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五代目 木叶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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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摧毁计划中，三代目重伤，这位年老体弱的一代枭雄最终不顾众人阻拦宣布退位，木叶高层内部开始商议第五代火影的人选。
说是商议，实际上聪明人结合这场袭击中你所做出的布防，以及纲手回村之事，很容易就明白你的意思。
这本该是一场三言两语走个过场就可以定下结果的会议。
如果你没有发现某些事情的话:
“你是说，在我多次调侃你老糊涂，批准宇智波灭族文件这件事的时候，你都保持沉默选择默认，其实是在给团藏那个稀巴烂顶锅？”
“团藏背着你命令宇智波鼬灭族宇智波一事，一直都是你在打掩护？”
你忍不住想要给你的老师鼓掌了！
天晓得，你当初知道三代目这个决定的时候，还感叹三代终于铁石心肠了一把，原来把你这个嫡亲弟子都骗了，只为了保全志村团藏那个老不死？
“你知道我只要发现志村团藏私自决策的事，就一定会把志村团藏拉下马，甚至要了他的命是不是？所以你才在我面前演这出大戏，让我以为宇智波灭族是得到你批准之后的决定，是不是？”
前不久大蛇丸从你手里逃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你忍不住惊叹:
“天呐——木叶什么时候出了个大圣人？”
会议不欢而散。
在你离开前，你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三代目对你说的话:“蝶，你要学会宽容。”
你冷哼一声，终于对这个多年前懒得理会的问题进行回答:
“伟大的老师，你宽恕了那么多人，大蛇丸、志村团藏、背叛过你的那些人……”
“可谁来宽恕那些被他们杀死的人？”
你并不是为这些亡者鸣不平，你只是惊异于这个活了这么多年的老人，竟然连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
五代目火影的就任仪式在火影楼举行。
小樱和鸣人到的时候，天空恰好放晴，被暴雨洗刷后的木叶像是从一场短暂又惊险的噩梦中刚刚苏醒过来，街道上的积水映着破碎的云影，终于慢慢走出家门的行人踩过水洼，溅起的涟漪中，倒映着重建中的屋檐和匆匆赶路的忍者。
火影楼前的人已然不少，两个人没有选择向前挤，就站在了人群的最外围，远远地望向已经穿上火影袍，正在和三代目说话的金发女人。
纲手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耐烦，眉头微皱，嘴唇翕动，似乎在抱怨什么。
她身旁的三代目只是笑，像一位陪在女儿身边的老父亲，絮絮叨叨交代着什么。
小樱抬头望望天，宛如被清水反复洗涤过的天空碧蓝无边，阳光破除云层，从这片澄澈的蔚蓝中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她突然想起了母亲。
木叶政治场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木叶如今的实际掌权人是自己的母亲，那么被推上台前的纲手师傅，和母亲的关系还会像以前一样那么亲密吗？
她不确定，但她相信母亲会将一切处理好。
“小樱，你接下来会进入情报部进行历练，与此同时，你还要尽快掌握更加高深的幻术和纲手的百豪之术，这对你会是个不小的挑战————”
“但我会完美完成它，母亲，我从小就能很完美地完成所有。”
她看到了母亲无奈的笑，然后感知到母亲的手带着芬芳的气息，在她的头上进行抚摸。
“樱酱，纲手婆婆好厉害啊！我未来也要成为火影，让所有人都认可我！让所有人都知道小樱是我最重要的人嘚吧呦！”
思绪被身旁的人打断，小樱背着手望向前方讲话的纲手师傅，微笑着轻声道:
“笨蛋鸣人。”
不是成为火影就会被所有人认可，也不是只有成为火影才能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你最重要的人啊。
但小樱没有反驳，她觉得鸣人这样就很好
“内，鸣人，我们一起变强吧————”
五代目火影的就任仪式在正午时分落下帷幕，人群渐渐散去，阳光从澄澈的蔚蓝中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火影楼前那片被雨水冲刷过的空地晒得发白，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特有的微凉。
小樱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原处，仰头看着空中尚未竣工的纲手师傅的火影岩，碧绿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历代伟大的木叶村领导者们。
鸣人已经被自来也拉走了，这个在母亲嘴里格外不靠谱的师伯，说要趁着回村的机会好好检验一下徒弟的修行成果，实际上大概只是想找个借口去泡温泉。
而不甘心的鸣人临走前还在大喊大叫：“樱酱！我一定会写很多很多信给你的说！你一定要回信啊！”
她朝他挥了挥手，嘴角带着笑。
随后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小樱。”
她转过身，看到卡卡西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这位平时不靠谱的成年人今天没有迟到，也没有拿着那本橙色的书:
————大概是因为纲手就任仪式这样的场合，即便是他也不好意思太过分。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照旧弯成月牙的形状，带着一如既往的、懒洋洋却又让人莫名安心的温和。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卡卡西老师。”
“嗯，老师在，”卡卡西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也仰头看着那镌刻着历代火影的岩壁:“在想什么？”
小樱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卡卡西偏过头看她:“比如说？”
“比如说，第七班以后怎么办。”小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鸣人要跟着自来也大人出村修行，佐助君……卡卡西老师你也有自己的任务。”
“所以呢？”
“所以，我要自己变强。”小樱转过头，看着卡卡西，碧绿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倒影:
“强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卡卡西注视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像从前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已经很强了，小樱。”
“……这算是安慰吗？”
“算是实话。”
小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想，好像除了母亲之外，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在卡卡西老师面前，她才能露出坦然的笑容，仿佛终于放下什么重担一样变得轻松。
“卡卡西老师，谢谢你。”
“嗯。”
“还有——”
“嗯？”
“以后训练不许再迟到了。”
卡卡西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开了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来的《亲热天堂》：
“那得看我能不能按时从迷失的人生道路里走出来了。”
小樱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真是是个糟糕的大人。”
*
小樱回到家的時候，权重一时，声名大噪的木叶实际掌权人正坐在廊下喝茶。
夕阳将整座庭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那棵巨大的樱花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草地上、石灯笼上、以及母亲盘起的发髻上。
“回来了？”母亲没有抬头，只是端着茶杯，像往常一样欢迎着她。
“嗯。”小樱在母亲身边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母女二人就这样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晚风穿过庭院，带来樱花的淡香和远处人家做饭的烟火气。有鸟雀在树梢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
“妈妈。”
“嗯。”
“纲手师傅成为火影之后……你和她的关系会变吗？”
母亲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小樱斟酌了一下措辞:“所有人都知道木叶现在实际掌权的人是妈妈你。纲手师傅如今又被推上台，你们的关系会不会变得……微妙？”
你沉默了片刻，将茶杯放在膝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夕阳落在小樱的脸上，将那张已经褪去婴儿肥、愈发精致出众的面庞染上一层柔和的暖光。碧绿色的眼眸清澈如初，却比从前多了几分沉静和洞察。
“小樱。”你的声音很轻:“你觉得纲手为什么愿意回村担任火影？”
小樱想了想：“因为纲手师傅想守护木叶？”
“不错，”你点了点头，继续补充:“但她想守护的既不是火影这个位置，也不是权力地位，她真正想守护的，是木叶这个村子，和这村子里的人。”
“我也是。”我所守护的，恰恰也是这村子里的一个人。
你的目光越过庭院，落在那棵常开不败的樱花树上，语气平淡如水：
“她想守护的东西和我想守护的东西，从来都不冲突。至于外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嚼舌根
————谁在乎？”
小樱看着你，忽然笑了:“我知道了，妈妈。”
“知道就好。”你端起茶杯继续喝茶，随即慢条斯理地安排起了小樱的训练计划:
“明天开始跟我去情报部报到，纲手说你在医疗忍术上的天赋不能浪费，所以上午在情报部，下午去医院，晚上修行幻术和百豪之术的基础。”
“……妈妈，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
“嗯哼，我知道。”你挑了挑眉，表示你知道这个生活常识:“是谁要哭不哭地和我说她要变强，变得超——级——强——？”
“哎呀妈妈！”小樱豆豆眼呐喊，随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好吧————我知道啦。”
你看了自己的小女儿一眼，饶有兴致地逗她:“不抱怨？”
“抱怨有用吗？”
“没用。”
“那我才不要浪费力气。”
你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像小樱小时候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重心长:“你长大了，小樱。”
随后背过身去捧心作心碎状:
“都不和妈妈撒娇了————”
小樱眨了眨眼，歪歪头，随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整个身子扑在自己母亲的背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妈妈！”
“嗯？”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肩膀处小樱像只小雏鸟一般探出头，毛茸茸的发丝在你的脸旁轻轻摇晃，你伸出手，将女儿平时搭理得一丝不差的发型彻底弄乱:
“小樱啊————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小樱怔住了。
她微微抬起一点头，看向母亲的侧脸——夕阳落在那张秾丽靡艳的面庞上，恍惚间将鬓边那缕青丝映成了白发。
母亲没有看她，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庭院中那棵被晚风吹拂的樱花树，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但小樱知道，不是。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你的肩膀上，以此来遮掩自己此刻微微泛红的眼眶。
“妈妈。”
“嗯。”
“……没什么。”
你没有追问。
晚风继续吹着，樱花继续落着。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五代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