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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神秘女子 李亦奇与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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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奇与苗飞一左一右陪着烈火前行,神色没那么紧绷,反倒时不时互相递个眼色。
烈火服了缓解毒性的丹药,脸色依旧泛青,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可他偏要硬撑,梗着脖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怨怼地扫着二人,嘴角撇得能挂个油壶,满是不甘。
碍于绿袍留下的制约,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两人半扶半拽着往前走,嘴里还碎碎念:“你们别得意。”
与此同时,冰堡内的石中玉也按捺不住了。
他刚收到李亦奇报平安的信,当即就定了动身的主意。
不顾冰婆婆的反复劝阻,他抓起随身佩剑,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朝着昆仑方向奔去。
得知绿袍要攻打昆仑消息的晓月真人,心里也久久不能平静。
他眉头紧锁,周身的沉稳瞬间消散,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焦灼与为难。
一边是同门手足,绿袍要攻打昆仑,必然牵连无辜,甚至波及师门;另一边,是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符小娟,是他年轻时因懦弱辜负、如今拼尽全力想要弥补的人。
年轻时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时他年少气盛,却偏偏一时懦弱,没能护住想要守护的人,眼睁睁看着符小娟受委屈。这份遗憾,像一根刺,多年来一直扎在他心底,隐隐作痛。
他在原地踱来踱去,神色凝重得可怕。“我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年轻时候的懦弱,已经让他辜负了符小娟一次。
这一次,他再也不想因为犹豫不决,留下终身遗憾。
就在晓月陷入两难之际,床榻上的符小娟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晓月心头一紧,瞬间停下脚步,快步冲到床边,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欣喜:“小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符小娟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却猛地抓住晓月的衣袖,语气带着颤抖:“晓月……你怎么在这里?你快走,我不能见你!烧天会生气的!”
“我不走!”晓月反手攥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气,“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管他苗烧天干嘛?”
符小娟一怔,眼神黯淡下来。
晓月深吸一口气,语气更沉:“他教出的好徒弟,不仅伤了你,如今还要攻打昆仑!”
“绿袍要打昆仑?”符小娟浑身一震,抓着他衣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急切,“晓月,你必须去阻止他!”
晓月眉头紧锁,满脸为难:“可我走了,你怎么办?当年我已经辜负了你,这一次,我不能再让你孤身一人。”
符小娟摇了摇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声音哽咽却决绝:“我没事,你快去!”
她看着晓月,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吗?绿袍,他是我们的儿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晓月耳边。他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符小娟,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说什么?绿袍是我们的儿子?”
符小娟含泪点头,泪水模糊了双眼:“是他,当年我们失散的孩子,我也是后来才认出他。晓月,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他,可不能让他一错再错,攻打昆仑只会让他万劫不复,你一定要去阻止他,弥补我们的亏欠。”
晓月踉跄着后退一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枚多出的金环。
前些天,他偶然见到一个女孩带着相似的金环,便以为那是他们的女儿,悉心留意,还为了她上了阴山,恰好救下了符小娟。
却从未想过,自己苦苦寻找的孩子,竟是如今暴戾狠绝、要攻打昆仑的绿袍。
巨大的震惊与愧疚席卷了他,眼底满是悔恨与挣扎:“原来……原来竟是他……”
符小娟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语气恳切:“晓月,别再悔恨了,现在还来得及。快去阻止他,别让我们一家三口,再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
另一边,赶路途中的石中玉,眉头始终紧锁。
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出丁引师父的身影。
许久未曾相见,可他深知,师父的武功深不可测,再加上瑶池这位顶尖高手相伴,二人同行,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更别说伤害他们。
可他哪里知道,此刻的丁引与瑶池,早已深陷险境,狼狈不堪。
原来,丁引与瑶池离开冰堡后,一路躲避着不明势力的追踪,辗转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不慎误入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内漆黑潮湿,霉味混杂着一丝诡异的腥气,令人心头发紧。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一道枯瘦的身影突然从暗处窜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那是一个面容枯槁、衣着破旧的哑者,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猛地扑上前来,一手死死扣住丁引的后颈,迫使他仰头张嘴,另一只手按住丁引的下颌。
紧接着,哑者猛地张口,一颗通体血红、泛着诡异红光的珠子从他口中吐出,被他硬生生强塞进丁引嘴里,逼着他咽了下去。
珠子入体的瞬间,丁引浑身剧痛难忍,像是有无数根针在体内扎刺。
他意识瞬间混沌,周身内力不受控制地紊乱,浑身剧烈颤抖,连站都站不稳。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道普通的布衣身影缓缓走入山洞。
那人衣着朴素,面容普通,看起来与山间的寻常樵夫别无二致。谁也不会想到,这便是阴山有名的追风。
他刻意伪装成普通人,只为悄悄跟在瑶池身边,默默守护。
自遇见瑶池后,他便一直乔装打扮,跟在二人身后,从未远离。
丁引被体内的血红珠子牵制,浑身无力,对这突如其来的“樵夫”心生疑虑,却连开口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而瑶池这边,自离开常年冰封的冰堡后,便难以适应外界的温热气息。
再加上功法与外界环境相悖,功法反噬的症状越来越重。
她浑身酸软无力,气血翻涌不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躺在山洞外一片长满花草的石台上。
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往日高高在上的宫主风范,早已消失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丁引与瑶池先后悠悠转醒。
二人皆是浑身酸软,意识还有些混沌,缓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
赫然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陌生的房间。
屋内陈设奇特,墙壁上刻着诡异的纹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
这不是他们之前误入的山洞,也不是任何他们熟悉的地方。
不等二人起身探查,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
那女子生得极为美丽,眉眼间自带一股勾人的风情,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可周身,却透着说不出的怪异与邪性。
她穿着一身奇特的服饰,衣料轻薄如纱,上面绣着暗沉的诡异花纹,领口与袖口缀着细碎的银饰。
走动间叮当作响,却丝毫不显灵动,反倒添了几分阴森。
她的眼神极淡,像淬了冰一般,看似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诡谲。
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静静看着床上的二人,气息既魅惑又阴冷,让人莫名心头发紧,不敢轻易直视。
丁引强撑着身子坐起,体内的血红珠子依旧隐隐作痛,内力紊乱。
他警惕地盯着那女子,声音沙哑:“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
瑶池也艰难地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眼底满是戒备,紧紧攥着丁引的衣袖,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的美丽太过刻意,邪性却藏不住,仿佛一朵带着剧毒的妖花,诱人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