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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久别重逢 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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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遥一觉醒来,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看着身上合身舒适的衣裳,懵住了,这人好端端地把她衣服换了干嘛?
嘶,这也不符合谢和的风格啊。
更关键的一点是,她用不了灵力。
卜遥想了想,决定等死。
……不。
等死是不可能的。
卜遥决定再垂死挣扎一下。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屋子里面逛了逛,该说不说,这屋子还是挺大的,就是整体色调沉闷,看起来比较冷清。
而且这屋子封了窗,她连屋外的景色都看不到一点,更遑论判断目前所在的位置了。
卜遥尝试推了一下门,在发现无济于事的时候,就果断选择了放弃。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开了,透露出些许光亮。
她怀揣着紧张的心情往门外望去,然后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来的是两个身着黑袍的人,体型高大,将浑身遮得严严实实,周身散发着吓人的气势。
这两人端着食盒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把食盒放在桌上就离开了。
任凭卜遥期间怎么换着法子的说,他们始终保持着沉默,纯粹把她当空气来着。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卜遥正好说累了,坐到桌子上,打开了食盒,看着里面精致的菜肴,不敢吃了。
她想到了两种可能。
第一,菜里面有毒。
第二,这是她的最后一餐。
无论哪种可能都很糟糕啊!
卜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将食盒关得严实,极力不让食物的香味飘出来。然后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坐到了离食盒非常远的位置,企图抵抗住诱惑。
她待的无聊,便在屋子里翻来翻去,想找点东西打发时间,意外从柜子里翻出了一盒围棋。
……围棋也行吧。
反正她可以当五子棋下。
卜遥将棋子倒了出来,却发现棋子出奇的少,完全不符合一般下围棋的数量。
她虽然从来没有下过围棋,但经常看到卜景山和云怜春下,还央求卜景山给她定做了五子棋和五子棋盘。
因此她很清楚这两者的划分。
卜遥心跳漏了半拍,看向被压在盒子底部那一张棋盘。
这棋盘没有星位黑点,与卜景山小时候为她定做的五子棋盘一模一样。
她忽地想起在晕倒前隐约间看到的那个人影。
难道不是幻觉?
这般大胆的揣测浮上心头,卜遥的心跳骤然急促下来。
不。
不对。
陶清晏不是在魂弃之地吗?
他怎么可能在这短短几天跑到了谢家。
而且,陶清晏将她带到这里做什么?
太荒谬了。
她的心跳慢慢平复,轻轻吐出一口气。
当务之急,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卜遥想来想去,觉得能在谢家悄无声息把她弄晕带到这个房间的人也只有谢和了。
但是谢和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她,那么说明一切都还有可以挽回的余地。
她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
卜遥这觉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之间,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被窥视感,浑身不自在。
但当她极力挣扎想要睁开眼睛时,却怎么也动不了。
卜遥耳朵一痒,忽然听见上方传来若有似无的叹息声。
原本浮躁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她沉沉地再次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晚上,桌上换了两个食盒。
卜遥在床上挣扎了几分钟,没骨气地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再怎么也不能当个饿死鬼啊。
她打开第一个食盒,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两荤一素,碰巧都是她爱吃的菜,还是热气腾腾的。
卜遥心满意足地将饭菜和米饭摆了出来,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二个食盒,却愣住了。
第二个食盒里面装的是糕点,各种各样的甜糕。
她看着里面的甜糕,无端生出几分寒意,从醒来之后便萦绕在心间的怪异感到达了顶峰。
绑她的真的是谢和吗?
卜遥深吸一口气,暂时抛下这些杂念,好好地吃了一顿。
凌晨时分。
屋内忽然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似乎虚弱极了:“我肚子疼,疼得要死了。”
守在门外的两个黑袍人对视一眼,选择了谨慎处理,依旧没有搭理屋内的人。
里面的人恢复了点气力,声音大了点,催促他们:“快把你们主人叫来见我最后一面,不然等会儿我的尸体都要臭了。”
黑袍人:“……”
他们听到这么一番离谱的话,当真有些怀疑里面那女子莫真不是痛傻了。
要是她真的出了事……
就在两人犹豫着要不要去通报一声的时候,有人来了。
两人脸上流露出几分惧色,立即垂下头,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恭恭敬敬地唤道:“魔尊。”
魔尊的视线落在门上,仿佛要透着这扇门看清里面的情形似的。
但是他只是站在门外许久,始终没有进去。
里面的人还嚷嚷着什么“要死了”“不行了”之类的话,听着挺有精神的。
两人出了一身冷汗,生怕遭到魔尊的责难。
门开了,很快又合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卜遥为了装的像点,还特意跑到了床上躺着,蜷缩成一团,对着墙面捂着肚子哀嚎。
在听到有人进来的声响后,她噤了声,突然就不敢动弹了,连转过身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卜遥。”
低沉而涩哑的声音平静地唤着她的名字,落到卜遥的耳边,她的心跳漏了半拍,眼皮发烫。
她闭了闭眼,做好心理准备,慢慢地转过身,看到床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
在看清这人的脸后,卜遥的大脑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轻轻眨动几下眼睛,眼前的这张脸没有消失,也没有任何变化。
卜遥又拧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痛呼出声。
不是错觉。
虽然她的心底深处早就隐隐有了预想,但当这一刻真实来临的时候,卜遥依旧懵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人的脸。
一别三年,陶清晏的模样愈发出众,五官轮廓变得愈发锋利分明,棱角冷峭,唯一不变的是他眉眼间凝着的那一层化不开的清冷,添了几分浓重的戾气。
他身着一身玄黑色衣裳,长发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一双眸子漆黑如墨,沉沉望过来,自带无形的压迫。
卜遥被看得莫名发怵,却也有了久别重逢的实感,苦寻已久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简直像做梦一样。
她原本还担心陶清晏在魂弃之地会不会被其他魔修欺负,见到他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
“陶清晏。”卜遥喃喃念出了他的名字,嘈杂的心跳声在耳旁响个不停。
她微微颦起了眉,嘴唇微张,看着像是困惑极了,问道:“……是你关了我?”
陶清晏没有回答,兀自移开了视线,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卜遥的脸。
他转身就要离开,卜遥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衣袍尾处,她抓得很紧,像是生怕他离开。
陶清晏明明轻而易举就能挣脱开,鬼使神差之间,选择了纵容她的行为,止住了脚步。
“不是,你关我干什么?”卜遥下意识想寻个答案。
但是在抓住他衣角的那一刻,手心触碰到的寒意蔓延至全身,她被封锁住的灵力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那是源于本能的排斥。
对魔修的排斥。
卜遥查看了一下陶清晏的修为,元婴大圆满。
三年时间,他的修为便从金丹初期到了元婴大圆满。
何其恐怖。
就算再有天赋再刻苦的修士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
陶清晏的确成为了魔修无疑。
卜遥意识到这个事实后,情绪骤然低落了下来。
陶清晏没有回答她。
她松开了抓着他衣袍的手,没了继续追问的心思。
陶清晏成为了魔修。
对其他事物的感知骤然消失,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陶清晏成为了他最痛恨的魔修,走上了与原书剧情中截然不同的一条路。
倘若她没有因为一己之私救下小白,倘若她在云渺派时干脆地和陶晏划清关系,倘若她当时拦住了想要离开的陶清晏……
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卜遥脸色一白,脸颊一片湿润,她咬住唇瓣,极力不泄露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发觉很久没有听到屋内传来任何声音了,似乎连陶清晏离开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于是抬眼一看,撞上了一双黑沉沉的双眸。
陶清晏竟然一直站在她的床前,没有离开。
卜遥一看到他,又低下了头,默默地掉眼泪。
他垂眼看着她被泪水打湿、变得湿漉漉的长睫,说了进屋后的第二句话:“哭什么?”
陶清晏的语气平淡而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哭什么?
她没办法回答他,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只是有些喘不过气,胸口发闷,心间一片酸涩,就是难过得厉害。
卜遥又想回家了,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
陶清晏皱了皱眉,感到有些烦躁。他知道这股烦躁感的源头,却偏偏对此无计可施。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以为只要不看到她掉眼泪就好了,然而那股烦躁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逐渐演化成了更为汹涌的情绪。
陶清晏拿出一个手帕,死死地攥在手心好一会儿,然后扔到了她怀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卜遥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泪。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黑袍人端着一碗热水和帕子进来了。
卜遥那时眼睛干涩得已经哭不出眼泪了,她缓了一会儿,拿帕子浸了热水,敷在红肿的眼皮上。
痛哭一场后,她的情绪好转了许多,只是脑子还有点迟钝,想一件事情要反应半天。
困意愈发浓烈,在彻底睡过去的前一秒,卜遥在想,等下次见到陶清晏,她一定要告诉他,她已经拿到了能够为他父亲正名的关键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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