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小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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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沄震惊着，细细思索易辰方才的话？
什么叫做闻哥动摇了？
易辰偏过头来：“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不管他如何决定，你都不能干预。”
程沄还是懵的，点了两下头，想找吴闻问清楚。
他以为吴闻在研究所里是被迫囚在此处，可易辰却带着他来到研究中心里最大的一间研究室。
研究室是单向玻璃，为了方便易辰来视察工作的同时不打扰里边的人，他特意如此设计。
程沄在外，透过那面单向玻璃看见了吴闻。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本子正专心致志地记录着数据。旁边还有两个研究员，他们谈了些什么，又和吴闻互相交换信息。
程沄看见他们在系统中输入了什么，系统亮了绿灯，紧接着三人都展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这是程沄没见过的。
吴闻看上去自在极了，他的身边有志同道合的人，为了同一个项目一起努力。
不像之前在联盟的研究室、亦或是出任务时在飞船的装备间里，吴闻永远都是一个人。
易辰靠在玻璃上，漫不经心开口：“你看到了，我必须承认，他天赋很高，刚来就帮我突破了Y739项目中的一大难关。”
程沄抿了抿唇，“我知道。”
闻哥一直很厉害，连邓淮也夸过他改造出来的武器轻巧却不失威力。
“还要见他吗？”易辰问。
程沄点头，看着易辰行至门边，抬手轻敲两下。
研究室内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打开。
吴闻来开的门。
他看见程沄时愣了愣：“小沄？你怎么来了？队长他们也来了吗？”
程沄不知道该说什么，易辰帮他答道：“是我请他们来做客，再说，贸然把你留下来，总该给你的队友们一点解释。”
吴闻神色没什么波动，侧开身将程沄和易辰请进研究室。
易辰摆摆手：“你们聊，我在外面等他。”
他将研究室里另两人也叫了出来，把空间留给程沄和吴闻。
程沄踏入了研究室，合上门扉，他便再也忍不住，抬起头紧紧盯着吴闻的眼睛：“闻哥，你不是自愿的对吧？是不是他们不让你离开！你放心！淮哥他们都在，我们一起出去！！”
他很急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思考对策：“我想想，我们先去和队长他们汇合。”
吴闻打断他：“小沄，你先别急，冷静一点。”
程沄：“我冷静不了。”
他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懂易辰话里的含义？吴闻动摇了，因为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有很大的可能，吴闻不会跟他们一起回去了。
“小沄。”吴闻把程沄按在原地，认真且严肃，“听我说好吗？”
“易辰带你参观过研究中心，他已经靠这些研究成果在联盟中爬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他需要这项成果来获得更多的支持者。”吴闻平静地说着。
程沄不解：“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吴闻垂下眼眸，其实他猜得到程沄未必能理解他的想法。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理解。
易辰说，他想要彻底改变Y星的阶级固化，但他需要站得更高，手里需要握更多的权力。所以他参与了下一届联盟总统的竞选，只要他在竞选中获胜，他就可以做到他想做的一切。
吴闻并没有太相信易辰这些空洞的规划，他只是在听完之后，产生了一丝同理心。
他也是从底层区一步步爬上来的，那时M星的官员称他们这种人为下等人。
如果那时有人能站出来，替他们改变这种状况，他也不会满身狼藉，丢失掉了本该属于他的科技荣誉。
他入伍加入特别作战部，也只是因为联盟特许他们闲暇时能在联盟的研究室里搞一搞自主研发。
“小沄，我很抱歉。”吴闻说，“你回去和队长说，我应该是要暂时离开了。你知道的，我一直的梦想就是安安稳稳地坐在研究所里，对着各种各样的项目数据发愁。”
他没有易辰这么好的机遇，M星和Y星对待科学家的态度也完全是两个极端。M星没办法给他提供这样的环境，所以现在一个如此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他又怎么肯舍弃？
程沄哽住了喉，他知道吴闻想要安稳的生活，可身在M星联盟的特别作战部，哪有什么安稳可言，每一次任务都是一场豁出性命的冒险。
他想起每次出任务前，他们都要写下一封遗书，如果不幸在任务中牺牲，联盟会代为转交给他们的家人。
他从来没写过，因为没有家人，而他最亲近的人都在同一队里，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写。
可吴闻和他不一样，每一次出发执行任务前，他都要写下好几封嘱托，留给他的父母。
他记得池子溏还因为这事打趣过吴闻，说吴闻留的那些嘱托都不如一张银行卡的钱来的实在。
吴闻也没恼，只是无奈地笑：“让联盟给我们多涨一些工资，我就能多存点钱。”
他的工资全部交到了父母手中，给他父母养老，这一点他们队里的人都知道，邓淮还曾找过理由接济他家，但被吴闻拒绝了。
“可你如果留在这，叔叔阿姨怎么办？”程沄快要哭出来了。
吴闻叹了口气：“简霈答应了我，可以接他们过来，亦或是每年提供假期，让我回去探望。”
程沄使劲摇头：“不……不行，我……”
他说不出过分的话，也没办法指责。
严格来说，这不算背叛。
吴闻只是找到了更好的生活，他只是要做回自己。
可程沄还是好难过，明明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离开？
吴闻开口：“小沄，我们总会分开的。”
他们总有一天会退役离开特别作战部，总会经历分离，只不过现在提前了一些而已。
程沄捂住耳朵，“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也不会帮你转达，你要走你就自己去跟淮哥说。”
他逃避着跑出研究室，不顾易辰叫住他的声音，红着眼眶奔回会客室。
池子溏和邓淮皆是疑惑，可程沄说话断断续续，拼凑不出来他如此难过的原因。
池子溏拍着程沄的背哄他道：“不是，咋了啊小祖宗？是不是易辰那厮欺负你？正好我瞧他不顺眼，我给你出气去！”
“不是……”程沄啜泣着出声，“是……是闻哥，他……呜呜。”
程沄一想到吴闻说的那些话就忍不住想哭，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队友说。
吴闻也真是过分，明明做了那样的决定，却连当面来见他们坦白的勇气都没有。
他揽着邓淮的胳膊，用他的衣服擦了擦眼泪，邓淮一直安抚着他的情绪，没有追问什么。
等到程沄好不容易从悲伤的情绪中脱离出来，邓淮方才温声问起：“小沄，怎么了？”
程沄只是摇头不说话。
池子溏急了，没控制住音量：“你说你，伤心难过又不跟我们说发生了什么，我们可怎么帮你解决问题？”
阮青杨在他身后拍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示意池子溏不要这么凶。
池子溏：“……”
好好好，来了个比他还护短的！
阮青杨把池子溏推到一边去，递出两张纸巾叫程沄把脸上残留的泪水擦干净。
程沄也不好意思再用邓淮的衣服擦眼泪，接过纸巾，带着哭腔道谢。
阮青杨叫他一声：“程沄。”
程沄抬起头看向他，对方似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转过身淡淡吐出一句：“我们该准备离开了。”
池子溏怼他两句：“队长都没发话呢？你还决定上了？再说了，我闻儿还没来汇合呢！”
他话一出，程沄便更加沉默。
良久，程沄才开口：“他……不跟我们走了。”
邓淮皱起眉：“什么意思？”
阮青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窗沿边敲着：“就是你们听到的意思，吴闻要留在Y星。”
“不是？为什么啊？”池子溏震惊道。
明明他们一起来的，咋说留下就留下啊？
邓淮冷静询问：“小沄，这是闻儿自己的意思吗？”
程沄茫然地摇头又点头：“是他自己说的。”
不管易辰和简霈到底是如何跟吴闻说的，决定权都在吴闻自己手上，他的的确确是选择了留下。
“操！”池子溏怒骂一声，“他啥意思啊！我们这几个队友说丢就丢呗！共事三年多，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池子溏说话总是不太注意分寸，邓淮制止他并斥责：“子溏，说话注意点。”
池子溏气得肺都快炸了：“队长！”
相比于池子溏的气愤，邓淮显得要冷静许多，他身为队长，对这几个队员都相当了解，也明白吴闻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和原因。
他看了眼身旁的队友，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们准备离开。”
“等一下。”阮青杨出声道，“邓队，莫名被劫持而来，受了伤还失去一个队友，这笔账不算了吗？”
程沄一听，也顾不上伤心，立马附和：“就是啊！”
吴闻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离开这事暂且不论，可他们跟易辰和简霈这两个人之间，还有账没清算。
就算邓淮不计较，他也不能不在意邓淮受伤的事。
程沄抢先邓淮一步开口问阮青杨：“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阮青杨笑一声：“你也太积极了。”
“别废话！”程沄瞪他，“快说！！”
阮青杨缓缓道来：“吴闻留下是他自己的意思，我们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好好利用这份愧疚感。”
邓淮皱眉，他对利用这个词感到反感。
阮青杨及时解释：“并不需要他付出什么，只是我们既然来了Y星，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吴闻身为中间人，牵头引线总能做得到。”
程沄晃了晃脑袋：“嗯，你说的有道理。”
他帮着阮青杨一起说服邓淮：“我们的飞船也坏了，航线数据都需要重新调试。”
邓淮认真思考了片刻，应下此事。
＊
次日。
作为六队的头儿，邓淮亲自出面和简霈商议，顺便也想当面再去确认一下吴闻的想法。
简霈听完，同意了这个交换条件。
程沄本来想跟着他在一起去见吴闻，却被他拒绝：“小沄，你跟青杨去采购一些物资吧。”
程沄“哦”一声，不情不愿地背上简霈送来的包。
阮青杨也背上包，看他的表情失笑：“这么不想跟我一起？”
“对啊。”程沄毫不掩饰，“因为我觉得你好烦。”
谁让阮青杨每次都爱逗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