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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她不能坐牢 他死了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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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褚誉刚盖上笔,门口就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她把晚自习找到的第二颗星星放进罐子里,然后背上书包走过去。
“我们九月还要去市里参加比赛,这次不要跟着了。”褚誉牵着她的手腕,“我晚上会和你打视频的。”
施殊言有些不满,但想到自己离年级前三十的分数差距,还是决定不逃课了。
她小声:“那你一个人一间房。”
“……”
褚誉眼神有点像在看傻子:“不然我还跟她们两个一间房吗?”
施殊言突然反应过来,那两个现在也处于恋爱阶段。
她下意识回头想找找那两人在不在,正好看见一对小情侣牵着手从她们面前走过,后面还偷偷跟着一个拍照的老师,很显然是要发到教师群里了。
她条件反射地抽回手。
褚誉手里突然一空,想抓却没抓回来:“……怎么了?”
施殊言:“我怕被老师——”
话音顿住。
因为在她们周边,还有很多女生手拉着手一起回家。
在旁人看来,她们和其她女生没什么不同,即使牵手也只是关系亲密的好朋友,不会有人往那个方面去想。
性别成了她们最好的伪装。
褚誉看出她在想什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去市内给你带回来。”
她其实没给人过过生日,毫无经验,更别提是送礼物了,只能旁敲侧击打听一下。
结果施殊言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你想送我生日礼物吗?”
褚誉:“……”
被拆穿了,她平静地“嗯”了一声。
施殊言笑起来:“我没有什么缺的……我们一起去做个蛋糕吧,然后再买菜回家做菜。”
褚誉想了想,觉得这样好像更有意义,点头答应。
不过,毕竟是十八岁生日,不可能真的毫无表示。她突然想到很久之前施殊言很在意她带别人去练钢琴,于是决定到时候给施殊言弹一首专属的曲子。
回家的路上,她没骑电动车也没坐公交,慢吞吞地边走路边看手机,挑来选去最后看中了一条不繁重但很华丽的裙子。
虽然没有成人礼,但她很重视。
褚誉收起手机,准备联系一下珠宝行的前辈帮忙介绍一枚戒指,不用太高调,毕竟还有一年,万一被施正咏那个畜生……
她正想着,忽然被旁边一家店里传来的烟味呛到。
皱眉看过去,是两桌人围着在打牌,正为上一局谁输谁赢争得面红耳赤。
店铺外面安了一层塑料帘子,时间太久已经发黄了,褚誉看不清里面的人,还是加快了脚步。
刚走没多远,身后就响起了更为激烈的争吵声,甚至掀桌像是要打起来。
褚誉没多事没停留,回到家和前辈沟通了一番,最后选定一个稍微简单一点的款式。
她看着自己的手,回忆了一下施殊言的指根,报了个比较具体的数字过去。
对方给出回复,会派专人尽快给她送到。
褚誉回了一句谢谢。
开学没两天不巧赶上了周末,学校只放了周天下午和晚自习的假。
褚誉刚好今天要去拿戒指,没有让施殊言去她家。
施殊言有点不开心,褚誉只好答应等做完事之后会给她打视频电话,施殊言这才稍微满意了些。
搭公交回到家楼下,她又碰到了那个老奶奶,气球比起上一次见面只卖出去了两个。施殊言刚想拿出手机买一个,奶奶忽然指了指她的身后:“小言啊,你爸爸刚回家了。”
施殊言猛地僵住。
她迟滞地回头,看向某一层的阳台。
施正咏正趴在栏杆上,虽然没有抬头,但也让她感到心脏骤停。
她慌乱把没抽出来的手机塞进奶奶的篮子里用布盖住:“奶奶,手机我先放在您这里,晚上再来买气球。”
说完,直接转身上了楼梯。
还好,还好电脑她早就藏起来了。
平板也还在学校。
施正咏看起来好像不太清醒,应该是喝醉了。她还有一点钱,施正咏要动手的话她给出去就好了。
施殊言在心里安慰了自己无数遍,敲门然后用钥匙拧开,甚至已经提前扯起了一个畏惧顺从的笑。
然后她看见了沙发上的几块破布。
熟悉的花纹,熟悉的颜色。
是许慧棠刚给她买的新衣服,她连吊牌都舍不得剪。
被施正咏找到了,还剪了个稀巴烂。
施殊言感觉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强烈的反胃呕吐感从胃部卷上来。
她看着还趴在阳台上的施正咏,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几个极端的想法。
摔下去。
或者把他推下去。
让他死吧,求求了。
怎么样都可以。
她真的……真的快要忍受不了了。
施正咏也在这时听见开门的动静转过身来。
面色酡红,显然喝了个大醉。
施殊言没换鞋,径直走过去,看着他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抓起沙发上的破布扔到她脸上。
“谁给你买的,啊?”施正咏站都站不稳,指着那件破烂的衣服,“云津买的是吧,是不是许慧棠给你买的,啊?!”
施殊言凝视着他,没否认也没点头。
施正咏这会儿眼神不太好,跌跌撞撞地走到她面前照着她的脸就是几个响亮的巴掌,抓着她的头发往鞋柜上撞:“我问你是不是去见你妈了?你**一直知道她在哪,是不是?!”
“你跟你妈一样是个贱人,谁对你好都看不出来,你们两个一样没良心!”施正咏怒吼着,“老子过成这样,她在外面享什么福呢,是不是找好下家了,啊?!”
“这破房子老子给你住了这么多年,还没找你要房租呢,你跟着你妈一起来骗我,是不是?!”
他喝得太醉,虽然扯着她,但却没什么力道,那几巴掌似乎也不太疼。撞上鞋柜的时候,施殊言拿手挡了一下。
到现在她还能忍。
直到施正咏骂出更难听的话。
施殊言忍无可忍,突然反手猛地把他推开。
施正咏撞到墙,又因为失去平衡,往后倒了几步,摔下去时还磕到了后脑勺,发出一声闷响。
施殊言喘着粗气。
她抱着那件被剪烂的裙子,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忽然蹲下身摸了摸施正咏的后脑勺。
没有出血。
施殊言崩溃了。
她没有勇气杀人,她不想杀人。
她多希望施正咏就这样撞到后脑勺摔死。
偏偏这样的祸害就是命大。
也是在这时,施正咏的手机响了。
施殊言麻木地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之后接听。
“老施啊,你这昨晚的牌钱还不出,我们这也不好意思紧着催你,就是咱这都这么多年交情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拖账那一套的。”那边话题一转,“你女儿那边怎么样了,欸,我说了,酒吧那边的事来钱快,就让她去送送酒,一晚上好的话能有个几百上千呢!”
“她不是快成年了吗,成年就能干这活!我瞧你发来的照片,姑娘多水灵,是不是?这人呢,赚钱要懂得变通……”
施殊言强忍着反胃:“……多少?”
那头一愣:“什么?”
“我爸欠你多少?”
“一千二,昨晚输的,我这有账……”
“等会转你。”
说完,施殊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抓着那件裙子,巨大的无助感袭来,忽然瞥见了茶几上的剪刀。
……
杀了他吧。
他死了一切都好了。
他这种人有什么好活呢?
捅死他。
内脏,眼睛,全部都挖出来。
他死了,妈妈就彻底安全了。
施殊言颤抖的手握住了冰凉的剪刀。
咬紧牙,发泄般往下扎的瞬间——
衣服未剪的吊牌因为这个动作垂落她手背。
冰凉的,好像还有许慧棠的味道。
施殊言猛地回过神来。
……不能杀人。
她不能坐牢。
她还要和褚誉一起带妈妈去新加坡。
施殊言崩溃地退后,剪刀被她慌乱间丢进垃圾桶里。
她浑身都在发抖。
对自己差点杀人的恐惧。
她胡乱爬起来,从房间里拿出老年机开机,输入褚誉的号码打过去。
几秒后,电话接听,那头传来褚誉的疑问声。
施殊言肩膀垮下来:“……褚誉。”
褚誉愣了愣,不知道她怎么换了个号码:“你怎么——”
“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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