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解约 这是碳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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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你就继续窝在这个穷酸得门口连盏路灯都舍不得装的破事务所吧——而本大爷，今天就要和三途川解约咯～”
听到宾果这番话，萩原研二瞳孔地震。
“小ai同学，”他在心中暗戳戳发问：“冥星志愿还有解约改阵营玩法吗？我也可以改？”
教练，他真的想去打篮球。
[正常情况是不可以的啦！！]小ai同学强调后才无奈解释：[不过今天是万圣夜，是所有亡者可以摆脱灵界束缚、自由来去的日子……之前构建世界的时候，主程序员曾经留下过这样一个后门，可以算是bug、或者小彩蛋吧。]
它掰着电子手指一个个数：[同样的日子还有你们的盂兰盆节、兔国的清明节、老英的复活节和老墨的亡灵节等等——这段时间要是想退社，【冥星志愿】系统都会放行。]
萩原研二：“……”
整的还挺国际化。
“那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因为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我是说有鬼这么干啊！这么多年也就偶尔会有一两个想不开的这么干。]
小ai同学在萩原研二意识里理直气壮。
[虽然人气的积攒并不仅局限于系统颁布的任务，但当人气积累到当前阶段上限，就必须得接系统派发的任务才能进阶——一旦在成为【资深爱豆】前解约，相当于永远放弃复活的机会了！]
[而且就算不考虑复活、只考虑赚钱的话，在系统经营的事务所干也远比外面挣得多。]
小ai同学电子音充满自豪，[毕竟系统在扣除必要的运营费用后，不会再额外抽成，你赚多少就能存多少；而且外面活人开的公司可没办法修改世界意识、帮你搞到现实世界里接不到的高级通告噢～]
“接不到的高级通告？”
[没错。比如你这次参加的【创造1v1】，其实早在三个月前就截止报名了。但有了主系统在后台操作，别说是报名，就算节目已经播出了一半，想要找个由头半路让你空降都不是难事～]
[当然，控制评委和观众的意识，让你直接晋级是不可以的！]小ai同学连忙补充：[这触犯到系统的核心奖励机制了。]
听到这话，萩原研二依旧吃了一惊。
看来这个神秘的主系统，对世界的影响比他想象得还要大得多。
脑中的电子音还在继续吧啦吧啦劝说。
[更别说留下来的话，周围都是同类，你干什么都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你们五条老师当年甚至还干过把下半身留在卡卡东老师的教室跟他学舞步、上半身和阿杰老师一起在宿舍打牌的事呢……啊，当然，这是不对的，宿主你最好不要学他。]
萩原研二：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想学，硬件条件也不太允许。
[总之！]像是怕三途川在这个世界仅剩的独苗苗也蠢蠢欲动，小ai同学连忙挽留：[留在系统的事务所肯定是对你们升级最有利的……所以我其实也不明白宾果为什么会突然解约。]
于是萩原研二将这个问题直接抛给对面，又补充了一句：“三途川不好吗？”
“好个鬼！”
说到这个，玉米辫青年就来气。
“你倒好，抽中了‘傲娇霸总’这种又吃香、装起来也毫无难度的人设，人气涨得飞起，根本不懂我们这些抽到奇葩人设的人有多悲哀！”
萩原研二很想辩解自己装“傲娇霸总”其实也很辛苦，好几次都还差点触发马甲回收。
不过一想到小ai同学之前提过的什么“雨神”、“言灵”一类的神奇生物，他决定暂时咽下自己凡尔赛的抱怨。
“所以宾果你到底抽到什么了？”
狼尾爱豆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没看对方凹过人设——不管在事务所还是在外面，玉米辫青年的表现始终如一。
他一直以为对方的人设和原性格很像，所以不用像自己一样在霸总和原性格间反复横跳。
“原来不是‘暴躁偏执狠戾自负恐同变装技术宅’吗？”
“‘恐同变装技术宅’？如果全是这种正常人都有的特质，我怎么可能头疼！”
宾果自动忽略前面几个形容词，悲愤交加地将手里的解约合同翻到记录着【冥星志愿：艺人马甲信息】那页，刷一声杵到萩原研二眼前。
“你自己看，它甚至跟性格都无关——这是碳基生物能写出来的设定吗？！”
本来就不是碳基生物写的。
萩原研二在心里悄悄吐了个槽，这才好奇看向玉米辫青年手指的方向。
【艺名：宾果】
【出道年龄：22】
【所属经纪公司：三途川文娱】
【人设：头条绝缘体——拥有‘但凡有上新闻的机会，必定会被突然爆出的其他重大新闻抢去所有关注度’的惊人体质，人出法随，百试百灵】
“……”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的狼尾爱豆也不禁沉默了。
[我就说宿主你的手气还不错嘛！]小ai同学在意识里见缝插针，[霸总什么的，是多少艺人求而不得的简单人设啊！所以你完全没必要像他一样为了逃避凹人设而解约噢……]
而意识外，宾果还在持续输出，一看就是憋了好多年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头条绝缘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只要有通告，当天就必须有惊天大瓜，不然就会扣契合度！”
“那瓜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不是！是本大爷一颗一颗亲手挖出来的啊！！”
他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狠狠抹了把脸。
“为了立这破人设，我整天活得跟个侦探似的，不是在扒娱乐圈艺人的外遇或地下恋情，就是在监听知名财阀或政客，看看能不能蹲到什么丑闻，连练习都快抽不出时间了。”
上次他蹲到琴酒出任务，也是因为刚好在监视某个和组织有金钱往来的财阀继承人，这才拍下了那些后来被组织里的琴酒梦女们私下疯狂传阅的顶级站姐照片。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不！等好不容易搞到爆炸新闻，联系相关媒体确定爆料时间后，我还得自己花钱请水军、或者写程序刷数据，确保新闻能在我有通告的日子冲上日趋前排……”
宾果一脸咬牙切齿，“本大爷明明一手世界顶尖黑客技术，结果全特么用来抢自己的头条！官推下还整天被各家粉丝的祈愿刷屏，说什么‘我家哥哥下周要发新专辑了，拜托宾果你下周都别出来活动，我怕突然又冒出什么影帝隐婚、首相被刺的新闻，连带着把我家哥哥的热度也给顶下去’之类的话——”
“顶着这种破人设，我可能成为‘国民の偶像’吗？成为国民衰神还差不多吧！！！”
萩原研二：“……”
惨，确实惨绝人寰，让人完全说不出半句挽留的话。
“但是你的进阶任务怎么办？”狼尾青年最终只想到这点，悄悄压低声音：“你不想复活了？”
“抱歉，本大爷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也没有什么朋友，并没有人在期待我以原身份回去……”
他顿了顿，“之前那么拼命想组团出道，也只不过是想早点成为国民偶像、摆脱这个鬼地方罢了。”
而在那个人递来橄榄枝、同时脑海里的系统突然跳出提示，表示可以在今天卡bug解约后，复活什么的对他就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既然那个人看重了他的黑客技术，邀请他以宾果的身份再度加入组织，潜入欧洲刑警组织卧底，甚至还表示能在工作之余友情提供更多关于某银发超模的行踪，让他尽情造谣发泄。
就算永远不复活又怎样？
生活不仍旧充满乐趣与希望。
“哎呀，不过这么说来，如果我走了，咱们事务所好像就没有人能和你搞组合了吧？”宾果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假意的怜悯，“真是可怜。”
他突然凑近，“要不这样，既然你喜欢条子，作为突然退社给你带来麻烦的补偿，不如我帮你在东京警视厅安几枚炸弹？”
宾果将手伸到萩原研二面前，指尖并拢，又猛地张开。
“嘭——这么一局子的条子下去，三途川总会多出点新人吧？到时候你就可以好好挑一挑了。”男人挑眉坏笑，“说不定真能赶在创造1v1开始前，找到比边上那个卷毛还辣的队友噢。”
狼尾青年本以为宾果只是开玩笑。
直到对上那双画着夸张下睫毛的眼睛，发现里面透露的狠戾完全不似作伪，一副即使真要炸死大量警察也无所谓（甚至很乐意）的样子，身为前警察的萩原研二内心突然警铃大作。
话说，他好像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宾果生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该不会——
还来不及细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伸出，重重扣上玉米辫青年的肩膀。
“小弟弟，在警察叔叔面前开这种玩笑，是不是不太好？”
卷发青年在一旁沉默听了许久，此刻突然出声，倒吓了另外两人一跳。
“虽然我没太明白你说炸了警视厅和你们进新人有什么关系，不过安装爆炸.物是重罪，袭警更是罪加一等。”
凫青色的眼眸里的情绪剧烈翻涌了瞬，又被硬生生压下，沉淀成深潭般的莫测。
“不巧，我平生最痛恨的，就是用炸弹威胁警察的混蛋——你再说下去，今晚可没人能保证你还能全手全脚地去谈解约了。”
“啊咧啊咧，警察先生你现在的眼神真是好可怕呢。”玉米辫青年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不过，威胁普通市民真的没关系吗？”
“呵，普通市民可不会把炸死警察挂在嘴边。”
“是吗？我还以为在这个城市，普通市民在做炸弹就跟做饭一样平常……”玉米辫青年不屑地瘪瘪嘴，“毕竟你们这一年到头烟花与子弹齐飞，危险物品管控条例简直形同虚设。”
松田阵平眼中的光彻底冷了下来。
“我的城市治安如何，还轮不到一个外国练习生置喙。”
噼啪。
空气中仿佛有两股闪电相撞、炸开。
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在巷子里快速扩散……
直到巷口的斯宾特不急不缓轻按了下喇叭。
嘟。
像是在提醒，也像是警告。
“……”
“好吧好吧，是我不对。”
玉米辫青年意味深长看了松田阵平一眼，突然收起满眼的戾气，露出一个温和无辜的笑容。
“警察叔叔事务繁忙，还是不要在我这样的小角色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轻轻拨开肩上的手，扬了扬合同。
“那我先进去了，二位请继续约会吧——放心，这门前没有监控、也没有别的人经过，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说着，宾果大步向事务所走去，经过萩原研二身边时还不忘朝松田阵平的方向抬抬下巴。
“连在地下剧场演出都能骗到这么忠心的舔狗，这样看，你就算不出道其实也没关系嘛！”
玉米辫青年对着狼尾爱豆挤眉弄眼，语带调侃。
“要是换个来钱更直接的地方，那不得直接做到number one了？——刚好，连名头都不用换，‘桀骜贵公子道明寺’，画风也挺搭。”
他说着拍拍对方的肩膀，“放心，有时间的话，我会穿上女装，去店里给你点个香槟塔冲业绩的。”
没等萩原研二接话，玉米辫青年已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迈步进事务所。厚重的橡木门随即“砰”地一声重重合上，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给自己鼓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解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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