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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蜜月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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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五彩斑斓的鸟落在屋檐上,它们叽叽喳喳的,肆意地唤醒了还在沉睡的庄园。
光穿进庄园的套房,透过没有完全关紧的窗帘落在地毯上。
空气里泛着香甜的气味,地面是散落的衣物,柔软的床铺上是相拥的二人,他们的美梦被窗外不知好歹的鸟打断,不约而同地皱了起眉头。
江栀下意识拉过被子要蒙着头继续睡,只是没想到连阳光都要阻挠他们,那束溜进来的光慢慢偏移,最终落到了她的手上。
感受到掌心越来越烫,江栀这才睡眼迷蒙地坐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换了床铺还是昨晚实在胡闹,她身上的肌肉都或多或少有些酸痛,江栀伸了个懒腰,看见旁边许执言还没醒来,这才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生怕吵醒了他。
头还有些隐隐作痛,江栀看了眼床头的手机,已经是早上的十点了,换做平时她定然不会睡到那么晚的。
也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气氛使然,昨天回到房间后他们就跟了失去了理智一样,一切都变得来势汹汹,甚至连灯都来不及开,脑子里也只剩下一件事。
江栀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含着眼泪,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的,根本顾不上要压抑声音,幸好他们的房间和其他人的房间不在同一个建筑里,不然让别人听到得多尴尬。
越是回想江栀就越是觉得难为情,她从衣柜里拿了件上衣随意套上,然后来到洗手间开始洗漱。
等她精神抖擞地洗漱好走出洗手间时,许执言也起来了,他光着上身坐在床上,头靠在枕头上,看着有些没睡醒,眼睛还闭着。
江栀来到窗边把窗帘拉开,猛烈的阳光在瞬间侵入,没给许执言任何继续赖床的机会。
“唔……”许执言不得不睁开眼睛,在江栀无声的催促下乖乖穿上衣服刷牙洗脸去了。
庄园里静悄悄的,昨晚大家都闹得比较晚,想来都没那么早能起来。
不过庄园还是按时供应了早餐,江栀坐在花园里,慢悠悠地啃着干巴巴的面包。
鼻间都是浓烈的花香味,也有露水和泥土湿润的味道,她往远方看去,发现摄影师和程雁秋正有说有笑地从庄园的另一头走来。
摄影师手里还拿着相机,镜头盖没盖上,看样子是拍照去了。
按照行程安排,今天团队得坐飞机去另一个城市的机场,下午就坐飞机回国了。
江栀他们三个倒是不急。
程雁秋抬眼便发现了坐在花园的二人,于是改变了方向往他们那边走去。
许执言把江栀旁边的位置让给了岳母,很有眼力见的把茶水给她倒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摄影师自觉地和程雁秋道别,又和江栀二人问了声好,而后自己回房间去了。
“你们拍照去了?”江栀问。
“没有,碰巧遇到一起走回来。”程雁秋喝了口红茶,味道没有在家喝的好,不过在这里总是聊胜于无的。
“你们两个明天要回去了?”她轻轻放下茶杯,又问。
“嗯,计划是的。”许执言接话,“岳母您呢?”
江栀也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看向了程雁秋。
“我啊,我再玩一会吧。”程雁秋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搅拌茶汤,她的目光看向漫山遍野的花朵,风摇曳时卷起了一阵带着香味的风。
江栀也很想像程雁秋那样过上退休的生活,可惜现实并不允许。
她和许执言在庄园和其他人道别,然后坐上了回到农场的飞机,这两周的相处让江栀已经习惯了这边的慢生活,在看到熟悉的农场景色,躺在门廊处的三只牧羊犬时,江栀竟然少有地产生了几分不舍。
这两周就像是做了一场梦,看似漫长实则稍瞬即逝,她还记得自己刚来到农场时的不适应,她害怕未知的黑暗,如今她竟怀念这里的黑夜。
那么的安静,没有人可以打扰他们。
他们就像是从喘不过气的现实里逃到天堂的外来者,在体验了难得的闲暇时光后不得不回到现实,而这段时光足够让他们铭记一辈子。
江栀好好地和农场里的小伙伴们一一告别,三只牧羊犬好像感知到他们即将离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不愿离去。
许执言只好大方地把零食都分给它们,在如愿以偿得到零食后,三只牧羊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真是现实的狗。
夜晚,江栀把行李都收拾好,明天一早他们就得离开农场回国。
最后一天躺在农场的床上时,江栀竟毫无睡意。
要是时间可以溯回该多好,她多想回到来农场的第一天,要是美好的时光都不会结束,她不介意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
可惜梦总会结束,哪怕再怎么不愿意,秒钟也会向前,一次次推动分针移动,日落日升,秋去冬来,时间从来都不等人。
许执言看出了江栀的心事重重,他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江栀。
他们还有很多以后。
只要是江栀要求的,他随时都能放下一切和她来到这里。
不舍得的人又何止江栀一个。
第二日醒来时,江栀架设好了相机,以那放满了照片的壁炉为背景,和许执言拍下了合照。
照片上两个人衣着朴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牵着手背靠在墙边,三只狗坐在他们脚边,这张照片毫无构图可言,连光线都没有布好,要传递的情感却满溢屏幕,让人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
飞机跨越千里,跨过时间,最终降落到他们的城市。
长途的飞行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王叔好一阵子没见到二人了,比过去还要热情地向他们问好,甚至到了嘘寒问暖的地步。
许执言从在飞机上的时候就一直在处理积压的工作,江栀也没闲着,她这两周关闭了邮箱的提醒,在回程的时候瞥了一眼才发现收件箱已经有一大堆未读邮件,反正明天也要去工作了,还不如在飞机上处理工作打发时间。
这么一处理,两个人都对着电脑全神贯注的,愣是几个小时都没说上几句话,偶尔空乘会过来问一下需要点什么吃的喝的,其余时间空乘根本不敢去打扰他们。
尤其是一个人皱着眉头,一个人面无表情,飞机里安静得要命,偏偏打字的时候手指用力得让键盘噼里啪啦响。
上了回家的车上时,许执言和江栀都不约而同地放松了姿势,王叔兴致勃勃地讲着他们不在国内时发生的时间,一会是亲戚八卦,一会是娱乐圈的花边新闻。
他的嗓音也恰到好处地驱散了车内的疲惫,让回家的路上显得没那么无聊了。
到家后,他们拿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坐上电梯,家里是一如既往的干净,一切都还保留着他们离开前的样貌,什么都没有改变。
除了放在客厅中央的一封信。
现在一切都流行无纸化,能在网上发的文件就不会通过如此落后的方式送出。
江栀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这封信吸引了,她放下行李,快步走过去,连忙去看信封上的信息。
《遗产管理人》——这几个字就足以让一路奔波积累的疲惫在顷刻间退散。
许执言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也随之走近,王叔递来美工刀,解释道:低声解释:“这是昨天送到的信,看着很重要,我就没敢动,放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江栀应了一声,她接过美工刀,刀锋划过信封的边缘,一封信被她抽了出来。
在这个瞬间,江栀忽然意识到:这封信说不定能改变她的人生。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放慢了呼吸。
“江栀女士:
作为相关遗产与信托事务的管理人,我们已根据既定程序,对您与许执言先生的婚姻关系进行了必要的核实与评估。
经审阅婚姻登记文件,您与许执言先生共同生活的记录及第三方佐证材料,并结合实地走访所获取的信息,我们确认:
您与许执言先生之间的婚姻关系真实,具备完整的法律效力,符合遗产与信托条款中对“夫妻关系真实性”的要求。
基于以上结论,我们将依此推进后续遗产管理及权益执行事宜……”
江栀把后面的内容一目十行看完,信纸在她手中微微晃了一下,然后被她紧紧地抓住。
终于。
有了这张纸,她就拥有了退路。
江栀张了张嘴,看向许执言,想说些什么,可脑海里却忽然一片空白。那些原本翻涌的情绪都被她压在心底,下一秒,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冲破了胸膛,化成了喜悦。
她咧开嘴笑了。
那是胸有成竹的笑,是一切都尘埃落定后,胜券在握的笑。
许执言伸手,将她手里的信接过来,目光在纸面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他垂下了眼眸,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王叔原本还紧张兮兮地站在一旁,时不时观察江栀的神色,见两个人几乎同时笑了出来,虽没完全弄明白信里写了什么,心却跟着放回了肚子里。
不管具体是什么内容——
至少,这一定是个好消息。
江栀与许执言对视了一眼。
今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打败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