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曾欺辱过的龙傲天找上门》问季雪

19、宴席 抱歉，是我

　　陶晏:“那我便先离开了。”

　　萧轼点了点头，陶晏转身离开。

　　“卜师妹？”

　　陶晏脚步一向很轻，卜遥压根分不清人到底是走了没有。她被萧轼这一声唤回神，意识到陶晏应是离开此处了，松了松肩膀。

　　卜遥抬起头，才想起来问：“萧师兄，我们两一起是去干什么啊？”

　　萧轼解释：“断尘仙尊今日出关，修为大进，突破到了合体期，掌门大喜，特此安排宴席庆祝断尘仙尊的突破。”

　　他嘴角含笑：“卜师妹和陶师弟才拜入门派不久，掌门特地要求你们务必参与此次宴席。”

　　“参与宴席？”卜遥眼睛睁大，眸子清透明亮，方才纷杂的情绪骤然消失不见，剩下纯粹的喜悦与激动。

　　云渺派哪里都还不错，只有一样，卜遥极其不满意，那就是食物方面。

　　修者不宜贪图口腹之欲，因此云渺派的食物大多寡淡无味，为的就是让弟子将更多精力集中在修炼上。

　　这却是苦了卜遥，她上辈子吃惯了现代的美食，来到古代，所吃的降了一个级，好不容易习惯卜府的食物，来到云渺派，这又是连降好几个级。

　　那些食物对她来说实在是难以下咽，卜遥每日吃的都比较少，几天下来，肉眼可见的脸都小了一圈。

　　卜遥回忆起卜府每次办宴席时的美食，愈发兴奋。

　　萧轼“嗯”一声，冷不丁浇一罐冷水下来：“卜师妹同我一起负责宴席外的巡逻工作。”

　　卜遥笑不出来了，她唯唯诺诺提醒了一句：“萧师兄，我是丹修。”

　　萧轼不解：“丹修怎么了？”

　　卜遥进一步提醒：“我的修为才练气二层。”

　　萧轼嘴角上扬，称赞道：“不过几日时间，卜师妹的修为便有所提升，足以见其勤奋刻苦了。”

　　卜遥难得被夸了一句，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在听到“勤奋刻苦”这个形容时，更是隐隐感受到几分心虚。

　　她摸了摸鼻子，不死心地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被萧轼一句话堵了回来：“卜师妹，莫要妄自菲薄。”

　　卜遥蔫了，垂头丧气地跟着萧轼开始干事。

　　夜晚。

　　段无殷一出关就被萧宸找上门，萧宸好说歹说，他才给了萧宸一个面子来参加宴席。

　　在两人结伴前往宴席的路途中，萧宸提起了近事：“仙尊，你有所不知，卜景山前几日把他女儿卜遥送来了云渺派，与其同行的还有一人，名为陶晏。”

　　“卜遥天赋平平无奇，可陶晏就不一样了，他是金单灵根，天赋极高。”

　　段无殷“嗯”了一声，反应平淡，思及与故人的约定，思忖着什么时候去见卜遥一面。

　　萧宸：“不仅如此，他还是天生剑骨。”

　　段无殷脚步一顿，回道：“确实是一个好苗子。”

　　萧宸听到这回答，受到鼓舞，再接再厉：“仙尊，你不是一直没有收徒弟吗？像陶晏这样的天赋那是可遇不可求啊，要不你考虑一下……”

　　“萧宸，莫要再提此事。”段无殷轻飘飘地回驳掉萧宸的建议。

　　萧宸噤声，觉出段无殷坚决的态度，不再提此事，转而向段无殷提起云渺派近期发生的一些其他事情。

　　到了宴席举办地，众人纷纷站起身，躬身齐声恭恭敬敬唤道：“仙尊，掌门。”

　　段无殷微微颔首，不经意间往人群中瞥了一眼，一眼就注意到了一张陌生的脸孔。

　　那人长身玉立，相貌堂堂，气质出众，在人群中甚为显眼，想来就是陶晏了。

　　段无殷颦眉，他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一阵灵力波动，与九年前在卜府感受到的那阵灵力波动一模一样。

　　更为奇怪的是，当他看到这人时，无端生出一股亲切感，内心有个声音叫嚣着要收他为徒。

　　这股感觉消失得极快，留下了微妙的波动。

　　陶晏。

　　段无殷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因素导致，他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他向来不在乎这些事情，很快将此事抛之脑后，在宴席待了一小会儿，没瞧见卜遥的身影，便脱身离开。

　　段无殷走出门，穿过两个长廊，停下脚步，往旁边的阴暗角落处看了一眼。

　　卜遥老实从角落处走出，低头唤道：“断尘仙尊。”

　　萧轼临时有急事被人叫走，让卜遥先在这里等着他，卜遥等啊等啊，没等到萧轼，反倒等来了段无殷。

　　她在长廊处听到很轻的脚步声，眼见着那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下意识往角落躲去。

　　眼下瞧见是段无殷，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卜遥站在段无殷面前，垂着头，从上往下望去，怎么看都是一副可怜无措样。

　　段无殷透过这张脸回忆起往事，怔了一瞬，未加寒暄，直入正题：“我可以破例收你为徒。”

　　因为卜景山的缘故，他的声音软了几分，询问起卜遥的意愿：“你可愿意？”

　　卜遥压根没想到段无殷会说这些，心跳的有点快，不假思索地开口：“弟子惶恐，仙尊有所不知，弟子……”

　　段无殷淡声打断，懒得继续听这些废话：“我知你天赋平平。”这算不得什么。

　　他没把后半句说出口。

　　卜遥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仙尊，我已经选择了当丹修。”

　　段无殷有些意外：“丹修？”

　　卜遥：“是。”

　　段无殷修为极高，单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卜遥不自觉间屏住了呼吸，说话的时候声音在抖，强撑着继续说：“多谢仙尊抬爱，只可惜弟子无意成为剑修，怕是与仙尊并无师徒缘分。”

　　段无殷语气冷硬，却从脸上瞧不出一丝情绪变化：“这是我与你父亲的约定。”

　　“父亲知道我的想法。”卜遥解释了一句，见段无殷这副模样，心里怵得很，一动不敢动。

　　“仙尊，父亲有托我带给你一样东西。”卜遥灵光一闪，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长匣，这长匣未免太重了，她手一抖，眼见着长匣就要掉落下去。

　　那长匣停在半空，稳稳地飞到段无殷手中。长匣保存得极好，刻着的花纹繁杂凌乱，与曾经一点变化都没有。

　　段无殷没有打开长匣，他心知肚明，里面装的是什么。

　　卜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段无殷的神色，清了清嗓子：“父亲还让我带给仙尊一句话。”

　　“他说，多谢师兄。”

　　卜遥想起卜景山说这话时的语气，非常的郑重，脸上流露出真挚的感谢，还掺杂着淡淡的怀念。

　　卜遥当时被吓了一跳，她知道卜景山天赋非凡，但真没想到卜景山竟然也曾是云渺派弟子，还与修仙界无人不知的断尘仙尊有这一段关系。

　　她心中好奇得很，但卜景山终究不是云怜春，不肯向她透露分毫。卜遥拐着弯想从云怜春这儿打听消息，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

　　良久，段无殷终于有所动作，他轻挥袖子，长匣消失在手中。

　　他转身欲走，在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话：“有什么麻烦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多谢仙尊！”卜遥大声道谢，看着段无殷的背影越来越远，忽然横生一股勇气，往前跑去，揽住段无殷。

　　她还在喘气，一鼓作气说要：“剑……仙尊，如果你想收徒的话，弟子这里倒是有一个非常适合的人选。”

　　“我无意……”收徒。

　　段无殷话说到一半，想起宴席的那一眼，鬼使神差地止住话语。

　　卜遥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平复了一下呼吸，大着胆子继续说：“那和我一起拜入门派的陶晏是剑修，而且天赋出众，性格极好，我瞧着和仙尊相处一定会很融洽的。”

　　陶晏，又是这个人。

　　段无殷：“我知道了。”

　　他说完这话便离开了，卜遥并未挽留。

　　卜遥留在原地，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直跳，她擦了擦额间的虚汗，看向高悬天空的皎洁明月，吐出一口浊气。

　　“没想到卜师妹这么热心。”

　　卜遥肩膀一抖，被这突然蹦出的一句话吓到了。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有人站在那里。

　　他提着剑，半张脸淹没在黑暗中，神色晦暗不明，透露出几分危险气息，让人完全无法同平日亲和温柔的萧师兄联系到一起。

　　卜遥手脚发凉，下一秒，她到见萧轼从黑暗中走出来，眉目清淡，脸上挂着浅笑，如往日一般亲和温柔。

　　兴许是她想多了。

　　“萧师兄，你可算是回来了。”两两对视之间，卜遥有了主意，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先发制人。

　　“嗯。”萧轼走到她面前，轻应一声，同卜遥开玩笑，“我怎么记得，那陶晏说是跟你不熟？”

　　“萧师兄怎么这么爱偷听别人说话？”卜遥有些恼，插着腰，对萧轼的话避而不答，反声质问。

　　一阵寒风吹来，卜遥被冻得一抖擞，她越想越气：“你说去一会儿就回来，我在寒风中等了你起码半个时辰。”

　　萧轼笑了一下，卜遥站在他面前，眉毛皱成一团，眼含责怪，气鼓鼓地看着他，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收敛了一点，好声好气道：“抱歉，是我的不是。”话毕，萧轼将手中暖炉塞到了她的怀里。

　　卜遥吃软不吃硬，眼下手暖和了，她没那么气了，呐呐地应了一声，见萧轼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盒子，提在手中。

　　卜遥动动鼻子，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眼睛一亮，手迫不及待地往前伸了伸，又不好意思地收了回来。

　　萧轼将盒子递给她：“是给你带的，我处理完事情后，想到卜师妹还未用过晚膳，于是去为你打包了一份食物。”

　　卜遥接过盒子，一点气都没有了，心情好了说话也就甜了，感慨道：“萧师兄，你人太好了！”

　　萧轼含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