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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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去春高，都是跟着社团大巴一起去的，这次进站后看着人挤人的地铁，蘼子才意识到为什么菅原前辈让自己跟着一起坐社团大巴去。
再一次看着载满乘客的地铁离开，蘼子低头喃喃：“早知道就打车了？”
“嗯？”地铁站的玻璃门映照歪着脑袋听蘼子低喃的悟的身影：“我们现在出站打车也行。”
蘼子闻声抬头侧看。
“或者我叫司机？”悟挑眉：“我以为你喜欢坐地铁。”
蘼子被悟有钱人的态度气到，用力将头扭回：“对，我就喜欢坐地铁。”
抬步挤上很快到站的下一辆地铁。
蘼子小小的身子在挤满人的地铁艰难移动，最后靠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的角落，安静待着两秒，微微侧头，余光便看到轻易抬手就能握住地铁上方挂着扶手勾横杆的悟。
悟周身的人，都自觉给他挪位置，场面不亚于一场小型的摩西分海。
蘼子愤愤收回视线，感觉更气了。
“叮铃东隆~”地铁到站提示应响起。人群挤动着要下车。
地铁已经响起即将关门的提示声，最里面的某个乘客着急下车，仓皇用力向门口冲，蘼子被挤的一个踉跄，还没稳住身子，地铁跟着提示声启动。
地铁门“唰”的关上，本就被撞得踉跄的蘼子，被推背感反向拽住，左脚悬空，伸长抓住栏杆的右手抓空，身子无法抵抗的往后倒。后车门上方的地铁路线图“长牙五爪”的印入蘼子眼帘，吊在栏杆上的一排把手，在推背感的助力下在蘼子眼中“群魔乱舞”。
“小心。”
长牙五爪也好，群魔乱舞也罢。只在说话人好听的声线入耳，以及精湛的面容入目的一刻，都被净化的彻底。
以为要被推背感狼狈击倒在地的蘼子，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打手牢牢握住。悬空的心，好像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稳稳托住。悬着的心被稳稳的踏实感击中。
“站稳了没？”
双脚都落地的蘼子，右手腕还被牢牢握着。
想起自己刚刚还在和悟闹脾气，蘼子低着头，费老半天劲儿憋着发出来的“嗯”。
单凭左手抓住栏杆的悟，在嚣张的，四起的推背感突袭下，平稳得嚣张。
“吓到了？”
握住手腕的大手微微用力，蘼子被拽着扑入距离20厘米的悟的怀抱。大手松开手腕，连带有力的大臂小臂，从蘼子的脖子后环抱住蘼子双肩。
“看在你被吓着的份上，勉为其难让你抱住我，”和他嚣张的本人一样，扑入他怀抱的那刻，蘼子被他带着刺激性的烟熏气沉木香所捕获。
刺激性的烟熏气沉木香，中调与后调是在前调刺激下显得更为独特的温柔。如悟本人一样，温柔只藏在犀利的言辞和嚣张的行动之下。
浑身变得酥酥麻麻。
蘼子难耐地拉开距离，分开双脚前后站稳，背后靠车厢，不敢抬头。
“即将到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到站了。”悟突然变得格外好听的声音在蘼子头顶响起。
“嗯、嗯。”蘼子有些紧张地应答。跟在悟的身后，一路无阻地顺利下地铁。
蘼子拿出手机，看导航：“等我看下往哪个出口出……”
“不用，”悟说着，大手握住蘼子手腕：“我看见指示牌显示走这边。”
“哦、哦。”蘼子愣愣看着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手，视线慢慢上移，入目的是好看的、充满安全感的，悟的背影。
视线和听觉好像突然开了降噪模式，地铁的嘈杂、来往的行人、变化的光影好像都开始淡化，注意力里，只剩下坚定拉着自己，拨开行人，平稳向前走的悟的身影。
“蘼子！”
被着充满生命力的声音，从只有自己和悟身影的小世界拉出的蘼子，站定身子回头，看见日向兴奋朝自己挥手。自己跟着挥手回应。
挣脱握住手腕的大手，和日向双向靠近。
“我看你没回我消息，以为你不来了。”
“中间有点波折，但最后我还是弄到门票来了。怎么样，乌野第一场对谁？”
“翔阳和你说了别乱跑，”山口匆匆跑来，身后不远处是乌野的大家。
蘼子小幅度挥手打招呼，月岛、影山点头示意。
“蘼子，我们差不多要入场热身，先进去了。”山口解释着，带着日向归队。
蘼子也跟着悟入场落座，蘼子花了三秒时间平静接受自己和悟坐在vip席上。
“和你打招呼的是之前高中同学？”悟坐在座位上，撑着下巴，歪头看下方在做热身运动的乌野大家。
“嗯，初中三年和影山同班，和翔阳是上高中后认识的。”蘼子的视线跟着日向移动：“但很奇怪，初中三年都没怎么和影山说过话，反而和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翔阳更熟络。”
“不过也不奇怪，应该没人会不喜欢翔阳。”
歪着脑袋的悟，视线微微移动：“你同学这个身高打排球？”
“悟不能当翔阳面说他身高，”蘼子的语气有些凶：“翔阳个子不高，但是弹跳力很好，是小巨人！”
“小巨人？”悟语气没什么情绪：“那他打排球厉害吗？”
“当然！”蘼子眼里是坚定的光：“乌野的大家都很强，并且，因为翔阳的活力和凝聚力，会变得越来越强。”
悟的余光里是清晰的，蘼子看着那个橙毛的温柔视线：“欸，这样吗。”没什么情绪的捧哏。
蘼子的视线自排球赛开场后，一直在场上，跟着来回跳动的排球移动、跟着来回跑动的人移动，所以完全没注意到，悟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悟怀疑硝子对自己说的能够缓解、接触自己心里不适失控感的方法只是为了应付自己不再打扰她睡觉，哄自己离开乱说的。
看着视线只在赛场上的蘼子，悟觉得自己心里的不适感加重。不只是失控的不适，还带着加重的烦躁感。
“蘼子我们就看一天的排球赛，不干别的吗？”
“啊，啊？”蘼子的视线艰难从场上收回，在悟身上和场上来回跳动：“可是乌野和稻荷崎对上的比赛很精彩，而且现在正是关键时候……”
悟烦躁地捏住蘼子的脸，被捏成香肠嘴的蘼子，视线终于固定的落在悟脸上：“肿么了？”
“可是，我觉得很无聊。”悟一字一句的说道。在蘼子看着自己，无辜的眼神中，收回手，烦躁地将视线从蘼子脸上移到场上。
“那结束之后，我都听悟的安排。”蘼子身子靠近悟，小声地说：“现在我先把比赛看完行吗？”
悟视线侧移，余光里是蘼子满怀期待的眼神。
视线移走回场上，不情不愿地小声：“嗯。”了一声。
“哇，五条悟天下第一好。”蘼子兴奋地小声夸张哄人。
“哼，”悟眉头终于松开，嘴角微勾：“知道就好。”
悟觉得笼长的比赛终于结束，一直让他不爽的橙毛队如他希望的那般输了。
好心情地扭头：“我们走吧。”对上了蘼子有些红的眼眶。
“翔阳一定很难过。”
悟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情原来可以这么矛盾。
“喂，你说好的，看完比赛，听我安排。”
“我知道，”蘼子吸了吸鼻子：“我们走吧。这个时候我在翔阳身边也没用。反而他会为了不让我担心更辛苦的遮掩。”
“如果他能再强些，赢下比赛不就行了，所以说，弱小就是很麻烦。”悟说完，对上了蘼子，他没法一次性说清眼神里的含义和情绪。
唯一能确定的，是蘼子眼神里的不赞同和受伤。
“我知道，”蘼子深呼吸控制好自己的声线：“悟说这种话，都不包有这样的坏心，只是以自己作为最强的角度去分析情况。”
“可有的时候，对于当事人来说，”蘼子眨眼眨去眼眶里的水：“这样的话会让人很受伤。”
感觉到自己的失控，蘼子抬手胡乱抹了把眼睛，转身：“我去趟卫生间，我们体育馆门口见。”
悟看着蘼子离开的背影，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蘼子在卫生间和擦脸，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应该再控制下情绪的，等下再和悟见面，感觉会尴尬。
其实夏油蘼的情绪起伏一直不大，但是和乌野的大家，阿彻他们有关的事，很容易调动自己的情绪，跟着他们的喜怒一起喜怒。
这也是自己会靠近他们的原因。
和他们在一起的自己，会让夏油蘼感觉，其实自己也可以像人一样有充沛的感情生活。
但今天这样，算不算被强烈情绪影响的副作用。
“唉~”蘼子低头，给自己做等下和悟汇合的心理建设。
蘼子站在体育馆门口，找悟的身影，拿出手机看悟迟迟不回消息的对话框。
该不会，悟生气，然后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吧。
蘼子狐疑的笑着摇头，应该不会吧，悟不是那样的人，是吗？
越想越不确定。
“喂，”听见熟悉的声音，蘼子“唰”地回头，脸上被一冰。
“吃棒冰吗？”悟嚼着棒冰，另一只手举着棒冰，贴在蘼子脸上。
“吃！”蘼子接过，拆开棒冰，开心地嚼棒冰：“冬天棒冰应该不好买吧？悟怎么会想到去买棒冰。”
“杰说你喜欢吃棒冰。”悟说完迈步走：“走吧，今天圣诞，街上很热闹。”
“哦、哦。”蘼子抬步小跑两步跟上。
“悟的棒冰是什么味道的？”
“是什么味道都不给你尝。”
“切~，悟是小气鬼。”
“你的棒冰还给我。”
……
市中心广场装饰了一颗巨大的圣诞树，挂满并亮着彩色灯串。
蘼子抬头，看着最顶上的五角星，好奇发问：“为什么最顶上的星星不亮？”
“那边告示牌说在加急维修。”
悟看着好奇打量圣诞树的蘼子，回想起昨晚硝子的话。
“当你和蘼子两人走到圣诞树下，看着蘼子心里又冒出那种失控的不适感时，让蘼子在你面前闭眼三十秒，之后你跟着感觉去做……”
“蘼子，”悟莫名感觉有些紧张。
“嗯？”蘼子吃完最后一口棒冰。
“你对着我闭眼，心里默数三十秒。”
“为什么？”蘼子不解。
“你做的话，我送你一个你想要的圣诞礼物。”
“……好。”
正好有个贵贵的买不起的礼物想送哥哥。
这样想的蘼子，对着悟仰起脸，闭上脸。
圣诞夜的街景，红绿的撞色，彩灯的光影，温馨的音乐，在闭眼怪怪对着自己的蘼子恬静的脸衬托下，一瞬间像开了降噪模式，在悟的注意力里模糊不清。
墨镜被自然摘下，身子朝蘼子俯身。
“跟着感觉做？什么意思？”
“如果，看着在你面前对你闭眼的蘼子，会让你不自觉弯下腰，有想去亲吻的冲动，那就意味着，你喜欢蘼子。”
刚好数到三十秒，以防万一悟耍赖，特意多数了五秒的蘼子，想着杰收到礼物高兴地模样，迫不及待地睁眼。
猝不及防，撞入震慑人心的璀璨蓝色，感觉唇间一凉。
蘼子眼眶放大。
“草莓味的棒冰，味道比我想象的好，”变得更摄人心魂的嗓音在耳边余音绕梁：“蘼子想尝尝毛豆味棒冰的味道嘛？”
圣诞树顶尖的五角星，发出耀眼的暖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