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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6.强扭的瓜不甜 我不去害她 ...

  •   支凌来拜访我,然而这回脸上却并未带着笑意,不仅如此,就连她接过椅子坐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不快,大抵是碰上了什么事儿。

      温远自然看得出是出了什么事儿,他瞧了瞧支凌,又转头看向我,是在问需不需要他出去的意思。

      我有心去问支凌是怎样想,然而她这会儿却并未看我,只垂着头,去弹我放在桌上的那把软剑。弹的比我在凡间听见的孩童练古筝的声音还不如,一听就是在发泄。

      既然还能发泄,那大概率就不需要温远特地腾个空间了。我冲温远摇摇头,再看向支凌,试探着问她:“支凌,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东郭何是疯了吗?!”我话音刚落,支凌便像是寻到了什么契机似的猛地拍了一下跟前的桌子,“是谁告诉他,跟他一道去练剑就是心悦他的!”

      我看向了温远,温远也看向了我。

      我用眼神询问他:难道不是这意思吗?

      如若不是,那温远怎么成日都想着如何撺掇我出去练剑,动不动就说我拿剑的手势不对。不仅如此,还要带我去看什么剑圣遗址,还要说我走得实在太慢?

      温远用眼神回答:万剑山的弟子成日都在练剑,怎么可能跟谁练剑就是心悦谁的意思?

      ……有道理啊。我被温远成功说服,遂收回视线,转而按住支凌的手,要她先冷静下来,“所以东郭何是谁?他做了什么事儿?”

      “此人是我们万剑山峰主。”温远回答。

      “他设计害我道侣受伤。”支凌在旁补充,“我是实在受不了了,这才想来找你抱怨。”

      我瞥了一眼温远,又看了看支凌,对她这话的真实性很是怀疑:那个什么何既然是万剑山的峰主,支凌的道侣也是峰主。那么支凌肯定不能拂了对方的面子。所以这回找我抱怨应是假,想着让温远敲打一下这个峰主才是真。

      “想什么呢?”支凌似是猜到我心中所想,却并未生气,反倒笑了起来,“万剑山的剑尊可不管这档子事儿。”

      我看向了温远,他也点点头。

      ……也是。我又想。温远这样的脾气也不大可能会管这些闲事儿,他顶多教万剑山的弟子长老练剑,告诉他们要如何才能做到心神合一。这种儿女情长的事儿……他就算听了,也不知道如何解决。

      “我知道了。”我心中已有了主意,于是对支凌说,“你且回去,等着我的好消息。”

      “你知道什么了?”支凌这回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她愣了愣,“你要做什么?”

      “对了,东郭何有弟子吗?”我问。

      支凌听不出,温远却听得出我这话中暗藏的意思是什么,然而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支凌想了想,随后摇摇头:“……似是没有,所以你要做什么?”

      “亲近的人呢?”我再问她。

      “不知道,我没问过他这些,也从未注意这些。”支凌看了看温远,见他这会儿满脸无奈,登时急了,“齐止,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摇摇头,“我只是想替你解决这个麻烦而已。”

      “你……”支凌将我拽起来,看了眼温远,干脆拽着我往门外走去。她转身关上门,不忘放了层隔音,“你莫非是要你的道侣去杀了东郭何不成?”

      “为什么还要特地让焦业去杀他?”我没提醒支凌,以温远如今的境界,这个所谓的隔音还不如不放,只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我身上这么多剑气,一人便足矣。”

      “东郭何好赖是我们万剑山的峰主,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让你一个合欢宗的长老得手?你甚至早起练剑都要人催……”支凌还想说什么,却也看出我已经下了决心,在原地急得直转圈,“早知道……早知道我便不来找你抱怨了!我可不想看你受伤!”

      “受伤了也不妨事儿。”我觉得她这为我焦急的模样有点儿可爱,却也知道不能让她真为我一直焦急下去,赶紧补了一句,“我还认识药王谷的谷主呢。”

      “药王谷的谷主又不能——”支凌似是想到什么,话头猛地顿住了。她看着我,最后叹了口气,“你可真是……”

      “你不是说你道侣看那些药王谷的弟子长老都不顺眼吗?”支凌干脆撂了刚才只说了半截的话,再挑起一个新的话头,“你莫非就不怕他这次气急了,直接将那药王谷的人给杀了?”

      杀便杀了,反正焦业杀药王谷的人也不是第一回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在心中这样想,却没有将这话说出口,只是拍了拍支凌的肩膀,好言好语的宽慰她:“你且放心。我身上温远的剑气那样多,就算到时候受伤,也有药王谷谷主弓然为我治疗。焦业晓得他治疗不错,断不会在这会儿对他动手。”

      “当真?”支凌还有些不信。

      “当真!”我信誓旦旦。

      ……大概吧。

      ……应该吧。

      ……好吧,焦业是不可能不对弓然动手的。

      我不情不愿地将自己的手递给了面前的弓然。

      他才被焦业给打过。大抵是听我说了近日要专心杀一个万剑山的峰主,所以得跟弓然一道的缘故,焦业这次的下手不算重,然而这伤也绝不能算轻。只是瞧着没有往常那般恐怖了而已。

      这会儿弓然才将将咽下一枚还春丹,便要为我疗伤。

      “那万剑山的峰主究竟是做了什么事儿,才让你如此恨他?”弓然一面问,一面将手中浸满药香的手帕按在我的伤口上,“你已经追着他接连杀了两年。”

      我有心逗弄他,缓缓道:“自然是因为他设计陷害了万剑山的掌门……”

      果不其然,我的话还未说完,弓然便先一步问我:“那万剑山的掌门不是个女子么?你如今怎么——”

      怎么连女子都不放过?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弓然似是察觉了什么,将那话给重新吞回去了。

      “那万剑山的掌门是我的熟识,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同他耐心解释,“万剑山的峰主心悦她,但她却并不心悦那家伙。原本想着两人相安无事。然而对方却设计陷害了她的道侣。她忍无可忍,这才找我抱怨。”

      “所以她是要你杀人不成?”弓然问,“好了,另一只手也伸出来。”

      我看了看自己这会儿已经没有任何伤疤的左手,乖乖将另一只手伸出去。合欢宗的那些个弟子虽然总有人和我抱怨:药王谷的长老看着不怎么样,但却会在吃味后趁他不备时给他下药,也不知道这事儿究竟要如何解决。但这种受伤了就有人为你治疗的感觉……着实很不错。

      若不是焦业不愿再来一个人分走我的视线,我还真想带一个药王谷的陪我去下世。

      “自然不是,只是我觉得这法子最好而已。”我说道,“左右那万剑山的峰主没什么亲人,杀了他也不会有人跑来找我麻烦。”

      “我知道便是这会儿劝你别去,你也绝不会听我的话。”弓然放下了手帕,“所以你自个儿小心些,我是想你过来,却不想要你带着一身伤过来,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乖乖应是,将那软剑拿上,“那我这便去了。”

      “去吧。”弓然说,“受伤了记得来找我。”

      弓然已从药王谷的弟子做到长老,如今又做到了药王谷的谷主。见过的修仙者越来越多,也自然察觉得出我为何会频频来找他。我心中对此有些不好意思,然而那点儿不好意思很快便被抹去,被‘杀了那个万剑山的峰主再回来向他道谢’所替代了。

      ‘我也没有办法啊,’那合欢宗的男弟子跟我抱怨着,同我抱怨的这短短一个时辰,他便唉声叹气了好几回,‘我是外门弟子,习的又是那样的双修功法,怎么能和她长相厮守呢?她忍得了一世,却断忍不得一世了。’

      ‘可你现在又没有道侣。’我反问,‘便是同她做了道侣也无妨吧?那女子似乎也只是想同你结道侣而已,你对她恰好又有好感……’

      ‘长老,这你就不懂了。’那弟子再叹了口气,‘我可不是您,没有魔域的魔皇和万剑山的剑尊做后台,我怎么敢和合欢宗约定俗成的东西抗衡?’

      我有心想说一句一派胡言,我也是从弟子走过来的,我怎么敢在一世就和身为合欢宗长老的焦业做道侣。然而焦业却在这当口问我怎么还不过去,到底还去不去人间了。我只好跟眼前的弟子撂下一句‘那你且自个儿想法子去吧’,然后大步往焦业那处走。

      ——但是又有什么法子呢?我在暗处盯着东郭何。他这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黯然神伤的模样让我这个合欢宗长老都莫名有些下不去手。可是……谁叫你自个儿来晚了呢?

      若是对方心悦你,便是来晚了也不妨事儿,修仙者与凡人不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可是她并不心悦你,你这样做也只是徒增彼此的烦恼。

      软剑‘蹭’地一声出鞘,冷光乍现!那还在黯然神伤的峰主这回却并未当即站起身来,就坐在原地,低头去看穿过了他胸膛的那把剑。

      不愧是被我追杀了两年的万剑山峰主,别人都是越被追杀越显得惊慌失措,东郭何倒好,他是越被追杀越显得冷静。

      “东郭何,”我将那软剑直接抽出来,看着他趴在石桌上,“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剑尊成日教你练剑……支凌也总是找你练剑。”东郭何强撑着想站起来,却又因着没有力气而滑倒,直接倒在石凳旁,“你怎么还不记得……软剑应该是割喉咙的?”

      “关你什么事儿!”我怎么也想不到杀个人都得挨通训,顿觉羞恼,“我就喜欢这样使!”

      而后我干脆坐在东郭何刚坐的石凳旁的石桌上,看着他努力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又因着没有力气而倒在地上,“你心悦支凌便心悦,非要跑去害她道侣,你活该。”

      “奇了……我不去害她道侣……莫非该去害她?”东郭何缓缓说道,“如若不是怕支凌难过,我就去找那家伙比剑……生死不论……看谁能胜,便可……”

      “便可什么便可!”我全不顾他的血已经越流越多,已是个将死之人,照旧打断他的浑话,“他二人是道侣!况且支凌又不是什么物什……还看谁能胜,你倒真好意思说!”

      “你不……也是?”东郭何笑了,“你可是合欢宗……莫非那些男子不会……在暗处……”

      “说的是,我是合欢宗的长老。”我用怜悯的眼神看他,“可是我心悦他们每一个人,若说他们在我眼中有什么分别……也不过是注视的时辰不同罢了。但支凌可不心悦你。”

      这话无疑于在他心头上捅刀。东郭何想说些什么,却颓然就地。

      “笑话,”我去探了探东郭何的鼻息,确定他已经死去,干脆拍拍手,将还沾着血的软剑给唤回去,“焦业都说不过我,你算什么东西。”

      也好意思用你那一听就没道理的话来训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56.强扭的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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