张保存如新的光盘。

　　她把光盘放进驱动，画面在电视机里显现，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对着镜头祝福郁世渊生日快乐。

　　阮青睐问向郁世渊：“你见到他们还能认出来吗？”

　　对艺人来说，固粉万般不易，有时可能因为演得角色不喜欢就爬墙了。

　　郁世渊的应援会亦是更新换代好几次，光盘中出现的老粉估计早就所剩无几。

　　“能，”郁世渊斩钉截铁，“我听了几万遍了。”

　　确实不假，郁世渊早期还是小透明时，全靠这些粉丝支撑。

　　光是她陪着听的，就有几千遍了，她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阮青睐设置了循环播放，然后进了厨房去当监工。

　　不一会儿，洗好的涮菜陆陆续续上桌。

　　承陆一边喊着让一让，一边将火锅放在餐桌中央。

　　刚放下，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