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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遇突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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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山从东北向西南绵延四五百里,将大片的黄沙戈壁阻于塞外,护得关内的百姓安康。
“公子,山顶有突厥人的踪迹!”大将军和玉儿在高空盘旋,地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它们的眼睛,一听到说那边有不认识的人,鹿鸣就让大将军带路,后面去山里探查了情况。
“多少人?有人带队吗?离这里有多远?”李扶摇神情严肃,突厥与大乾向来摩擦不断,塞上的百姓百姓更是深受其扰,若是突厥人有人带队悄悄往这边来,只怕要出事。
鹿鸣脸色也十分难看:“就在那边的峡谷,十来个人,身着甲胄,弯刀弓矢一应俱全,只怕来者不善!”
李扶摇垂眸迅速思索对策:“带我去看看!”
“公子!”清霜不赞成。
“无妨,咱们尽量绕开,避免与他们正面对上,总要弄清楚突厥人出现在山上的原因,才好早做打算。”峡谷地势险峻,李扶摇并不打算涉险,她把目光放在峡谷西南方的悬崖上,长手一指,“我们去那里!”
往悬崖边上去可以骑马,倒是省了李扶摇许多麻烦。指尖狭窄的谷内,十三个突厥人,拿着弯刀在草丛里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不过……李扶摇的注意力在落在队伍后面那人的身上,他的动作更像是在……查探地形!
李扶摇四人伏于崖边,借着乱石遮挡巧妙藏身,默默观察突厥人的动静。
“公子,可要……”鹿鸣翻掌在身前一划。
“不可,突厥人若死在大乾境内,便是给了他们起兵的理由!”李扶摇抬头望向北边,“这里距离突厥人驻扎的地方有多远?”
“至少百里!”不近却也算不得远。
“百里……”李扶摇若有所思的眼神落在突厥人的马匹上,“清霜,有什么东西能让马匹发狂吗?”
“公子是想?”
“送他们回去!”战火一起,伤的是黎民百姓,她对突厥人并没有什么仇恨心理,只是不愿看着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将他们放倒,把那个人绘制的地形图拿走,然后让马把他们带回去。”
老马识途,对于突厥人来说,马是他们这一生中最重要的财富之一,尤其是选为坐骑的马匹,与他们的生命休戚相关,所以,这些人□□的马,都是一等一的精良,把主人带回营地,不是什么难事。
出门在外,清霜总是带着许多奇奇怪怪的药物,蒙汗药更是出行必备良药,放倒十来个突厥人对于她而言是手到擒来的事。至于马匹:“公子,我的药不一定对马起作用,保险起见,还是银针刺穴为好!”
李扶摇没有意见!柳七七陪在她身边,而鹿鸣则配合着清霜沿着峡谷将马赶到突厥那边的山隘,将所有人的身上都搜了一遍,除了武器,其余的无论有用与否,鹿鸣和清霜都笑纳了,然后才以银针刺进痛感最甚的穴位,旁观快马狂奔的场景。
等办好差事回来,李扶摇和柳七七都坐在地上烤起了随身携带的肉包:“吃了咱们就回去,突厥人来此绝非临时起意,大乾也该警惕起来了!”
“好!”左右这一趟出来也是为了满足大将军的愿望,他们倒是无妨。耽搁了这半天,苍茫金山也逐渐披上了轻薄的纱衣,夜色即将降临,也该走了。
灵州没有灞桥,自然不必折柳,本该草木葱茏的季节,地势气候使然,道路两旁都光秃秃的。苏墨亲自捧鞍坠镫,送李扶摇一一行人离开。
“东家,一路多保重!”话是对李扶摇说的,眼睛却看着柳七七,“路上小心!”
柳七七将马调转方向,往后挥手:“好好经营咱们的生意,若是亏了,我饶不了你!”
苏墨展颜,还会回来就好!
“殿下,您看那人是不是有些眼熟?”容祁在灵州府明察暗访三日,得出的结论都是马匪作乱。魏承平一行十二人,只有十一具尸体,还有一个叫穆肃的副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会儿他打算再去一趟凼凼山,刚上马就与李扶摇四人迎面撞上。
容祁看着那个往马车里钻的背影皱眉,是十分相似,但却不是她,连身边骑马的女护卫都是陌生面孔。他收回目光:“走吧!”
“公子,方才过去的是……”
李扶摇莞尔:“故人迎面不相识,看来咱们已经学到清淼七成本领了!”
他们三人皆以假面示人,尤其是李扶摇,连身高和肩宽都改变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被识破!来时快马加鞭,回程就换成了车马慢行。昨日狩猎再加上来回路途,李扶摇有些吃不消,此刻浑身都疼,只能在马车上躺两天再做打算。
“也不知道亳州府的命案处理好没!”路上闲来无趣,清霜就和柳七七说起了来时遇到的事。
自然是处理好了。亳州府人口不足两万户,江邺作为刺史虽只位列正四品下,但也并非尸位素餐之辈。李扶摇推测出真相当夜,他就遣了衙中差役快马出城将凶手拘捕到案。
黄天财的确如李扶摇猜想那般,是个心理素质极好的罪犯。他回到村中老家,并未有潜逃意图,反而是每日陪着爹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当了几日孝子贤孙。就连差役上门,他依旧万分镇定。
“你就是福盛楼的掌柜黄天财?”
“正是草民,不知上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差役提前得了嘱咐,也不多言,只说:“关于福盛楼命案一事,刺史大人有话要问,跟我们走一趟吧!”
黄天财面色温和,恭敬应下:“容草民更衣洁面,随后便同上下回去!”
差役甚至都做好了黄天财想趁机逃跑的准备,结果不出一刻钟,就见黄天财衣冠整齐地出现在他们跟前,心下诧异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走吧!”
黄天财能一直镇定自若,只是因为他格外自信,他相信自己做的一切都天一无缝,不会被衙门发现。等到了公堂,看到堂中摆的几个大坛子,他才终于没了从容姿态,想跑,为时已晚!
人证物证齐全,自然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唯有一样,无论江邺怎么拷问,黄天财始终不吭一声。
“你为什么要杀害魏怀理?”死者的随身行囊被找出来后,江邺也终于知道了杀害自己儿子的真凶叫什么名字。
黄天财对魏怀理杀害江云霄,以及他杀害魏怀理一事供认不讳,唯独对杀害魏怀理的原因闪烁其词:“为了求财!”
江邺看着魏怀理行囊里面额三万两的银票冷笑:“既是求财,这三万两银子为何没有拿走?”
“自然是看不上!”黄天财的话江邺不信,可真实原因用刑也没审出来。
“大人,既然他杀人的事实已经成立,又何必追究原因,直接判处不就行了?”按大乾律法确实可以直接判死。《大乾律·盗贼律》规定:“诸谋杀人者,徒三年。已伤者绞,已死者斩。”
江邺看黄天财一副冥顽不化的模样,终于将惊堂木拍下,定了他的生死,而重新被收敛入棺的江云霄也终于可以入土为安。
“此次案件多亏贵人帮忙,否则我儿在九泉之下难以冥目!”案件告破之后,江邺特意让人备了厚礼,“把这些东西送去九皇子府上。”
不知不觉间做了江邺恩人的九皇子此刻终于找出点眉目:“所以魏承平来灵州名为赈灾,实为勘矿,难怪太子那样惊慌!”
山洞里的东西算是李扶摇留给容祁的大礼,马匪的痕迹他是查不出什么的,但是别的线索却可以指引他来到魏承平送死的山洞里,看着角落混着黑色的土壤,容祁终于查到了魏承平的“别有目的”。
“殿下,此事可要上报?”
“上报什么?”容祁温和地笑,“魏承平的死的确是马匪所为,需要上报什么?”
“属下明白!”既然只是来查魏承平的死因,那这山洞里的东西就与案件无关了,既然无关,自然是谁发现的归谁。
“我让你打听沈氏商行,你打听出什么了?”
容一摇头,面色尴尬:“只知道沈氏商行的东家是黎州人,生意做的很大,甚至还有自己的船队,他们会出海将番邦的东西运回来卖,但是除了长安,沈氏商行甚少开设店铺,他们只给别人供货,并不参与售卖!至于帮助丘元安置灾民一事也没有任何异常,属下让人查过,无论是大乾境内何地发生天灾人祸,沈氏商行都是又出钱又出全力,而且做的十分低调。至于背后之人,十分神秘。”
容祁唇角弯弯,对于容一的查探结果早有准备:“黎州人……”
“公子你看,这边的田地平整的像画里一样,想必当地的百姓定然生活富足!”李扶摇几人回松阳是原路返回,路过洛阳时看见大片的农田,柳七七忍不住吃惊。
这会儿已经七月底了,水稻早就收割完成,但是粟米尚未成熟,入目的农田风光各有不同。收割了水稻的褐色土地上连半根杂草都没有,埋在土里的草根都被挖出来,抖干净泥,晒干充作柴禾。而粟米刚进入生长期,枝繁叶茂,随着微风掀起一片绿波。
“洛阳素来就是个好地方!”李扶摇看着望不到边际的农田,没由来地感觉一阵心悸,她看着远处屋舍俨然的村庄喃喃低语,“连藏人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