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果然真香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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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上台的铃铃和乘湘不出意外都获得了咏霜的认可，台下众人投票也很激烈，因为好些人的三章免费票都投完了，不少人就开始动用加票箱中的选票，哗啦哗啦投出去。
一生要强的大雍人一定要让自己看好的偶像成功出道，由此引发了第一次加票高峰。
铃铃和乘湘上台表演时倒是颇为淡定，尤其是乘湘，她同咏霜气质相近，都是清冷美人那挂的，一手好琴如高山流水，直接俘获一众人的喜爱，而且她身上有种出人意料反差萌，更吸了一群粉丝。
当时她奏琴结束，般茴照例问她几句比赛时的感受，不料这姑娘顶着一张仙女脸，面无表情地开始流眼泪，絮絮叨叨说自己训练的时候有多累多辛苦，但若是没过也不会放弃，会继续参加出道。
这番操作一下激起了众人的怜爱欲，又让好些人联想到自己坎坷的生活，当下抱头痛哭起来，般茴被吓了一跳，乘湘也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她忙安慰：“你们快别哭了，我们东家一早就说过，把痛苦留给训练时的自己，把快乐带给观众。”
众人一听更加怜爱：她还安慰我们别哭了！她简直太好了！
转头就开始疯狂加票打投，成功让乘湘在目前参赛选手中一骑绝尘。
般茴暗暗心惊，没想到乘湘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居然这么会媚粉。
一头雾水的乘湘：……东家你在说什么？
这之后又沉寂了一会儿，终于轮到了有点胡人血统的铃铃，她五官折叠度高，身段柔美，舞姿清越，相较于练习西域的胡旋舞，般茴更建议她练绿腰舞。
果不其然，铃铃穿着西域服饰一出场，就落得满堂喝彩，就在众人以为她要跳胡旋舞时，她舞姿一转变成了绿腰舞。
曼妙轻柔的舞姿由慢及快，台上美人无丝毫疲态，展臂，落袖，抬腿，一颦一笑极其明艳动人。
一舞毕，众人沸腾，加票箱中的票险些告罄，有人甚至一口气买了十张，全投给了铃铃。
在铃铃之后出场的双生子便有些倒霉，二人平日里练习得不错，也是般茴比赛前就十分看好的种子选手，但此次比赛却发挥失常，差点出了舞台事故，也要多亏系统的打光灵敏，一瞬熄了灯光让二人调整。
可失误到底还是失误，二人因此未能拿到逢黛手中的关键一票，般茴采访她们时双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观众们心有遗憾，纷纷安慰她们，好在倒是借此圈了一波粉丝。
比赛到了中场，般茴宣布先暂停休息一下，便没再管台下的观众上了二楼。
迎面正好和不少公子哥碰上，她礼貌打过招呼，就见小厮们鱼贯而入，从每个雅间中拿出特设的投票箱和加票箱。
般茴偷眼去瞥。
这群纨绔公子哥的实力恐怖如斯，几乎台上每过一个姑娘，投票箱中的票都是满满的。
压下忍不住上翘的嘴角，般茴忽略公子哥们的欲言又止，快步朝训练室而去。
上半场的姑娘们无论有没有得到咏霜的选票，都在训练室里候着，毕竟目前统计结果还没有出来，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出道。
般茴扫过姑娘们或忐忑或伤心或期待的面庞，柔声安慰一番后，才着重嘱咐了下半场出场姑娘们的心态问题。
这时有小厮上前凑到她耳边低语，般茴脸色一变，语气冷了下来，吩咐道：“让他稍候，比赛结束后我自带人去见他。”
小厮打了个激灵，退了出去，般茴好容易压下心中火气，走到春莺跟前：“姐姐现下身体如何？”
春莺担忧地看了她一眼，犹豫半晌方回答道：“无甚大事，方才……是怎么了？”
一旁的逢黛闻声也凑了过来，般茴点了点额角，涩声回道：“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能解决。”
二人欲言又止，就见般茴转身出了训练室，顺着阶梯而下到了高台之上。
少女重新扬起笑容，讲了几个笑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这才正色道：“休息结束，第一届选秀出道大会下半场正式开始！”
恰当此时，又一缕灯光落在般茴身上，照亮了她眸中堂而皇之的野心。
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台上年轻的东家就敛眉退场。
台上台下依旧火热，唯独般茴这边却冷了下来。
看着面前又一次来催的陌生小厮，般茴大概知道了对方是那劳什子公子的人。
只见小厮趾高气扬，头仰得老高，眼中是显而易见的鄙夷：“我家公子让你立刻带着那对双生子过去，否则你们逸秀楼就等着被砸吧！”
般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盯得对方有些不自在后才缓缓开口：“你家公子什么身份？”
那小厮以为她怕了，登时又得意洋洋起来：“我家公子知道你们背后的靠山是镇南侯府，实话告诉你，我家公子可是当今镇南侯的亲侄子！镇南侯的东西就是我家公子的东西！”
般茴没忍住嗤笑一声，下一刻面沉如水，偏偏嘴角的笑容极为灿烂：“好，那我等着，等着你家公子将我们逸秀楼砸了。”
小厮被吓得本能往后退了几步，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也知她这句话是在回应自己的上一句话，小厮气得跳脚，刚想骂她一顿，就被般茴一句轻飘飘的“不看猴戏”噎了回去。
到头来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般茴就上台去了。
周围武夫也一副凶相看他，小厮咽了咽口水，连滚带爬回了二楼。
台上，春莺的名字被般茴从口中叫出。
台下静默了一会儿，窃窃私语声响起。
“春莺？是我想的那个春莺吗？”
“就是吧，逸秀楼稍稍有点名气的不就是她一个吗？当年的事情闹那么大，怎没闹到官府中去？”
“就是说啊，我可不想看半老徐娘，她都快二十岁了吧？”
“什么快二十岁，都已经二十岁了！”
台下观众议论纷纷，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言语传入耳朵，般茴笑意一滞，但很快反应过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春莺！”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高台上的灯光暗淡下去。
就在台下众人有些不耐烦躁动之际，高台上的灯光猛然亮了起来：
其他地方都是黑黢黢一片，唯有春莺所在的位置被刻意惨淡的光线照亮。
众人惊得愣在原地，只见台上方才还被他们诋毁的姑娘一身光华白衣，层层叠叠的裙摆之上血痕纵横，仔细一瞧，却见长裙上不少地方还被浅浅撕裂。
春莺墨发披散，浑身上下不着一片配饰，婉约温柔的面庞此刻有些惨白，其上亦有几道血痕。
这时般茴特意给她画得战损妆容。
几乎只是一瞬间，众人就被震在原地，有人禁不住问：“春莺怎变成了几日这般样子？逸秀楼还让她上台？”
不过这些话语此刻并没有引起旁人注意，因为众人的眼睛黏在春莺身上，再无暇顾及周边。
台上佳人莲步轻移，略有些瘦削的下颌微抬，孤寂的光线便在她葱白的玉指和苍郁的脸上蔓延开来。
美人眸含忧郁，转头看了台下观众只一眼，便侧过头来，与此同时，唱腔起：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君不闻汉家扇动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如泣如诉，哀怨绵长，曲子的感染力让台下观众泪湿衣衫，众人跟着春莺的唱腔而动，一曲终了，台下观众仍沉浸在此曲所营造的凄凄情绪之中。
这首曲子着实戳中了所有大雍人的心。
众所周知，大雍如今虽统一全国，强大富足，然向上回溯八年，尚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生活穷困潦倒。
而如今战事停歇，大雍富足，无不是建立在当年战场上将士们的奋勇向前，为家为国之上，若是没有他们，此番治世盛景，恐见不到。
台下观众唏嘘不已，自然又联想到自己那上了战场却没有回来的兄弟或父亲或友人，一时间潸然泪下，不能自已。
般茴笑了笑，杜甫的《兵车行》由春莺在此时来唱，只能说十分合适。
其一，大雍战事刚歇，不少百姓对战争的记忆仍充满哀怨和愤怒，此时吟唱《兵车行》，无异于勾起他们的爱国热情和对逝去亲人的缅怀；
其二，春莺当年离乱的身世亦和大雍连年战争有关，加上她本身经历坎坷，自是可以赚足一堆眼泪，也算是中场后的小高潮；
其三，《兵车行》乃是千古名句，此曲一出，应会在文坛上引起不少的风潮，从而进一步打响逸秀楼的知名度。
果不其然，台下有不少人是附庸风雅的读书人，他们慢慢咀嚼春莺的曲词，不一会儿就满口赞叹如痴如狂地挤到台前，高声问：“这首曲的词是谁做的？”
般茴微笑：“乃是一位叫‘杜甫’的诗人。”
众人疑惑，表示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般茴笑着转移话题，采访春莺，将话题不着痕迹转移到了春莺坎坷的身世，和如今还未好全的伤势，台下如愿响起惊叹声和唏嘘声。
“先前那个乡绅真是不识好歹！怎敢强迫春莺做他的第十八房小妾？”
“可不是嘛！那人都五六十岁了吧，真是不要脸！怪不得春莺姑娘断了他的孽根！”
“春莺姑娘二十岁又如何？她身世坎坷，却一直坚持，便是身上伤势未好仍旧上台，唱腔吊打一众姑娘！”
众人一改方才鄙夷嘲讽的态度，恨不得将春莺吹上天，般茴忍住笑意，心中暗暗排腹：
果然真香定律永不过时。
咏霜姑娘亦给出了很高的评价，随后的观众投票达到又一个高潮，在场近乎所有人都涌向加票箱，每人平均下来投了将近三张加票。
这还不算楼上的那群公子哥。
春莺在台上目睹投票盛况，滚烫的泪水立刻夺眶而出，般茴将她紧紧抱住，在她耳边轻声安慰：“贺喜姐姐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四字似是触及感情闸门，春莺在台上差点哭成泪人，温婉美人情绪汹涌，最后只哽咽说出两个字：
“谢谢！谢谢！”
她在众人的欢呼声和鼓励声中下了高台，但见前方坦途一片，光明万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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