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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离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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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瑶,你怎么在这?是哪里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值班的梁挽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急诊室内看见了离瑶,她的身上还沾了一大片鲜血,看着就渗人。
心急的她直接忽了病床上趴着的真正病患—离簇,一个箭步站定在离瑶面前,视线在其身上上下打量的同时,双手也在她的身上温柔又小心翼翼地按压,生怕自己会不小心按到伤口。
“不是我。”
“怎么不是你,看看你,快,告诉我,你哪里受伤了?这里疼吗?这里呢?”
梁挽将对方的话,当做了是对方不想让自己担心才说的,心里对离瑶的情感再次上升了一个度。
此时梁挽的内心:果然是面淡心暖的好姑娘,肯定是怕自己担心,所以才这样说。
至于,离瑶与梁挽为何认识,全因二人恰巧在黑市上买消息相遇。
那时候,梁挽不知为何被黑市上的人盯上了,而离瑶恰巧经过,便顺手帮了一把,也就是这一把,把出了一个小迷妹。
于是,就有眼下这一幕,也幸好当时被缠烦,顶多就透露了一个名字,联系方式并没有给对方,不然......
“梁医生?梁医生?病人在这。”作为梁挽的医护小助手大毛,以为梁挽的颜控病又犯了。
他伸出手拉了拉正在犯病的梁挽,试图要将她的关注点拉回病床上的人。
“哎呀,你别打扰我,没看见我正在救治病患吗?”
梁挽头都没转,浅浅喝退了一下一旁打扰自己“看病”的小助理。
忽然,正在被自己检查的人扣住自己的双臂,微风拂面,梁挽的视线便转到了病床上躺着的离簇身上。
“血是他的。”
认错病患的梁挽:“额..........”
短暂的尴尬过后,作为资深医师的素养,梁挽恢复往日认真工作的样子,冷静稳重地将离簇血肉模糊的后背消毒、缝合。
全过程快速、果决,看不出刚刚“犯病”的样子,助手大毛心底嘟囔了一下。
小小的缝合手术过后,梁挽从跟随而来做笔录的警察蜀黍与送病人来医院的医护人员口中得知了一些真相。
看着手上有关离簇的患者信息,上面清楚写着“患者—离簇”,梁挽在心底轻轻哦了一声。
原来是离瑶的弟弟啊!
随后,眉毛一拧,“离瑶的弟弟怎么摊上这种事情,那离瑶会不会也有危险?”
一旁整理药瓶的大毛,见状抬了抬自己的黑框大眼镜,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又有一个命不久矣的病人了。
在某一时刻,梁挽与大毛的想法同步了。
找上离簇的危险,随时都会让离簇一命呜呼。
*
不知是不是离瑶血的原因,离簇比梁挽预计醒来的时间要提前许多。
被袭击后,离簇只觉后背好痛,或许是因为太过疼痛,迷糊中他好像看见了离瑶朝他跑来。
不要过来,危险!
他呐喊着,可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他只能微微张开嘴唇,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额间冒出的豆大汗珠打湿了他的睫羽,将他的视线迷糊,好不容易睁开的一条缝变得更小了。
他只能看着她朝他跑来,感受那只小手探过他脉搏和后背,还隐约中听到了她质问那人为何伤害他。
对啊,为何伤害他,他不都给钱他了吗?
为何还要打晕他,还扒他衣服?
不过,这一切不重要了,总之别伤害她就行。
快走啊,阿瑶,那个男人很危险,快,快走。
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将他好不容易的一丝清醒重新拉回黑暗之中。
再次失去意识的最后,他似乎看见了离瑶拿东西戳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等他再次睁开眼,入目是医院照得通明的白炽灯。
白色的灯光,白色的桌椅,白色床被。
即使不是全部白,底色都是一大片的白,看得人心烦。
“啊——嗯!”
只是稍稍动了一下,背后还未痊愈的伤口便被扯动,皮肉拉扯的剧烈疼痛令离簇忍不住发出一道痛呼。
可痛呼还未来得及传到房外,就被余光瞟到的那道倩影硬生生憋了回去。
当余光不小心扫到那一节光滑的食指上时,身体不禁一顿,可很快疼痛将他的注意力拉回。
离簇牙齿紧咬着舌头,额头再次被冷汗占据。
“疼就喊出来。”
离瑶淡淡道,她不是很理解为何离簇总在她面前死撑?
比如,明明怕疼,可每次还是会反驳自己的父亲,即使最后会招来一顿打。
尤其,只要她在房间内,房外的他总是咬着牙关不发出一丝声响。
她知晓对方不想自己担心,而她也会为少年保持他想要的尊严,默默将收集的一些良药悄无声息加入在他的药瓶中,再为他上药。
她曾问过他,为何明知结果不变,明知会挨打,却还要反驳离父的话?
他说: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也有能力为自己的事情做主,也能........
也能为这个家付出。
这是离瑶在心底为离簇补充的。
她能感受到他们父子二人对彼此的关心与爱,可离簇父子这模式,总是这般别扭吗?
她观察过其他家庭的父子,似乎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或许,这就是人的多样性与独一性吧。
“不,不疼。嘶(低声斯哈)”
嘴里说着不疼,可脸上紧皱的眉心,脖颈凸起的青筋都在说:老子,疼死了!
“离簇。”
“嗯?”
这一声“嗯”还是离簇从紧咬的牙关中溢出的。
“能跟我说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吗?”
这是离簇为数不多听见离瑶说的长句,而且话中意思都是对他事情的关注。
也反映了他今日为何受伤,也许跟这几日发生的一些事情有关。
离簇想通了这一点,强忍着背后传来的火辣疼痛,一五一十地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个遍。
同时,他脑海里也在细细思索,反复推敲。
送沈琼回来的奇怪车队、深夜在楼下监视沈琼隔壁的几个怪人、从沈琼送给他的奇怪盒子、从盒子中跳出来又消失的奇怪东西...........
宗宗件件,是从沈琼远行后回来才开始的。
不对!
沈琼跟他从小玩到大,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沈琼会害他。
离瑶看着离簇脸上变化的神情,以离簇的聪慧,应该是想到了将他拖到危险泥潭的人是谁了。
当梁挽踏进病房之中,就感受到病房中的沉默。
她观察到离瑶眼中的凝重,还以为对方是在担忧她弟弟后背的伤势。
于是,再复查完离簇伤势后,对离瑶安慰道:“离瑶放心,男孩子嘛,哪有没有伤疤的,有伤疤反而显得更man。”
并不想这样man的离簇强颜欢笑点了点头。
他刚得知自己的后背居然被那个神经兮兮的男人刻了一只有“七根手指”的手图,而且就算是医美,也极难修复无痕的状态。
想想都替自己的后背感到屈辱。
他算是体会到书本里悟空被如来一掌压在五指山的屈辱了。
想来,它后背肯定也留下大大的手掌印子,一辈子也抹不去。
扣扣扣——(敲门声)
此时病房内只有离瑶、离簇、梁挽三人。
梁挽起身开门便看见门外站着一个身姿颀长的清秀男子,男子外着一件黑色休闲西装,里面是一件高领浅灰色毛衣,打扮干净整洁。
“请问离簇在这里吗?”
若不是梁挽遇到了离瑶,经过离瑶美貌的锻炼,换做先前,或许梁挽就要被这个小帅哥迷了眼。
被社会捶打出一双精明的眼,梁挽一眼就看出眼前小帅哥,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就在她试探说“这里没有一个叫离簇的患者”时,脖颈突然被一股电流穿倘而过,随后她似乎看见了太奶。
失去意识前,她暗骂了对方一声“龟孙子”!
因为离簇的病房是走廊最末端,除了医护员来换药检查,极少有患者或家属来这。
故而,就算来人电晕了梁挽,也没其他人看见,除了房内的离瑶和离簇。
看梁挽久去不回,离瑶与离簇在心底不约而同道: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