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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生辰 把今天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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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遥在府中待着无聊，偶然想起那日小白关于玉佩的询问，花了一番功夫弄清事实。
那玉佩竟是被林香半路截走了。
卜遥思衬着，林姨截走便截走了。她已经放出了狠话，就算把玉佩要回来也不可能拉下面子还给小白。
她拍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桌上物件。
卜遥余光瞥到窗外一片绿意盎然，想起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出门逛过了，再这样下人人怕是要发霉了。于是便放下手中物件，起身吩咐：“清欢，你陪我出去散散步。”
清欢：“是。”
两人一前一后在府中各处闲逛着，将府上大半个地方逛了个遍，唯独绕过了西厢房那一段路。
卜遥走在前面，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林姨院子门前。
她停留在院子外面，小声嘀咕：“来都来了。”
“小姐是想探望林夫人？”清欢没听清卜遥的话，但见到卜遥久久未迈动步伐，揣测。
卜遥应了一声：“清欢，我去去就回，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清欢：“是。”
卜遥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院子，恰巧撞上林香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她今年四十有五，挽起的青丝间，依稀缀着几缕霜白。
林香向来不喜旁人伺候，因此整个院子里通常只有她一个人在。
卜遥三步两步上前，坐到林香旁边。林香见到卜遥来了，连忙放下手中事物，拉着她的手：“遥遥来了。”
卜遥抿着嘴，没想好怎么开口，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林香一眼就瞧出她的不对劲，耐着性子关心询问。
“林姨，你为什么要拿走那玉佩？还叫人哄骗我说已经将玉佩还回去了。”卜遥直言相问，她没办法对一向疼爱她的林姨说出半句重话，放软了声音。
林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早就听闻卜遥和小白前些日子大吵一架的事情，没多加在意，更没有料到卜遥此行是为了小白。
林香当初做出那件事，便做好了卜遥发现的准备。
“遥遥啊。”林香语重心长地唤了一声卜遥，认真询问，“你当时为什么要抢走他的玉佩？”
卜遥嘟嚷着说：“想抢就抢了，哪有那么多理由。”她拿出了当初敷衍清欢的那一套理由。
林香的反应却与清欢截然不同，她说：“这也是我想说的。”
“林姨这是何意？”卜遥怔住了。
林香看着窗外，目光深远：“既然抢了，那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若真还了，只会叫人更加记恨你。徒生事端罢了。”
“他毕竟是外人。”
卜遥沉默了几秒，呐呐道：“……我知道了。”
她不想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直接提问：“林姨，那玉佩可还在你手中？”
林香叹了叹气。
卜遥暗道不好，眉毛皱起，语气有些慌张：“莫非您给扔了？”
“那倒是没有。”林香没有再逗她，干脆给出回答。
卜遥松了一口气，扯住林香的衣角，摆动着，撒娇道：“林姨，你就给我吧。”
林香毫无反应。
卜遥见这招没用，立马换了下一招：“林姨，你既然怕他报复我，那这玉佩落在我手中自然是最好的。若那日他真想对我做些什么，也要顾忌一下我手中的玉佩。”
林香哑然失笑：“你是铁了心想拿回去了。”
与此同时，她心中平添几分担忧，小白那人，怎么值得卜遥付出这么多心思？
“你就说我说的是不是在理？”卜遥得理不饶人。
“你呀你。”林香笑着说，终究是妥协了，“罢了。”
她找出那个盒子，打开后拿出玉佩，将玉佩递到了卜遥手中。
卜遥拿着玉佩，触感温凉。她看着玉佩，短暂地走了一会儿神，清醒后第一反应便是想要离开：“那我就先回去了。”
“着什么急。”林香刮了刮她的鼻子，“来都来了，那就陪我一同吃过饭再回去吧。”
卜遥自然是同意了，她将玉佩收好，安分地坐在林香旁边。
林香顺便提起了另一件事：“你今日来得正巧，我正在琢磨你的生辰该怎么办呢。你可有什么主意？”
前几年，卜景山和云怜春会在卜遥生辰前几天回来一趟，为卜遥的生辰精心准备和安排。
今年，两人不会回来，操办生辰这件事便落在了林香身上。
卜遥对此并不在意：“随便过过就行了。”
林香：“这哪能随便。”
她从卜遥的神情中窥见了缘由，轻叹一声：“你莫不是还在气老爷夫人没回来？”
卜遥没搭话，头扭到一边，一副不愿开口的样子。
“遥遥。”林香温声唤着她的名字，凑过去哄她，“你听林姨一句劝……”
卜遥耐不住性子，打断林香的话，偏过头看着林香，一字一句说：“林姨，您就跟我说一句实诚话，好不好？”
“我就想知道，他们究竟在外做什么？”
卜遥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她就想要一个答案，卜景山和云怜春不肯告诉她，她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去找。
林香回避卜遥的视线，沉默半晌，还是开口了：“你知道的，夫人她身体一向不好，老爷带夫人出去不过是为了寻觅良医，为夫人调理身体罢了。”
卜遥知道云怜春身体一直不太好，每次和云怜春待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会闻到云怜春身上那股淡而涩的味道，仿佛体香一般，已经完全融入了云怜春的身上。
卜遥撞见过好几次云怜春服用丹药时的情景，但是她没办法被这个理由说服。
“若真是因为如此，那为何不带上我？”
她心里有气，连带着语气不好：“林姨，你莫要说那些舟车劳顿、不方便之类的话，那都是哄小孩子的。我都这么大了，这些话是诓不住我的。”
林香下意识替云怜春辩解：“夫人是有苦衷的。”
“娘亲有苦衷。”卜遥喃喃重复了一遍，咬着嘴唇，“所以是父亲不想让我跟着去？”
林香：“那当然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卜遥将身体转到另一侧，忍不住发泄道，“两人都有苦衷，合着就我活该被丢下是吧。”
林香哄着她转了过来，摸着她的脸颊宽慰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道理，遥遥，你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吩咐人去备上。”
卜遥心情低落，顺着林香的话揭过这个话题，说了几道喜欢的菜，然后依偎在林香怀里。
林香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声音温柔似水：“我问过夫人了，你生日后至多半月，他们就会回来的。”
“我知道了。”卜遥闷声闷气地回道，脑海中浮现出云怜春垂眼含笑的模样，顿了顿，陡然开口，“娘亲身体不好莫不是因为吃错了丹药的缘故？”
卜遥很早就发现了，自从她出生后，云怜春的相貌一直没有变化过，想必是吃了驻颜丹的缘故。
她原先没将此事和云怜春的身体健康联想在一起，如今想来，丹药对凡人难保不会有坏处，想来想去，觉得这个原因最合理了。
“还真不是这个原因。”林香轻弹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夫人她自出生时身体一直不太好，打和老爷相识后，老爷认识的人多，便想方设法为夫人调理身体。”
说到后半句时，林香的笑容越来越淡，卜遥隐隐约约觉出几分怪异，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便不再提此事了。
几天后，卜遥的生辰如期到来。
她铁了心不想大办，林香拗不过她，便顺了她的心意，但旁人生辰该有的卜遥自然也是要有的。
白日里，卜府被布置的喜气洋洋，府上各人俨然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众人一见到卜遥，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说着一些吉祥话。她听着心情爽利，便统统赏了些银钱。
晚上，宴席上的菜全部是卜遥爱吃的，林香还亲自下厨，为卜遥煮了一碗长寿面。
卜遥配合着林香度过了大半天，晚上在宴席上着实待的不自在，吃过面后，便就偷偷溜了出来，谁都没带。
今天府上各处人都挺多。
卜遥有意避开人群，避着避着就走到了西厢房附近，再往前一点，就是小白的院子。
她放轻脚步，趁着月色，鬼鬼祟祟地溜到了小白院子附近。
正巧碰上有个小厮在打瞌睡，卜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厮被吓了一跳：“小小姐，你你怎么……”
卜遥将食指放到嘴边，示意他小声一点。
小厮噤声。
卜遥拿出玉佩和银钱，塞给小厮，小声说道：“你把这东西交给小白去。”
“银钱也要交给小少爷吗？”小厮脸上显出几分为难之色，跟着卜遥压低声音问道。
卜遥：“……那是赏你的。”
小厮笑开了花，他原本以为被分派到西厢房，是一点油水都捞不到了，没想到今天撞上了大运。
他连声应道：“好嘞，小姐，我这就去把玉佩给小少爷。”说罢便着急忙慌地想转身离开，被卜遥叫住了。
小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卜遥一边编着理由一边告知小厮：“你别告诉小白这玉佩是我让你给他的，就说……是你在别处捡到的，怀疑是他丢的，这才把玉佩拿给他。”
小厮连连点头：“小姐，我清楚了。”他心中纵然有一些疑虑，但是看到手中银钱，瞬间觉得那些疑虑全部不重要了。
管他的，总之小姐又不是叫他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去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卜遥吸取上次经验，这次非要亲自盯着才能放心一点。
小厮在卜遥的注视下，进了院子。
他一进院子，又被吓了个抖嗦。
那小少爷大半夜地不待在房间里，竟直挺挺地站在院子中，还穿着一身白衣，月光洒落在他身上，配上那俊美的脸蛋，说句不恰当的比喻，简直像是话本里的女鬼似的。
“小少爷。”小厮反应过来，忙不迭行礼道。
小白微微颔首。
小厮清了清嗓子，盛上手中玉佩：“小少爷，这是我偶然捡到的玉佩，我怕是您丢的，特意拿来给您瞧瞧。”
他手心一凉，是小白接过了玉佩。
小厮感到心底发寒，低着头，大声不敢出。
直到上方传来小白清冷的声音。
“这玉佩是我丢的。”
小厮如释重负，忙不迭说道：“那我就先退下了。”
小厮离开院子，卜遥果真还在不远处等着，他上前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卜遥便离开了。
小厮一转身，发现小白竟在门口站着，他被吓得魂都差点飞了：“小小少爷，你你怎么在这？”
小白看都没看他一眼，兀自看着他的身后，目光晦暗不明。
小厮正想偷偷溜走，一道东西向他飞来，精准落在他的怀中。他一看，竟又是一串银钱。
“把今天的事烂到肚子里。”
小厮喜不自胜，连声答应，再抬起头时，眼前的人早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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