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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外传3 段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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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一张网。挂满了阴沉的鱼。
我的视线因为头部触地有些震荡,松散的沙土像雨点般洒落在我的脸颊。头顶上,呼吸声在旋转的云彩中逸散。后脑勺被人捧起,脸庞贴上了也许沾染了泥泞的手掌心,那双黏糊的手焦急地摩挲着,像在确认一件不甚落地的瓷器。
书中总会在一次事故中安排失忆或恢复记忆的戏码,也许是我故意而为,关于过去的记忆竟一丁点都没有回忆起来。我笑了一下,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心安。看着他因我泪如雨下,我的心情却放晴了。
“我只是想和你多说几句话而已。”我看着他说。
沈才绘泣不成声,只从喉咙里溢出来几道呜咽。不多久,鼻尖嗅到了一丝血的气味,一种不祥的预感由心头涌起。
我尝试活动四肢,倒是灵活,也没有酸胀的感觉,干脆用手肘撑着地面坐起身,擦了把脸。
不看还好,一看,登时傻眼。
为什么我的脸上会有这么多血?!
我捧住脸颊,一股寒意逸上脑门,一时间停止了思考。
破相、毁容这几个字眼才从意识中冒了头,内心就已经敲响了丧钟。
如果没有扭头看到沈才绘的手,恐怕眼泪早就像坐过山车一样飞出去了。
那是一双看上去特别扎眼的手,尤其是左手,血肉在掌心处翻出来,不断往外渗血。沈才绘好像也才发现,正抱着手发呆。
我看着地上几根像肌肉撕裂般的残枝沾上的血迹,方才石火电光发生的一切立刻脑补出画面。想来,沈才绘急着拉住我,在摔下山的同时够住了几串树枝,使出了浑身力气维持住了两个人的身形。
地面有一道像汽车漂移后留下的痕迹,只不过那是鞋底、屁股或者后背摩擦出的。
是因为不够有同理心吗?还是因为侥幸?一时间,我竟无动于衷。
哈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抱着拯救了我的人哭出来?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过了大约半分钟。不知是理智还是别的可怕的力量控制着我做了如下动作,我敢发誓,接下来的一切行为都是先于意识发生的,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这么做了。
我从他的腋下拉起了他的身体,拉着他往前大步走了三步、也许五步,但余光马上观察到了他的腿脚有些行动不便。再之后,我拉过他的手臂架在脖子上,分担了大部分重量,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山路。
其实我的脑海里并非一片空白,思绪随着山间时热时凉的风,飘回到了高中的某节物理课,忘了是姓赵还是姓钱的物理老师,穿着一件与往常反差很大的雪纺裙,正在黑板上飞快地写着板书。
直到现在,我还清楚记得她写下的那三个大字:
向心力。
根据力的作用效果命名的一个名词而已,我曾以为它一定有着非常浪漫的定义。那节课后,我大失所望,到现在只记的“只要拐弯,就有向心力”的速记方法。
从将沈才绘塞进副驾到发动汽车的那段时间里,我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直到车已经平稳地开在路上才有了实感,但那种实感是腾空的,是不踏实的,是悬石摇摇欲坠的,叫我一点都不能松懈。
在医院包扎好伤口走出门,我偏过头,迟疑地问身边的人:“还疼吗?”
沈才绘像在神游,视线牢牢粘在地面上。
“不好意思啊,是我的问题。那会儿我可能有些低血糖,也可能是中暑了,所以……”我真诚地撒了个谎,主动道了歉,缓和气氛。
掩过饰非这种事于我而言易如反掌,但在这个人面前,我没有把握不会被他看穿。
“你回家去吧。”良久,沈才绘回了我一个出人意料的回复,他嘴巴里嘀咕着,“这里离公交站不远,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
我想,经过早上这一轮讲解,他一定发现了自己已经不需要我这个随身翻译了,现在恰好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便提了这个要求。
奇怪。这本该是我巴不得的事,我完全可以大跨步到停车位,打开车门,再“嘭”一声甩上扬长而去,将那个不自量力的家伙远远甩在身后,吃一鼻子车尾气。
可现在却完全不想这么做,我无动于衷,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沈才绘。
你有什么能耐,能让我这样丢盔弃甲投降。
我一手半插在裤袋里,这是典型半警惕半进攻的姿态,扬声说:“是沈千善叫我来的,再怎么样也该是她让我回去。”
“之后我会打电话和她解释的,她会理解我的……”他说这话的时候避开了我的视线,将头扭到一边。
我耷下眼皮,浓浓的阴郁就像天空中逐渐凝聚的乌云,笼罩头顶。
“可我觉得她不会这样想。你的手变成这样,她更想马上把我千刀万剐,怎么可能轻易放我回去?”我故技重施,步步紧逼,微微眯起眼,权衡着轻重。
一个总是把“没事”挂在嘴边的烂好人;一个总是付出不求回报,就算有也像个愚昧无知的乞儿祈祷着能有人赏给他点边角料的人,要被逼到何种程度才会原形毕露,露出藏匿许久的獠牙。
沈才绘很明显在克制,在与我保持距离。
我不爽地冷哼一声。
在他反应过来前,便拽着他的胳膊,任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连路拽着将他甩进车后座。
然后呢,我将他禁锢在双臂之间,俯视着他,疯狂到我都不相信这是我能干出来的事,如此不留余地,如此强烈的强制欲、占有欲。
“你这么不想看到我,我就偏不如你愿。”
如此滑稽幼稚。
……我完全不敢保证接下来说出口的话会怎么重伤他。光是想起曾经他的惨状,就有些于心不忍。不同的是,这一次并不是为了断他念想,所以语气和姿态上,也许会比上一次稍微柔和点。
其实我依然不敢保证。
他是个对言语特别敏感的人,敏感到我的每一次伪装似乎都能被他看穿。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痛苦吗?”我的声音随着我疯狂的计划倾泻而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先不说我平白无故地就喜欢上了一个才认识一天不到的人,单从我不如小时候那样对你好,就足够让你有落差了吧?”
看着他倔强的表情,我心生怜悯。
即便是我,此时也不由担心起来,他能不能承受得住我卑劣龌龊的面目。
我不信一个人能毫无私心地对另外一个人好,就连我的父母都做不到,沈才绘能行吗?我现在这么对他,只是试探,只是满足我的好奇心和好胜心,又是否过火了呢。
“沈才绘,我可以替以前的自己担保,那是你的错觉。一个小孩懂什么是爱吗?你懂吗?那不是爱………”
“那是同情。”
同情在这世上已经泛滥成灾了。总有人误把同情当作、爱。
“我在小时候总是对弱势群体特别关注,你懂我的意思吗?看到可怜兮兮的你,我心生怜悯,才接近的你。但那时候能懂什么?那时候做过的承诺算什么?我是失忆过,可你却不来找我,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又唐突地出现在我面前,要我对你负责,你知道这是道德绑架吗?”
沈才绘抿着下唇,下巴因惭愧而埋得更深。
我乘势再次问响:“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还认为我应该对你负责吗?”
啊…好可怜。
他无疑还是喜欢我的,否则早该冷笑着说我太自以为是了,至少我对待毫无好感之人就会这么做。
看着他现在支离破碎的神情,两片唇瓣微微哆嗦着,我想我应该做些什么去弥补……
车窗外光影落在了他的侧脸上,像洒了层金。在脑海出现“补偿”这个念头的同时,我早已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含住了那如同樱果般红润又饱满的双唇,像试探体温般,轻轻地贴合、摩挲,又分开,再次含住、舔舐、轻啄……
沈才绘好乖。
我眯起眼睛,心底暖洋洋的,不知道是不是因那一束光照在侧脸上泛起了痒意所致。
我从没见过这么温驯的人,明明面对的是疾风骤雨,是惊涛狂澜,却能如此处变不惊……不,那更像是没有办法了,所以任尔东西南北风,任尔雨打风吹去。他没有铮铮傲骨,当然不可能像松竹那样迎风而立,可他很笨,遇到危险不知道躲,他就像身不由己的落叶,被雨击打就半陷泥泞,被狂风卷起就凌空飘摇。
谁会看到一片毫不起眼却历经沧桑的落叶,谁会珍惜一个平凡普通到被岁月折腾得有些疲倦狰狞的人。
我拧着眉,咬着喉头的艰涩,说:“人可以因为同情做出许多非同寻常的事。”
同时拉近了视线距离,“我能因为同情这样吻你,也能如你所愿,体谅你身上所有的不易。但是这样你就开心了吗?你知道所有真相。也始终对我心生芥蒂。你不会想到我做的关怀属于你。”
我凝视着他,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变化。可是渐渐的,我手中的力道松懈了,眉心化冰般舒展开。
我恍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并不是心生邪念想要欺负他,而是以这样强人所难的狂妄姿态,高傲的有些强势,强势的有些好笑,去请求他的原谅。这完全背离了我的初衷,背离了我的计划。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甚至开始惶恐继续信马由缰会发展到什么不可收拾的地步。
沈才绘嘴里嘀咕着“不是”,摁压在他肩上的手却微微使劲,将他禁锢得更紧。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刚才我是故意从坡上摔下去的,你会怎么样?”
我不管了。沈才绘,是你勾引我在先,我现在变成这样,你至少有一半责任。
“你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说完这句话,我起身,一把拉开车门,出去,又折返,只不过坐去了驾驶座,“咔哒”一声拧动钥匙。
“车上不方便说话。我们换个地方。换种更加开诚布公,更加直白的方式说吧。”我盯着后视镜,如果这个男人有想逃跑的举动,我不会拦着他,但他应该知道从这扇门出去意味着什么。
我在赌,赌他不会走。
赌他还愿意再包容我一次。
我的内心在擂鼓,咚咚咚的,比古战场上敲的羊皮鼓还要夸张。
汽车已经起步了,他只是坐端正了,并没有走,但他单薄的身躯在微微发颤,无不告诉我,他依旧惊魂未定,依旧没有消化完我刚刚说的那堆话。
这个傻子现在会在心里想些什么呢?
会劝自己从此放手吗?会后悔与我的相识吗?还是在懊悔喜欢上了我呢?他一定不止一次感到后悔,可那颗心还是扬起了白旗,让他一直以来的自我警醒功亏一篑。
我拉着他不那只伤情不太严重的胳膊下车,一路目标明确地往前走。
那是他熟悉的路。他曾经也来来回回走过好几遍。电梯间的气味也和当年一模一样,唯一变了的是我们的距离。
嘀哩哩——
一串电子音后,房门打开了。
我带着他进屋。焦躁与急促瞬间涌上了头皮,寸寸发麻。
为什么又带他回这个家,我是疯了吗?好不容易把他赶走啊…………
可我已经转身,手捧着他半张脸,就着玄关微弱的呼吸灯光,吻了过去。
“唔、哼………”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露出了可爱的反应。
在这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领地里,我这个领主拥有全部的主导权,接下来,我要怎么对待眼前这个男人?是活剥了,摁在哪块砧板上操?弄,还是供起来,像对着菩萨一样诚心悔过……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我将下巴戳在他的后颈,看着他弯弓似的后背。
“段、段逾………”他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襟,身形因为我这里的重量有些晃,“你是想……”
“你给吗?”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歪,却故意刺激他,让他必须想歪。
沈才绘没声了。
我见过很多人,没有经历过性?爱,因此在做决定时总是摇摆不定,甚至到了关键步骤还会突然裹着床单撒腿就跑。
沈才绘已经经历了一次,我不知道他当时下决心前耗了多久,但至少最后没有临阵脱逃,闹得彼此不愉快。
我相信他在这件事上有自己的判断,所以将这个问题放心抛给了他。
……但实际上,我没有完全把权力全都过给他。
我是谁啊,狼心狗肺,没那么好心。
“你再让我上一次。我想确定一下这种心意到底是不是同情。”
“……”沈才绘双耳红透,依旧没有拿定主意。
我之前的话无疑伤害了他,他不想给也是情理当中。可我想要他,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大概不可多得,他应该为自己还有一点姿色勾起我的情欲感到庆幸,从而尽管扭捏也会眸带羞涩地答应我。
我当然是希望他能答应的,毕竟怒张的情欲不是开玩笑,却又私心他不要因为上面我恶俗的想法而答应,他不应该作践自己,像个祭品一样委屈自己。
脑海中天马行空地想象着他被我压在下面,一边怨恨我之前的所作所为,一边抑制不住地发出些许呻吟。
我的手心发痒,喉咙发烫,积压许久的躁欲瞬间被点燃。
如果他拒绝,我真会咬牙扛着人直接进屋。
啊……我抬起头,凝望他,拜托他快点说点什么。
“那种事……对你来说算什么?”沈才绘有些凄楚地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他这时候问这些做什么?之前不是很痛快吗?人也是动物,也会发情,难道发情是什么需要特别纪念的事吗?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这种大实话当然不可能在这时候说出来,可是要我说情话去骗一个傻子,我也做不到。
我欺身干脆封住了他的双唇。
这个家伙对行动总是不知所措,往往会被人带着跑。他太磨蹭了,诱人的很,我决定收回成命,不要这个期艾软弱之人来行这惨无人道的大权。
可是他这一次却没就着我的步骤来,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丝气力,将我推开了些,眼睛蒙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说:“你一个人也可以疏解的……我、我不想。”
“嗷!!”我像条懊丧的老狗叫了一声,随即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肩,低骂起来。
你他妈的玩我呢……
我的身体酥酥麻麻地搭靠在他肩前,从没想过有一天我得去色诱一个人。
“沈才绘,你可怜我一下。”我侧过脸去望他的侧脸,“你一个人兴许可以做到,我不行,一个人磨刀,磨到第二天早晨都不一定结束。”
沈才绘斜眸看过来,我立刻更卖力了,半咬着下唇,操着一脸深谙酒色财气的醉样,跟中了媚药似的,就差给他抛媚眼了,但那么做的意图太过明显,做了估计适得其反。我没抛。
“我还有话要和你说,车上的时候我就说过,想换个地方,但不是这里,不是客厅,也不是厨房,你知道在哪儿吗?”我忍耐着循循善诱。
“………”沈才绘的表情隐约有些松懈的破绽。
“我保证,后面我想说的话,你一定会喜欢。你不期待吗?段逾的真心究竟是怎么样的,不含任何的欺骗,现在赤.裸.裸地展现给你看。”
我已经打算在他下一个拒绝的话说出口,就把他强行拉去房里,反正这个人在有关我的事情上总是不停地刷新下限,既然连跟都跟过来了,这种事,总该有所心理准备吧,就算没有,刚刚这段时间里也该有了!
“我……”
我手心用力,打算暗数三个数就即刻行刑。
沈才绘叹了口气,随后说:“我想先去洗个澡。”
我手正要发力,登时愣住。
在我发愣的时间里,他默默地从我手底下抽身,凭着对这里结构的记忆,很快地摸到了浴室。
他很照顾我的感受,知道我憋得紧,等不及,因此并没有洗太久。
我怕一个不留神他会逃走,所以一直抱臂守在门口,门一拉开,丰盈的水汽就泼了我一脸,连带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也撞上来了。
沈才绘刻意避开了我的视线,暗暗提了一下堪堪遮住隐私的短浴巾,欲盖弥彰。三十岁的身体,或许是勤苦干活的原因,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胸前的肌肉线条一丝不苟地落到实处,小腹部若隐若现些青筋,意味着这块皮肤的娇嫩,浴巾底下,紧致的大腿肌肉挂着饱满的水珠,一个不小心滑落,“啪嗒”一声细微脆响,摊洇在地板……
我的喉咙发紧,饥渴地咽了咽。
(熄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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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亮)
“沈才绘。”我又叫他名字。他不理。
于是我使坏地去掐他。
他蓦地僵住,嗓音沙哑地哼唧一声表示抗议。
得逞后,我微微耸腰,使出下一招,扬起脸,亲昵玩味地叫了声:“老公。”
“!!”
这一招好像对他很受用,他给的反应很有看头,先是难以置信地半扭过脸,嫣红的唇角微微抽搐,随后又假装冷静地扭回去,身体微微弓起,像煮熟的河虾。
我就知道,人夫都抗拒不了这个称呼,而沈才绘一看就像个人夫,实实在在的潜力股。
“老公呀。”我咬着最后一个语气词甩胯。
听到沈才绘闷哼一声,心海里瞬间荡漾开圈圈涟漪,我实在按捺不住了,跨过那劲瘦腰肢,再次俯身。
“沈才绘。”我含住他左耳浑圆的耳垂,眼底痴迷,梦呓般低喃,“你别走。别后悔。也别急着赶我走。你还喜欢我。我……好像也对你有兴趣了。或许……”
他将额头抵在枕头上,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看到他的后颈一片绯红。
我的所思所想也终究溃不成军。
“或许,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说着,像自暴自弃一般,做了个从没想过的大胆决定。
我不信爱会长久,但其实内心是希望长久的感情能像夏日骤雨般,像入室抢劫般出现的。
眼前这个哪哪都不是我的理想型,却又哪哪都吸引我视线的男人,和曾妄想要摘星星摘月亮的年少期盼完全背离。
两年前的我或许还能恭祝他找到心爱的另外一半,可现在我却恨不得让他这辈子眼里只有我,只能选我,非我不可。
我想起了大学实习时路过的一段路口,那里每天准时蹲着条有些潦草的陨石边牧,每次见到我就会跟着走一段路,随后又回去,每天如此,竟让我产生了它也许是我的狗的错觉,甚至出乎意料地在某次下班后买了狗粮去投喂。
我一边嫌弃那条狗的丑陋,手里喂食的动作却不停下,看着它信赖我的模样,我感受到了生活的滋味。
可是有天,也许是狗主人离开了这座城市,它也跟着离开了。
那天,我抱着一袋肉干站在路口,一脸茫然。
夜风吹醒了那场温吞大梦,我笑叹着摇头。
那不是我的狗啊,干什么,丢了就丢了呗。
可是内心却一阵酸楚。
我也产生过养狗的念头,可每当决定去宠物店,迈进大门的那一刻就打消了。
我喜欢的,从来都是那只萍水相逢却心有灵犀,与我朝夕相伴过一整年的丑狗。
内心询问了不下百次,是不是性.爱产生的依恋感太过刺激,才致使我做了这个荒唐的决定,可是直到身体恢复平静,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表情,我的心情却还是雀跃的,庆幸的,幸福的。开心他还在我身边,开心他满眼还是我,从未变过,包容我,迁就我,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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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
有两个人发来了信息。
一个是沈千善,责问了我拐着沈才绘跑去哪里鬼混了。我没急着回。
另外一个……
当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迟了,徐良宴身上背着挎包站在家门口,等着我给他开门进去叙旧。
而我正在洗漱,恰巧给他开门的人是沈才绘,两个人打了个照面,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