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号》江我why

2、走廊与心跳 轮到江

　　轮到江雨瑾值日这天走廊的灯坏了
　　江雨瑾看着快黑的天，攥着扫把，指节发白。黄昏的光从尽头的窗户斜斜地切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随时会断的线。整层楼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还有——
　　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在靠近。
　　她僵住了，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壁。那声音停在她身后，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肩——
　　“啊！”
　　惊呼还没出口，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江雨瑾睁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吓到了？”黎晚灵松开手，歪头看她。她穿着篮球训练服，发梢还滴着汗，脖颈上挂着的哨子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怎么一个人留到现在？”
　　江雨瑾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她不敢说，是因为害怕空荡荡的走廊，害怕一个人走夜路，害怕……太多东西了。
　　黎晚灵没等她回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扫把：“等我拿个东西，训练完送你回去。”
　　她的语气太自然，仿佛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江雨瑾怔怔地点头，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跟着黎晚灵走进了二班的教室。
　　夕阳透过玻璃窗，把黎晚灵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江雨瑾站在门口，悄悄打量她。黎晚灵的小臂上有几道浅浅的擦伤，大概是训练时留下的；后颈的皮肤被晒得微微发红，和衣领下的白皙形成鲜明对比。她翻找书包的动作很急，却不忘回头冲江雨瑾笑：“马上就好！”
　　那一瞬间，光正好落在两人之间。江雨瑾的影子被拉长，覆在黎晚灵的背上，像是无声的拥抱。
　　“走了！”黎晚灵突然抓住她的手。
　　掌心相贴的触感让江雨瑾心跳漏了一拍。黎晚灵的手上有茧，粗糙却温暖，握紧时有种不容挣脱的力量。她们跑过空荡的走廊，脚步声重叠在一起，风吹起黎晚灵的马尾辫，发梢扫过江雨瑾的脸颊，痒痒的。
　　“怕黑？”快到操场时，黎晚灵突然问。
　　江雨瑾低下头，嗯了一声。
　　黎晚灵没笑她，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那我以后都陪你走。”
　　这句话像一颗糖，猝不及防地滚进江雨瑾心里，甜得她眼眶发酸。她偷偷看向黎晚灵的侧脸，发现对方的耳尖被夕阳染红了。
　　远处传来教练的哨声，黎晚灵松开手，倒退着跑向球场：“等我”
　　江雨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融进光里。掌心的温度还在，心跳声大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原来黑暗不可怕。
　　可怕的是光突然照进来时，那份让人无所适从的温暖。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江雨瑾坐在看台上，看着黎晚灵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汗水浸透了她的训练服，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最后一球投进篮筐，黎晚灵转身朝看台挥手，笑容比头顶的照明灯还要耀眼。
　　"等很久了？"黎晚灵小跑过来，身上带着运动后的热气。
　　江雨瑾摇摇头，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给你。"
　　黎晚灵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么贴心？"她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消失在衣领里。
　　江雨瑾慌忙移开视线。
　　"走吧。"黎晚灵把空瓶子精准地投进垃圾桶，自然地牵起江雨瑾的手，"送你回家。"
　　夜风微凉，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黎晚灵的手依然温暖干燥，牢牢包裹着江雨瑾微凉的指尖。
　　"其实..."江雨瑾突然开口，"我家在学校右边的那个小区。"
　　"我知道啊。"黎晚灵眨眨眼，"上周运动会我就注意到了，你每次都往那个方向走。"
　　江雨瑾心头一颤。原来她早就被注意到了。
　　"不过..."黎晚灵突然停下脚步，路灯的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今天能不能绕个远路？我想吃便利店的那个布丁。"
　　江雨瑾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好。"
　　黎晚灵欢呼一声，拉着她往前跑。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江雨瑾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突然又来了
　　———
　　便利店的灯光很亮。
　　黎晚灵站在冰柜前纠结了很久，最后拿了两个布丁："给你一个。"
　　江雨瑾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黎晚灵的手背，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黎晚灵笑着戳了戳她的脸颊，"脸都红了。"
　　"才没有！"江雨瑾慌忙低头拆包装，结果用力过猛，布丁"啪"地掉在了地上。
　　两人同时愣住了。
　　黎晚灵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她把自己的布丁塞到江雨瑾手里："这个给你，我不吃了。"
　　"那你呢？"
　　"我看着你吃就好。"黎晚灵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你吃东西的样子特别可爱，像只小仓鼠。"
　　江雨瑾的脸更红了。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布丁，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回家的路上，黎晚灵突然说："明天也一起走吧。"
　　"嗯？"
　　"我说，"黎晚灵转过身，倒退着走路，面朝江雨瑾，"明天放学也等我，我们一起回家。"
　　夜风吹起她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路灯的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像是从梦境里走出来的精灵。
　　江雨瑾听见自己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