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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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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齐仓和谢安凌在皇宫内看见乔久言驾着马车进来,马车上还坐着一个把头伸出来观望的谢筝,二人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不是说了去北洲治水吗?这才过了多久就回来了。”齐仓问道。
乔久言把马车停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道:“不想待了。”
不想待了?!这句话她是怎么轻而易举地说出来的?她莫不是忘了那个治水方法是谁想出来的,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谢筝坐在马车里,掀起窗帘垂下嘴角,挤了好久也没挤出眼泪来,于是便放弃了,换作可怜兮兮的语气道:“还不是因为二皇子,他嫌我们碍眼,把我们给赶了回来,还说我们一无是处。”
原来是因为谢元平呀,那她们突然回来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是齐仓和谢安凌看着谢筝惺惺作态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她们受了委屈,反而还莫名的有些高兴?
谢筝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抽泣道:“你们别再拦着我们了,我要去找父皇禀明此事,好让他为我们做主。”
好嘛,去告状才是她们的目的。齐仓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们,道:“可你们这演的也太假了,连我都不信皇上怎么会信?”
谢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不要你管,让开!”
齐仓挑眉一下,后退一步给她们让路。
临走时,齐仓又忽然道:“久言,我又查出来一些事了。”
闻言乔久言立马止住马,回头看了他一眼。
齐仓很善解人意地道:“不急,你们先回去做你们的事,等空下来我会去找你的。”
乔久言想了想,这也省得她再跑一趟,便道了一声:“好。”接着就离开了。
这次回来她们没有回云阳宫,而是直奔养心殿。
一到门口,谢筝便提着裙子跳下马车,推开门就哭喊道:“父皇,你得为儿臣做主呀!”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被突然闯进来的谢筝吓了一跳,惊讶问道:“谢筝?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去治水了吗?”
谢筝抽泣一下,抬起袖子抹掉眼角本就不存在的眼泪,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委屈道:“父皇做主,我与二皇兄才刚到北洲,我看见他们在招募人手,便想着自己找点事做,好为二皇兄分担分担。”
“嗯,然后呢?”皇上果然被她这副模样唬住,连语气都不自觉轻缓许多。
“我本想着去看看河水的水质情况,也好早点想出应对之策。可我回去的时候二皇兄就不由分说地骂我,说我无所事事乱跑乱闹,一无是处只知道捣乱,还让我趁早滚回京城,说什么都不让我继续待在那儿。他还说,整个北洲都在他的管控之下只会听他的,让我别白费力气。”说到最后,谢筝从刚开始的细细抽泣变成嚎啕大哭。
果不其然,说前面的时候皇上毫无波澜,最后那一句才是勾起皇上情绪波动的关键。
皇上眼神冷下几分,看到还在面前哭的谢筝,皇上低声哄道:“好了,不就这么一点儿事吗?没什么的,早点回皇宫也好,不必在那里受罪。”
谢筝慢慢止住哭声,可看向皇上的眼神还是委屈至极。
这副表情总是能让皇上想起她的生母姜妃,在最后一面她就是这样看着皇上的。
皇上实在受不了这副表情,不耐烦开口道:“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再想想。”
谢筝无奈地走出养心殿。
乔久言看见谢筝的脸色不是那么的好,心里有有一定猜测,问道:“如何?”
谢筝摇摇头:“父皇没说怎么处置便让我出来了,不过我猜他也不会惩罚谢元平,毕竟心都快偏没了。”
乔久言道:“没事,只要话说出来就够了,免得以后二皇子先来告状,到时候我们更是说不清了。”
谢筝觉得也是,只不过就这样放过二皇子她还是心有不甘的。
“接下来怎么办?”
乔久言回道:“等着吧,不出几天北洲该传来二皇子滥用职权的消息。”
不出所料,很快北洲便传来治水困难,多名百姓被水冲走,下落不明。皇上听见后龙颜大怒,下令停职二皇子的一切权利,可左顾右盼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皇上叹了一口气,道:“把安世子叫过来。”
谢筝本坐在云阳宫内静静的等待消息,她知道谢元平那废物肯定会把这件事搞砸的,她只需要等着事情搞砸后父皇任命她去治水即可。
可当听到父皇传召的是谢安凌而不是她时,她怒气冲冲道:“又是他!为什么父皇每次想到的都是别人不是我!”
乔久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本来以为上次行凶之事已经让皇上对谢安凌丧失了信任,可这才过去多久,皇上又开始器重他了。
谢筝着急问道:“久言,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乔九言回道:“别急,我会想办法的,肯定不能就这么让出去了。”
乔九言想了想,回过神来问道:“你还想去北洲治水吗?”
谢筝不假思索回道:“我当然是……”说到一半她突然就顿住了。
她望着乔九言,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说到底她不想去北洲治水,一是因为北洲环境恶劣,她担心自己受不了;二是她皇兄快回京了,她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倘若在她皇兄回京之后回来,那她还怎么帮助皇兄争皇位?
谢筝思考了一下,回道:“我不想去,我想在皇宫中等我皇兄回来。”
“嗯。”乔九言点点头,这和她想到一样,她们好像忘记这件事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她们一开始不就是为了把乔九言救出来,还顺便在皇上面前展示治理的想法和能力吗?若谢安凌按照她们所说的去治水,那成功之后皇上也一定会她们赞许有加的,况且治水时间那么长,谢安凌他们也不可能那么快回来,她们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赶紧除掉二皇子和三皇子,静静等待大皇子回京继位便可。
乔九言把想法说出来后谢筝没什么意见便同意了,正好也不用去北洲了,她高兴还来不及。
二皇子治水无能,还引发了一些事故,回京后不用她们出手,皇上自会惩罚他的。倒是三皇子,上次因为中秋河灯的事,三皇子虽然受到牵拉,可皇上始终没有真正的处罚他们,说到底心里面对他们的那一份信任还是存在的。
既然存在,那便要让那份信任消失好了。乔九言想着,这刺客不是还没查出来是谁嘛,那就无所谓是谁了,只要能让三皇子失势就行。
谢筝看着乔九言越来越上扬的嘴角和带着寒意的眼神,好奇问道:“久言你心里又有什么注意了吗?”
乔九言回过神来,眼里闪着狠厉的笑意,道:“我明天要出宫一趟,去万首山看看。”
“好,我会帮你隐藏好,不让别人发现你离开了。”谢筝点头道。
“嗯。”背后有谢筝,乔九言心里很是放心。
不多时,门口有宫女来传话,说齐侍卫求见。
谢筝满眼笑意地看了一眼乔九言,不用说便知道齐侍卫是来找谁的,谢筝很识趣地把屋子让给他们,自己则走到院子里赏花看树。
齐仓进来先向谢筝行了一个礼,之后便径直向乔九言走去。
“之前说等你有空了便跟你说一下我查到的新线索,谁知这几日你闲下来谢安凌便忙起来了,偏偏还拉着我一起忙,这才拖到今日才来找你的。”
乔九言疑惑,他这是在向自己解释为何这几日没来吗?其实不用解释的,乔九言没那么在意他干了什么,她知道齐仓会来就行了。
“你又查到了什么事情?”乔九言问道。
齐仓回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又去了一次李府,询问了一下李府这几年新招来的下人,看能不能从中查出是哪位皇子安排进来的。”
“查出来的结果是,除了立府时皇上赐的一些下人外,其余的下人要么是李夫人引荐进来的,都知根知底,要么就是一些李大人在路边看着可怜领回府的苦命人,李大人对他们可谓是有救命之恩。”
乔九言思索道:“路边领回来的人?那不就是来路不明吗?”
齐仓点头赞同道:“对,我也是这样想的,于是我便去查了这些人,有的很容易就能查到,是从旱区逃难过来的,但有三个却是比较奇怪。”
乔九言问道:“那三个给出的身份是假的?”
齐仓面露难色,纠结道:“也不是,那三人有一个是哑巴,也不识字,没有人理解他比划的手势;有一个女孩是从青楼跑出来的,她说她是被人骗去青楼的,去青楼之前没有家,四处流浪;还有一个是个木匠,手艺非常好。按理说手艺这样好的人可以自立门户了,可是从未查到过他进府前做的木匠活。他说他以前住在山林中,一心把手艺传承下去。他把手艺教给徒弟之后因为年纪大被徒弟赶出来,因为自小在山中长大不动外面的规则,所以才被李大人收进府给了他一口饭吃。”
听完后乔九言心里也觉得奇怪极了,这三个人确实疑点重重,每一个都有可能是假身份,每一个都可能是被派来监视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派人盯着他们。”
不就是监视嘛,谁不会?就他们有人吗?他们这边好歹也有一位公主和世子,手底下怎么可能会没人?